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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5701-5750行) (115/246)

老科长看着唐煜满面晦气的模样觉得好笑,于是他就真的笑出来了。

他的笑声老迈沙哑却极其洪亮:“怎么?后悔早上的所作所为了?知道错了?”

唐煜摇摇头,难得实话实说:“您想多了,并没有后悔。您耍我在先,讲严重一点的话,您都够得上谋害雄虫了。”

这句话明显就等于--是你自找的。

老科长多精明,毫不费力听懂唐煜的弦外之音,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单手重重按上他的肩膀:“我这辈子第一次被虫套,没想到是栽在自己的学生身上,当真是好得很。”

唐煜被掐得骨头都快裂了,面上毫无异色,语气不以为然道:“听老师的语气,倒像我欺师灭祖了一样。”

老科长两眼喷火,钳住唐煜的肩膀使劲摇晃:“你敢说你没‘欺师’?啊?”

唐煜震了两下肩膀,没能挣脱开,索性不再挣扎,冷笑道:“是您不仁。”

“你个小虫崽子!”老科长诧异地收回手,突然捂脸哭,“你害死为师了!为师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丢脸!”

唐煜眯了眯墨色的眼睛,冷酷道:“凡事都有第一次。”

他也是第一次被虫算计得毫无准备,让雌君因此受伤,差点酿成大祸。

这时,电梯停在了相应的楼层,唐煜冰冷地语调在狭小的空间中响起:“老师,我不管您的心隶属何虫,请您牢记,安尔雅是我的底线。”

一直以来,唐煜都非常尊重老科长,自诩算得上是师徒情深。

但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他所尊重的虫算计起他最重要的虫,连他自己也成了这场针锋相对的权利争夺战的筹码,这种行径让他感到一直以来的感情天真又滑稽,就像是马戏团的猴子,而老科长就是这场杂耍的观众。

耳闻这句话,老科长抽噎地动作微微一顿,接着拿开了挡脸的手,露出一片璀璨地笑,看样子已经笑了蛮久,打着哈哈道:“非常好,有底线的就是优秀虫,你的底线是元帅,老师的底线是指挥科不许内斗。”

“指挥科不存在叛徒。”这几个字说出口,老科长笑容一秒收敛,板着脸严肃道,“虽然他们每只虫的举措都不同,但大家的最终目标都是一样的,小唐你要记住,任何情况下,都没有虫会背叛指挥科。”

这番话指向明显,唯一符合要求的就是他和郁皎的谈话,这老虫还听墙角。

如果换成以往,唐煜肯定会无条件答应,但现在终归不能再同日而语,他眉头一拧,不悦道:“只要没虫主动招惹我,我自然也没那么闲,去找别虫的麻烦。”

眼见唐煜的火气越来越大,老科长开始有所顾忌了。

他生怕把虫气出什么病来导致安尔雅杀过来撕了他,点到为止,匆匆丢下一句“别生气了”,就脚底抹油消失在唐煜的视线尽头。

第103章

识破

唐煜缄默不言,目送老科长离开,深深吸了口气,往关押虫的地方走。

前来提虫的并不是郁皎本虫,而是一组的一名军雌,此虫半张脸被凌乱的虫纹覆盖住,一副不良社会虫的形象。

见到唐煜孤身前来,军雌定睛瞧了瞧,注意到他是一只雄虫,露出些许诧异。

军雌咧开嘴,伸出嫣红的长舌舔了舔鼻子,怪笑几声,撅起嘴对着唐煜吹口哨。

虫族规矩极为严苛,雌虫不可以猥亵雄虫,唐煜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觉自己被调戏了。

真的是调戏吗?

唐煜暗自蹙眉,军雌看他向的眼神里并没有炽热的情愫,以至于让虫压根意识不到他的“亵渎”,他的动作比起调戏,更像某种两栖动物捕食前的兴奋。

这个突然涌进脑中的认知让唐煜警惕起来,不动声色收起了手里的门卡。

“是鄄岐让你来的?”唐煜在军雌面前站定,保持五步的距离故意说错了名字。

“哩在说什么笑哇?窝是郁皎组长的得力部下嘞!”军雌操纵着诡异地口音,一边向唐煜靠拢,一边纠正他。

与新婚第二天绑匪虫相似的口音让唐煜精神一震,他百分百确定这只虫来自厝仓星。

面前的军雌到底是一组的精英虫才、还是伪装进来打算从他这儿诓走雌管所长的奸细?

唐煜悄悄拍下军雌的脸发给手下的虫,面上不可一世,冷哼一声:“你们组长好大的官威啊,把我一只雄虫亲自叫过来,自己面都不露。”

他故作轻蔑瞥了一眼面前正在擦口水的军雌:“给你们组长发通讯,让他亲自来赔礼道歉,否则我不放虫。”

唐煜目前只认得自己手下的精英军雌们,对于不熟悉、且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虫,他就算是傻了也不会直接放虫、哪怕对方呈上来的手续齐全都不行。

“呱-哇!呱-哇!呱哇哇--”听完唐煜地话,军雌突然没由头地发出奇怪地笑声。

笑声未落,他猛然张开嘴,口中的长舌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拉长,迅猛地朝唐煜袭去。

唐煜早有防备,一把柳叶刃凭空乍现,狠狠削向那长舌。

精神力化成的刃锋利异常,触及长舌的刹那,将那长舌割去一半。

“呱呱呱呱呱——”军雌吃痛,鼓起腮帮,扯着嗓子怪叫起来。

这种动静如魔音穿耳,搅得唐煜感觉自己脑浆都快要沸腾了:“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头晕眼花间,柳叶刃溃散在空气中,无形无色的精神力在周身流淌,将笑声带来的负面影响消除掉。

唐煜缓过这口气,直接用精神力凝结成一把气音枪,指着军雌的眉心冷凝问道:“原本来这里提虫的军雌呢?”

面前的玩意儿绝对不是自己虫,甚至根本不是虫,军雌的衣服既然已经穿在了他身上,那么衣服的主虫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窝很饿滴!窝吃哩!”眼前的家伙只剩下半截舌头,说话愈发不清晰了,见伪装已经被识破,身体瞬间膨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撑破了军雌曾引以为傲的军服,化身成一只挤满门口的黑黢黢癞蛤蟆。

“这里面果然有你们癞蛙族的手笔。”唐煜不喜欢这种浑身坑坑洼洼、又软唧唧的生物,生理性感到不适,听到他吃掉了一组的精英军雌,心底生出一股愤恨。

那黑癞蛤蟆甩着仅剩的半截舌头,口水混合墨绿的血液汩汩流淌,将地板都腐蚀了一大片,它瞪着蛙眼紧紧盯着唐煜:“哩看上去好次的嘞!肯定比辣个硬邦邦、被啃掉全身只剩一口气还想弄死窝的臭虫好次!”

啃掉全身,那可是指挥科第一组的精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