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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249)
季允双手提着椅子,分不出手来扶人,又不可能欺负女子硬撞过去,也不可能避开人家让人家摔
跟头,只好提着椅子,双脚死死钉住地板,勉强稳住身形,强行抵住紫蝶姑娘骤然跌撞过来的力道,
直到她站稳了,方才泄了劲,连连退后几步,重又站稳。
“季公子,紫蝶太莽撞,冲撞了季公子,对不起……”紫蝶姑娘羞愧地对季允说道,福了福身以
礼致歉。
“无妨!紫蝶姑娘没事就好!”季允淡淡地说,打算再把椅子搬上前。
这时,紫蝶姑娘却突然蹲下身体,从地上捡起一块雪白的罗帕,伸长手递过去给季允,笑道,“
季公子,紫蝶刚才实在莽撞得厉害,把季公子的罗帕也给撞落了——这是季公子的罗帕吧?紫蝶替你
捡起了,幸而,没有弄脏,还给你……”
紫蝶姑娘越说,季允的脸色越白——
怎么回事?
那块……那块莫名其妙不翼而飞的罗帕……怎么会突然之间在这里出现……出现在这样一个场合
……
他想说,这不是我的——喉咙却像被堵住,根本……根本说不出任何话;他能做的,只是死死瞪
着紫蝶,并且,在昏乱不堪、惊惶失措,感觉天崩地裂的同时居然没有忘记想清楚一个事实:一切昭
然若揭,一切……都是紫蝶姑娘蓄意为之!
这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
“啊——罗帕不是季公子的吗?”紫蝶姑娘在季允蓦然呆怔时面露讶异地缩回手,把手中罗帕翻
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突然讶然失声,幡然醒悟似地以手加额,自责道,“看我糊涂的——”然后,转
过身,把罗帕托在掌心,送到赵隽面前,微笑道,“小王爷,这罗帕……那日在‘虞记’,您带的是
不是这块罗帕?这上面绣着个‘夏’字,白姐姐曾说是世子夫人的名讳呢,小王爷,紫蝶糊涂得紧,
竟然错认为是……”
“谢谢!”赵隽以正常的语调道了声谢,平稳地伸出手去,从紫蝶姑娘掌上拿起罗帕,放回怀中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做完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根本不打算与紫
蝶姑娘继续探讨关于这条罗帕的任何问题——或者说,他认为没有什么好讨论的。
赵隽的平静淡然令紫蝶姑娘也安静下来——眼底虽然有犹疑的光芒在闪烁,却什么都不说了。
季允还在怔忡,赵隽什么也不说明,澹台拓和秦肃暗暗交换一个惊疑的目光——刚才紫蝶姑娘手
执那块罗帕好奇地翻来覆去细看时,大家都看清楚了罗帕的样子——像是赵隽在“虞记”时用的那一
块!
紫蝶姑娘说罗帕从季允袖里落下,大家没人看清。
罗帕从季允或者紫蝶姑娘的身上掉下,那却是绝对的。
只是,赵隽的罗帕何时到了紫蝶姑娘或者季允的身上?又是如何……到了紫蝶姑娘或者季允的身
上?的
第
38
章
暮色低垂,夜,渐渐深了……
入秋的夜空一片晴朗,此时已是八月末,天上月儿不明,满天星光格外灿烂……
河汉,河汉,晓挂秋城漫漫。愁人起望相思,江南塞北别离。离别,离别,河汉虽同路绝。
沐夏坐在竹榻上,透过窗户仰望天上繁星,看着,看着,韦应物一首《调笑令》不知不觉从脑海
里浮起,再不肯沉回去。
相思、别离——这些她往日在诗词文章中一眼扫过从不回味体会的缠绵词语,今夜却不住在她心
头盘旋徘徊——今天大半日来,她想到的……惟有他的种种,做的……惟有等他归家——不知道,这
是否就叫做长相思、恨别离?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足够多愁善感、缠绵悱恻的女子。那些多情的失落,痴心的忧伤,执着的挫
败,等待的猜忌,在她而言,都是陌生的——或者,也将成为她预备探知的。
她也不是个容易情绪激动的人,向来不认为激烈才能使人生富于趣味产生价值——平静、淡泊、
安然,顺其自然、无须刻意、水到渠成地面对一切,一直都是她面对生活的方式。
对于爱情、婚姻,嫁他以前,她没有做过太多设想,嫁他以后,开始只把那当作她必须面对的人
生问题——不管好或坏,去适应去习惯去改善去经营都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她一直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