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第901-950行） (19/105)

“柯！”落

试着让他放手“她不是那个意思！”

“教官你不用多说，这家伙要用我们的全军覆没换回原住民，我绝对不会允许！我所接受的教育和训练都告诉我，如果遇到现在的情况，保存自己才能取胜。更何况这里还有教官和

卡，他们就是为了消灭你们而出生，两名VISG的性命要比原住民重要的多！”

沉默，在近乎凝结的空气中，说话人也感到了那番言语的破坏性。扯住衣领的手臂微微颤动，身边的黑色目光似乎也散发出悲哀。J·C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冲动言语后悔。她知道眼前这两人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柯

之所以无可抑制地爆发，是因为这人的全部包括他的生命和精神都属于那个组织，甚至可以为了组织与敌人联手并在这地狱般的丛林里赌命一战。生命原本是平等的，如果硬要分出高低善恶，那猎鹰中的所有人无疑都是‘低级’‘下等’‘罪恶’的，而猟犬又如此希望捍卫自己身边的一切。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J·C所说的‘此生命比彼生命重要’之说吧……

而另一个人———落

也许在乎自己生命的价值，已超出他自己的想象。J·C听说过一件事———黑发的教官曾在猎鹰营地将被处决的时刻，放弃逃往而执意要与自己的母亲见面——－雷

是这样告诉她的。她无法了解那执意的心情，而

雷

却宠溺着这人任他胡来，或许世界上只有

雷

一个人会那样做，又或者只有

雷

一个人能理解那人证明自己生命的方式———

落

不想被人叫做‘武器’，不想被人说做‘宿命的’，无论是战场上无理的战法还是任性的不肯逃往，他想要按照自己的意识行动而证明自己的存在吧……

间谍小姐激情间的言语恰恰重击了两人重要的信念。后悔来得太迟，她又何尝不了解那番话的偏执？她原本就知道，保护生命是除了战斗以外的另一个职责所在，却发现自己不及一个恐怖分子的原则正确，即使错了，此时也不能低头…于是她本能地选择伤害对方。

什么‘和爱丽丝的杀人犯没有本质区别’，简直混帐透顶，同样是敌人，她能感到的是那段指骨播撒出的温柔并非寒冷的杀意，而那温柔又怎可能是丧心病狂的杀人者所能给予的？

不同的是，蛇死了猟犬还活着，也许没有人比J·C更清楚他们与爱丽丝的区别，可那句该死的话已经造成重创无法挽回。

另一双纯黑而清洁的瞳孔也失意不已……

空气费力地挣扎滚动，很久之后间谍小姐最终低声道歉，那声音几乎淹没在她自己的心跳声中：

“对不起………………”

同样很久之后，他用力甩开她衣领，头也不回地迅速走远。

“柯！”

黑发少年不得不将自己从失意中拖出来，他拍拍

卡

肩膀，卡

立刻递上‘明白’的眼神让他追去，自己留下安抚同样内伤的间谍小姐。

落

小跑着跟上，地面的树枝腐叶不断发出‘唦啦’声：

“柯！”

“…………”

“别再走远了，柯！很危险！”

“……”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危险？我的命有那么珍贵吗？”

“J·C已经道歉了。”

“我们终究还是敌人，兵戎相见的一天迟早会到，在你们眼中，我们一钱不值，我们也希望你们夹着尾巴见阎王。为什么要这样勉强合作？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柯……”

“……妈的，你干嘛那样的眼神？以为那样悲伤的样子就可以改变我的想法吗？”

“我只是觉得也许你很悲伤…”

“笑死人了！我从不知道什么是悲伤！”

“你现在的样子像守在VOX身边时一样，所以我以为你在悲伤。”

“……！少说没用的废话。”

“你没看到J·C后悔的样子吗？她本意不是那样的，她知道爱丽丝和你们不同，只是一时情急才那样说。”

“……”

“你也发现了吧，她总带着灯笼的手骨。如果她厌恶憎恨你们又怎么会那样做？J·C只是不想我们出危险。”

“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你还在闹什么别扭？”

碧绿的眼神由罕见的哀怨变得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