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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涩地笑了笑：“晚了。”

彻底晚了，她死心了，她已经嫁给陈炎了。

简单的两个字如针刺进顾耀霆的心，他有一瞬的迷惘。

已经晚了吗……

蓦然间，他的手缓缓松开了，盛怒的眼底也染上了一层落寞。

江伊晚看了眼手腕上深深红印，声音嘶哑：“你走吧，别让我们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良久，顾耀霆才怔怔转头看向整个礼堂大厅。

宾客中不少都是他认识的人，甚至也有交情不浅的朋友。

在找不到江伊晚的日子里，他也曾问过他们，可他们都说不知道。

现在看来他们只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他在这儿，连一个宾客都算不上。

顾耀霆只觉心被一只手死死扼住，痛的他难以思考。

江伊晚背过身，不愿去看此刻顾耀霆是何表情。

陈炎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吗，轻声安慰：“没事。”

江伊晚点了点头，可就在停在身后离去脚步声那一刻，双腿的疼痛让她脸色一变。

“嘭”的一声，在众目睽睽下，新娘江伊晚倒在了台上。

顾耀霆慌忙转身看去，心猛地一震：“伊晚！”

第十一章

谁高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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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场盛大的婚礼草草收场，江伊晚被紧急送去了医院抢救。

抢救室外。

顾耀霆和陈炎各自站在两边，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抢救室门口的灯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耀霆才肃然开口：“她怎么了？”

陈炎看也没看他：“和你有关系吗？”

闻言，顾耀霆眼神冷了几分，然而想起刚刚江伊晚那张满是痛苦的脸，心不由再次收紧。

“因为生病了，所以才选择离开的吗？”他低喃了一句。

听到这话，陈炎嗤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话中带刺，似是在为江伊晚抱不平。

凭什么她的释怀要被顾耀霆当做不得已的离开。

顾耀霆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陈炎，紧蹙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之后的半个小时，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完全把对方当做了空气。

直到那灼心般的红灯灭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顾耀霆率先走了上去：“大夫，她怎么样了？”

医生却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顾耀霆怔住，刚想回答，陈炎却走了过来：“我是她丈夫。”

这句话像是根刺扎的顾耀霆难受不已，却又不能摆脱这种折磨。

陈炎睨他一眼，但他的心思不在两人的关系上，而是江伊晚的病情上。

大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后道：“目前病人的情况很不好，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到了全身。”

顾耀霆眼眸一震：“你说什么？癌细胞？”

“是的，如果不尽快进行手术和化疗，她往后可能连站起来都难。”

医生的话如同响雷在顾耀霆脑子里炸开。

他从没想过江伊晚会得癌症。

再看陈炎，他并不震惊，而是一脸的凝重，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江伊晚被推出了手术室。

顾耀霆径直上前跟着移动病床去了病房，陈炎眉头一蹙，但没有跟上去。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锋，让他帮忙把今天的事情瞒过去，不要让江老爷子知道。

病房。

心电仪在一旁跟着江伊晚的心跳一下下的响着，氧气罩几乎盖住了她的整张脸。

坐在病床旁的顾耀霆看着她，紧蹙的眉下墨眸深暗。

江伊晚表现得从来都是那样强势，与他争锋相对不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