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39)

子兮是难得的温润性子，自己在长灯仙将处久住，便日日至风华殿寻她。她却总是赶着自己再一同回那散宁仙境。有时是与介璃仙娥、长灯仙将一同，饮酒而谈；更多时是他二人在湖边，伴香抚琴。因她喜爱那琴音，自己便染上了抚琴之好。

“你吃过闭息丹药，我窥不得你的修为如何。”常轩摇头笑道：“但这些时日来，我猜的出你并非仙界中人，本非仙娥。”将手中琴音停下，看着她挑眉的模样：“天帝为何要你来守着风华殿，瞒着众人你本来身份？”

子兮微叹口气，摇头道：“若是征得了天帝授意，我自然可与你说。”说罢，侧头看他：“你总来问我，莫不是想害我，要我受怒于天帝，泄露天机，好降罪罚我？”不待他开口，自己倒是先朗然笑来：“逗弄你的。你日日忙碌，还要来我处，只为求得此事？”

“自然不是。”常轩正了身子，笑道：“不如说是为你。”

“爱慕我？”她搅动着一汪湖水，眼有别意：“堂堂上仙爱慕一介新晋仙娥，传出去多有诧异。”

常轩将手一顿，看着湖水淡笑道：“你……不愿？”

“愿。”

若认定情谊，便不可诳语。

“你便是这般的性子，从未变过。”温柔至极，刚烈至极。他将青止额边发拂去，窗外远山已泛白：“便是爱恨，都从未变过。”

起身散了一屋子的血气，轻闭门走了出去。这个样子让青止看到，会担心。

正是青止醒来的时候，往四周看去，发现常轩已经不在，火狐皮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她床边。

本是天晴日，何处不解忧。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在容桑仙域待的烦闷了的顾梨拉着青止要出了容桑仙域去人间置备些东西，她天性喜爱胭脂水粉，玉镯花簪。这一走，还没走出容桑仙域仙域，青止就看到常轩站在不远处的竹林里，身旁还站着一个娴静的女子。

顾梨刚想上前，却被青止按住，二人隐蔽气息偷偷摸摸蹭到最近处的巨石后面。顾梨低声问她：“你要偷听？”青止笑着点点头。

只是不过片刻，竟听不得声响了。

“……”顾梨揉揉眼角，甚觉胸闷。

青止用相望剑轻轻顶了一下顾梨：“你可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难不成常轩设了结界，如何自己一点也听不得。顾梨却是捂着胸口轻咳，退了几步，蠕动嘴唇。

常轩……

在你后面……

“……”青止身子离开了巨石微微笑着，也未回头望去，只是跟着顾梨便想走。只是刚迈了一步，便被后面的人揪了领子。脚下一踉跄，跌进身后的怀里。

“华然该是回来了，我去找华然。”顾梨讪笑着转头间便没了踪影。

“顾梨你个小混蛋……”青止笑着咬牙切齿，回头看着常轩：“师父如何在这里？”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便笑得温柔。

“偷听？”常轩挑眉，松了手。

“徒儿倒觉得是路过……”

“真巧。”常轩声音戏谑，却有些无奈又温柔的看着她。

“师兄，这便是青止姑娘吧。”身后的女子步履轻柔走来，看着两人笑得温婉：“青止姑娘可还记得我，我是婼兰。”

“记得。”青止眼睛盈满笑意，是多日前和小小吵架的女子的师父，还曾是常轩的师妹。虽然只是一面之见，却让她陡生好感：“你可比你徒儿温柔得多。”青止仍记得那日见她的杏核眼中满是娴静。

“婼之来容桑仙域之前被兄长惯坏了，我已经责罚她，还望青止姑娘多担待。”

“婼兰，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和青止就先走了。”常轩开口看向她。

“师兄，刚刚的话并非是我胡乱编纂，你定要小心沈泽。”婼兰说此话时，看起来有一些急切。

“我会的。”常轩点头，婼兰话中真假他还是听的出来的：“奉劝你一句，莫要管你师父，也莫要淌此浑水。”

“那婼兰姑娘，我们就先走了。若不嫌弃，便来殿中……”

……来留上几日……

青止剩下的话全被常轩猛的御风噎回了喉咙中，转头常轩道：“我还没说完。”

“……下次再说。”

“……若是师父不便，能不能不夹着弟子。”青止一字一顿道，她一点也不想被常轩一只胳膊夹在侧腰，青止长呼一口气的拽着他厚厚的衣物。这衣物还是青止生怕他沾染寒气，千叮咛他穿在身上的。

“为师倒觉得夹着方便，若是你乱动掉下去我可不管。”常轩低头捏住她鼻子，笑得朗然。

“……”青止轻叹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该是好好去孟婆婆那里问问，自己可是上辈子骗过他不少银子，害他家破人亡？

依然站在原地的婼兰看着向远处去的两人，自嘲几分。常轩，你那样的笑意，我竟从未看过。

“她与你说的是何事。”青止听的都是些不清不楚的话。

“没什么，只是要我小心一些人。如今仙界与昧谷一样，很不安分。”常轩将糕点递过去道：“再过一段时日，我们需要出容桑仙域仙域去人间。”

“我爹与重华可知道？”青止不去问为何，只是淡淡道。

“已是商量过的。”常轩答道：“上古神器封印已开始减弱，仙界需在魔界之前便取得神器。你与我一同，需要将其早日取得。”

“可有梨梨与华然？”

“有。”

“你在瞒我一些事。”青止看着他的眼睛淡笑道：“要取神器，一路必定危险重重，我爹与重华不会无缘无故同意我随你一起去取这神器；更何况，若真是仙界或天界所下的命令，怎么会只派你一个上仙离开容桑仙域。我与梨梨论起来都是容桑仙域外人，华然也不过是一介仙人。如此放心，仙界可是太大胆了些。”看着他望向自己笑而不语的样子，青止继续道：“无妨，我随你去。等你觉得时机到了，你会与我说的。”

常轩淡笑道：“待到了时机，我会亲口与你说。”

虽然已经过了数九严寒的日子，青止却仍觉得如此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