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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40)

赫邱里·白罗说:“你呢?小姐。”

“哦,我很早起床,在床上吃早饭好无聊。”

温斯顿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早上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呃,我先去游了会泳,然后吃早饭,再跟雷德方太太去了鸥湾。”

温斯顿说:“你什么时候和雷德方太太动身去的?”

“她说她十点半在大厅里等我,我当时怕会迟到,结果没有,我们大约是在二十七分左右动身的。”

白罗说:“你们到鸥湾做什么?”

“哦,我在身上搽了油,行日光浴。雷德方太太画画。后来,我到海里游泳,克莉丝汀回旅馆去换衣服,准备打网球。”

温斯顿尽量用很随便的语气问道:“你还记得那大约是几点钟吗?”

“雷德方太太回旅馆的时候?十二点差一刻。”

“你能确定是这个时间——十二点差一刻?”

琳达瞪大了眼睛,说道:“哦,确定的,我看了表。”

“就是你现在戴着的这只表?”

琳达低头看了下手腕,“是的。”

温斯顿说:“借给我看看好吗?”

她把手伸了出来,他将自己的表伸过去比较了一下,再对对旅馆墙上的钟,他微笑道:“准得一秒不差。然后你就去游泳了?”

“是的。”

“你再回旅馆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一点钟左右,我——后来——我就听说了——艾莲娜……”她声音哽咽。

温斯顿上校说:“你——呃——和你后母之间相处得还好吗?”

她一言不发地对他看了一分钟,然后说道:“哦,还好。”

白罗问道:“你喜欢她吗?小姐?”

琳达说:“哦,喜欢。”她又加上一句:“艾莲娜对我很和蔼。”

温斯顿有点不安地说:“不是个很残忍的后娘,呃?”

琳达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温斯顿说:“那好,那好。你知道,一个家里有时会有些问题——嫉妒啦,什么的,女儿跟爸爸之间原本像好朋友一样,后来他一心招呼新娶的太太,做女儿的心里就不大舒服了。你可没有这种感觉吧?呃?”

琳达瞪着他,一副真诚的样子说:“啊,没有。”

温斯顿说:“我想你父亲——呃——心都在她身上吧?”

琳达很简单地说:“我不知道。”

温斯顿继续说道:“我刚才也说过,家里会有各式各样的问题,吵架——争闹——这一类的事,要是夫妻之间有什么争执,对做女儿的来说,总不免尴尬。有没有过这类的事?”

琳达很清楚地问道:“你是不是说,我爹和艾莲娜有没有吵过架?”

“呃——是的,”温斯顿心里暗想:“这种鬼差事——对一个孩子盘问她父亲的事,我为什么要干警察呢?妈的,可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琳达很肯定地说:“啊,没有。”她又加上一句说:“爹不跟人吵架的,他不是那种人。”

温斯顿说:“呃,琳达小姐,我希望你仔细地想一想,你知道不知道可能会是什么人杀了你的后母?在这一点上,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或是知道点什么,可以帮得上我们忙的?”

琳达沉默了一分钟!她好像正在从容不迫地对这个问题慎加考虑,最后她终于开口说道,“没有,我不知道有谁会想要杀掉艾莲娜。”

她接着又说:“当然,除非是雷德方太太。”

温斯顿说:“你认为雷德方太太想杀她?为什么呢?”

琳达说:“因为她的丈夫爱上了艾莲娜,可是我并不是说她真的想动手杀掉她,我的意思是她觉得她希望艾莲娜会死掉——这可不是一回事,对不对?”

白罗很温和地说:“对,完全不是一回事。”

琳达点了点头,她脸上起了一阵奇怪的痉挛。她说:“而且,雷德方太太反正也不可能做那种事——杀人,她不是——她不是很暴戾的人,我想你们懂我的意思。”

温斯顿和白罗都点了点头。白罗说:“我很清楚你的意思,孩子,我也同意你的看法。雷德方太太正像你说的那样,不是那种会‘见红’的人,她不会——”他靠向后方,半闭起眼睛,很小心地选择他所用的字眼——“有突发性的暴戾情绪——看到她的生活在眼前变得狭窄——看到一张她憎恨的脸——一段她恨的白色颈子——感觉到她的十指拳曲——想要扼进肉里去——”

他停了下来,琳达像抽搐似地由桌边退了开去。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我可以走了吗?还有没有别的事?”

温斯顿上校说:“好了,好了,没事了。谢谢你,琳达小姐。”他站起来,为她拉开了房门,然后回到桌子面前坐下,点上了一支香烟。“呸,”他说:“我们干的真不是好差使,我可以告诉你,我觉得真不该对一个孩子问她父亲和她继母之间的关系,这多少有点像让做女儿的把绳圈套在她老子脖子上。不过,再怎么说,事情总还是要做的。谋杀案到底是谋杀案,而她又是最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不过她在这方面没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倒让我觉得是件叫我感激不尽的好事。”

白罗说:“不错,我猜你也是这样想。”

温斯顿有点尴尬地咳嗽一声道:“对了,白罗,我想,你最后有点太过分了,说什么伸手扼进肉里之类的话!这种想法实在不该说给孩子听的。”

赫邱里·白罗沉吟地望着他说:“你认为我是在把这些想法灌输到她的脑袋里吗?”

“呃,难道不是吗?承认了吧。”白罗摇了摇头,温斯顿转了个话题。他说:“说起来,我们从她那里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不过间接地给雷德方太太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要是她们从十点半到十二点差一刻这段时间里都在一起的话,那克莉丝汀·雷德方就没嫌疑了,嫉妒妻子身分的嫌犯退场。”

白罗说:“还有比这更好的理由让她摆脱嫌疑,我深信在身心两方面来说,她都不可能扼杀什么人。说起来她是属于冷静一型的,只会深爱某一个人,不管对方怎么样都始终如一。而不会有那种冲动的热情或愤怒,再说,她的手也太小、太纤细了。”

柯根德说:“我同意白罗先生的说法,她的名字可以剔除了,倪司敦大夫说扼杀那位太太的人有一双有力的大手。”

温斯顿说:“好吧,我想接下来先问雷德方夫妇吧,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从所受的惊吓中恢复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