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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她的心已经麻木，没有再起一丝波澜了。

“是啊，三皇子，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自己必死的命运。”姜黎语气平淡地开口。

第二十一章

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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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渊被逼急，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

他紧紧盯着霍珏，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破绽。

剑刃锋利，姜黎皮肤细嫩，很容易就被划破，猩红的血顺着雪白的皮肤流下，染红了那粉色的衣衫。

可霍珏只是不在意地淡笑着，仿佛在对霍言渊说：轻便。

姜黎也是不惧的，早在那晚，她就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

“九弟，”霍言渊忽然笑了声，开口，“你知道玉妃娘娘是如何死的吗？”

玉妃娘娘，是霍珏的母妃。

当年玉妃娘娘殒身之时，霍珏正奉先帝之命在圆明园里跟着先生温书。

没人知道那宫里的火是怎么起的，这消息传到霍珏耳朵里时，那奴才只说宫中走水，玉妃娘娘面目全非。

姜黎心底一颤，忙看向霍珏。

霍珏闻言，眯起双眼，尽是危险气息。

但霍言渊不怕，继续挑衅：“玉妃娘娘多美的一张脸啊，若是好好利用，早就成了父皇的宠妃。”

“女人善妒，父皇出巡，而九弟你在圆明园。你是没看到，玉妃娘娘那张娇美的脸血肉模糊的样子，当真叫人可惜。”

姜黎听得心中厌恶至极，更何况是霍珏。

霍珏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多年来的存疑终于等到真相水落石出。

“霍言渊，我要你偿命！”

他握紧了剑柄，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冲上来。

“偿命？父皇驾崩的那晚，后宫嫔妃不也被你斩尽杀绝？九弟，你当真是能忍！”

霍言渊的语气一瞬阴沉下来，像是想起来自己母妃惨死的模样。

就在此时，姜黎倏地听见霍言渊唇齿间极小的嗤笑。

这嗤笑让姜黎心底一瞬不安。

他是霍言渊，霍言渊从来只喜欢玩阴的，摆在明面上的计谋不是他擅长的。

姜黎立刻抬眼四顾，想要寻找蛛丝马迹。

霍言渊和南疆人的大营驻扎在山中，算是隐蔽的。

如果要埋伏，当然是山间乱木最合适。

果不其然，姜黎在杂草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寒光。

霍言渊不会只安排几个弓箭手，若想要万无一失，定会安排十几个人，只为取霍珏性命。

霍珏，到底是她的救命恩人。

姜黎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霍珏被杀。

电光火石之间，姜黎展现出了十二年暗卫的身手。

拔簪，缩身，回手，那银簪便又稳又狠地扎进了霍言渊的侧脖。

鲜血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洋洋洒洒落了姜黎一身，而姜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霍珏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霍言渊捂住伤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向姜黎，他一只手费力抬起，指向她：“你……”

姜黎一如那日霍言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般瞧着霍言渊，语气冷淡，像是冬日湖面上的冰：“三皇子，这次没吃假死药吧。”

自然是没来得及。

霍言渊在山林中布了十三名弓箭手，自认为胜券在握，又怎么会准备假死药。

血流的速度慢了，霍言渊的呼吸也不再稳。

半个字都没再说出来，刚刚得意的三皇子就这样殒命。

秦刹隐在兵马之中，瞧见这一幕，心中道一切都半途而废。

领头的死了，剩下的这些士卒主动丢了兵器，一个个跪在地上，冀望能留条性命。

姜黎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霍珏的目光从那一刻就没离开过自己，她知道杀了霍言渊就是暴露自己，却还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