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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221)

姜邑说:“积德行善,必有余庆,老天看了会保佑我。”

“……”赵允隋敛眸,坐得八风不动,彻底不愿再说话了。

与此同时,系统大声道:“我看到了!你剪了一截头发做了老鼠脑壳那么大的假发!宿主,你真的好阴险!”

姜邑道:“毕竟老天从不保佑我,关键时刻死老鼠不死我,就是余庆。”

系统沉默,好久方道:“宿主看着是个长命之人。”

镶秋苑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邪祟没瞧见个影儿,伙食倒是越来越好了,姜邑每天吃饱饭便将剩饭喂给老鼠,世子份的饭非常养人,不出三日,那只老鼠就被他喂得油光水滑,肥肥胖胖,彻底放弃越缸计划。

姜邑也没再遇到任何怪事,好似邪祟也顾忌赵允隋的存在,开始收敛了。

说起来,若不是院落的树木花草枯萎,这镶秋苑也算是一个适宜居住的场所,毕竟这里原也是给王爷子嗣住的院子,只是王妃后来生的那孩子不到五岁早夭了,之后其他姬妾的孩子到了独住的年龄,顾忌王妃,自然也不敢安置此处,这院子便空置下来。

镶秋苑的院子面积很大,还有一处没了荷叶的小荷塘,荷塘旁边搭着小桥,桥边是个亭子。白天没事干的时候,赵允隋时常会在亭子里打坐,感受千百里间的万物流动。

姜邑则是在游廊渡步,东张西望,将整个镶秋苑内外构造熟记于心。

冬至这天,赵允隋终于解开了镶秋苑的禁制。

起因要从王妃说起,冬至前几天,王妃的病终于好了,高敬王高兴之余为了替妻子驱驱晦气,便大张旗鼓地办了个庆宴,沂周大小官员们早就听闻世子回了沂周,如此人物,自然都奔着见一面。

高敬王为此来了镶秋苑好几趟,只要他露一面即可。

赵允隋没作过答复。

同住这么一段时间,姜邑想着这位世子的秉性,不觉得他会答应,谁知真到了这天,对方竟解开禁制,二话不说让人带他去宴上。

侍卫大喜,一人去通报王爷,一人领着人往前厅去。

走了几步,远处突然跑来一个仆役,对赵允隋行了礼便朝姜邑小声道:“阿、阿邑,二公子有事找你去云轩院一趟。”

几人同时停下脚步。

姜邑知道赵允隋看着自己,低头说:“我已是世子的人,请你回二公子,世子身边就我一个仆从,忙得很,实在不便离身。”

那仆役露出为难之色,还要再说什么,瞧世子忽地冷冷瞥过来,吓得一颤,再不敢多言,低头匆匆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成仙10

还未到地方,便听到乐声,只见宴上高朋满座,金银焕彩,热闹非凡。

赵允隋一踏进大厅,那阵喧闹笑声立时停了。

远近的所有目光都同时看了过来。

高敬王快步上前,喜笑颜开地嘀咕一句:“隋儿,为父就知道你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转身便雍荣雅步地朝宾客们作了介绍。

众人自是一番赞叹:“果真是天人般的人物,王爷厚福啊!”

其中也有些修士清客,欲要上前结交,只是说了大半晌,见世子看都不看过来一眼,便觉难堪无趣,纷纷回了桌上,其中还挤眉弄眼地彼此暗示这世子孤高自傲,一派看人低的姿态,暗嘲不像是真正的高人,可再想到对方年年轻轻已是大梁修为最高的修士,又气闷不止。

不过,大多修士只认强者,尽管不喜赵允隋这番做派,可每每望过去时,依旧是仰慕崇敬。

那边暗流汹涌,神色各异,赵允隋却半点不知的样子,他寡言少语,始终没与这些人奉承言谈的意思,落座后就拿出携带的地方志看起来,见姜邑还在站在一旁,略略疑惑:“为何不坐?”

姜邑:“……”

赵允隋虽离家的早,但到底也做了七年多的王府世子,别说如此权贵门庭,哪怕小门小户,也自有一套规矩,他明白后,眉头深深蹙了起来,大手一扬,亲自将人按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赵允隋本就是宴会上众人的焦点,此举自然也被大多人收入眼底。

一时间,周围宾客全都骚动起来,很是惊奇。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怎么能让个下人坐在一旁?这成何体统!”

“世子仁厚,可那下人还能不知礼数?”

立马有崇敬赵允隋的清客驳道:“修行之人哪有这么多讲究?”

“可这毕竟是王府,他身为世子,亦不能乱了……”

“你这老官,他日世子飞升成仙,这待奴仆宽厚之事,不定是一桩佳话美谈!再说王爷都不在意,你又在意个什么?快吃快吃!”

……

那边争论得不可开交,这边姜邑只惦念自己坐得舒坦,嘴上却还得演一演,讷讷道:“世子,这怎么可以……”

对方闻言,面色不佳:“如何不可?我不需要仆役,你的本事,想来也不必屈身自此。”

姜邑装起糊涂来:“……承世子厚爱,可小人哪有什么本事,愧不敢当。”

听他如此自称,赵允隋沉默一瞬,正要说些什么,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得简单素朴,面容俊秀儒雅,只是气度有些扭捏,怯怯走近道:“大哥,我来跟你问声好。”

姜邑闻声抬目,这人他认得,是高敬王最小的儿子赵允殊,今年十五岁,母亲是位不得宠的姬妾,前几年病逝了,平日住在扶云榭最近的碧霄院,不大爱出门,性格总是不争不抢,每次考试总徘徊在丙等上下,无其他才学,故而在王府存在感十分低微。

赵允隋扫他一眼,只应了声。

赵允殊压下声音,突然继续道:“大哥,镶秋苑那边,最近可有什么进展吗?”

赵允隋面无表情:“并无。”

赵允殊以为他不悦,忙道:“小弟并非有干涉催促之意,只是先前出事那几人都是我院子里的,难免上心……大哥若有需要之处,随意差遣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