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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66)

「但,可惜我不是。对不起,请转告你们的皇帝,我还不想做他的女婿。而且,任何东西与其得到一半,还不如全部得到的好,你说是不是?」

「亚历山大皇帝,请您再考虑一下!」眼见自己的任务无法完成,波斯使臣按照公主的吩咐,使出了最后的手段。

「请您看一看这个!」

「这是……」

从使臣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普特雷马按照规矩,先将之打开,随即,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双手差点捧不住盒子。

「怎么了?把它拿给我看看。」

知道自己太过失态,他连忙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恭敬地将它递到了皇帝的手中,用身子挡住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同样看到了锦盒中的物品,皇帝亚历山大的脸上竟没有丝毫的动摇。其实那里面只有一个半新不旧的口袋,口袋里也只有几枚银针,其他什么也没有,但这个口袋不巧却是某人一直带在身上的,而这些银针也恰恰救过他的性命,仅此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请陛下再考虑一下,如果想让这些东西的主人平安回来的话,请答应我们的请求!」

「……这是在威胁我?」

只见金发的皇帝站起身来,轻轻地把锦盒的盖子关上,然后走到使者的面前,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看到都失魂落魄的笑容,也说出了一个令唯一知道真相的普特雷马颤抖的答案。

「那么,我拒绝。」

直到很久以后的每个晚上,波斯第一公主斯塔提拉都会被噩梦惊醒。尽管她知道那是早已过去的事,却依旧无法摆脱梦魇。因为,她忘不了王都失陷的那一天、那个时候,她看到的情景——

那扇恐怖之门里,是一个被鲜血染红的世界。

原本做为休息场所的偏殿中,幽幽地点着一盏长明灯。数十具宫女的无头尸体倒卧在各处,尚未凝固的鲜血流淌着,汇聚成一片腥臭的血海。而他们的头则被挂在墙上、窗台上、廊柱上作为装饰品,从宫殿上方滴落下粘稠的红色雨水……

在这个偏殿的正中,倒伏着一个用锁链捆绑着的年轻男子,只见他赤裸着上身,整个人浸泡在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鲜血中。那原本矫健的背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伤痕,像是被人故意地用刀一下一下划过,显而易见,这种无尽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他的身边,有一把在血泊中闪着光的剑,在饮饱了主人的鲜血后,竟然发出了比平时还要夺目的光芒!红色的液体与湛蓝的宝石辉映着,有种说不出的妖艳与诡异……

「你真的……杀了他?」

吃惊地捂着口,斯塔提拉甚至没有勇气进入那个血色的空间。她回头望着自己的父亲,好象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些人……也都是你杀的?!」

「王者之剑厄克斯卡里巴……果然是需要鲜血祭奠的啊……」

答非所问的大流士,忽然笑了起来。

「在我的手中,它也能发出这么迷人的光彩!我真的是它的主人!呵呵……哈哈哈……」

直到此刻,斯塔提拉才真正意识到,她的父亲已经疯了……而且疯得无药可救!原来……关于那把「王者之剑」的传说是真的,除了真正的王者,任何得到它的人都会发疯至死!

再也承受不住这个事实,她终于晕倒在地。

「把公主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唤来最后监守在殿外的兵士将女儿带走,大流士缓慢地走向他创造的这个人间地狱,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踏在暗红和鲜红交错的血海上,留下一个个乌黑的脚印。

最后,他走到了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身边,蹲下身体,先是沾了一点半凝固的血液抹上自己侧脸的疤痕,随后又用手一把抓起青年那沾染着红色的栗色头发,残忍地笑着。

「怎么样,海法伊思提恩,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还喜欢么?」

「如果……你是指要拉人陪葬的话……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着,骑士艰难地发出像被沙砾打磨过的声音,眼中却闪耀着与伤痕累累的身体毫不相称的夺目光彩。

「波斯是注定要灭亡的。」

「……你知道吗?」

抬起他的下颌,大流士凑近他,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好象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从第一次在高加米拉遇到你,从你敢伤了我开始,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你低下这骄傲的头颅!」

「那么……现在你的目的已经快达到了……」

「不!你敢说你的心归顺过我么?」

大流士不禁加重了手中的力气。

「没想到我大流士·阿黑门尼德,今日会为了你这样的小子,赔上了我的国家、我的臣民、甚至我的一切!看着这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堂堂波斯皇帝,你一定觉得很好笑吧?」

「别把我说得好象红颜祸水……更不要把你的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

听到这里,骑士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之所以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自己的野心造成的!让你赔上一切的,不是马其顿、不是亚历山大、更不是我……而是你穷武黩兵的结果!」

「『穷武黩兵』?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眉间皱起的深纹像是被刀刻过一样,短时间内明显苍老了不少的波斯皇帝将手抚上他的身体,一寸一寸,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是不是加深了那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我就讨厌你这种死到临头却还不在乎的样子!要是你早点像只狗一样地趴下来向我求饶的话,说不定我就不会这么粗暴了。我好想看你,看到你这张脸上露出如同那些下贱男妓般的表情时,你是不是还会显得这么清明……」

「你这个疯子……」

察觉到他的企图,骑士顾不得自己的双手还被束缚在背后,便用头狠狠地向他撞去。不料对方早有准备,低头闪躲之际还在他的腹上施以重重一击,使得他眼前一黑,不由得倒在那人的怀中!

「你要是敢……要是敢……」

「要是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