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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68)

说道最后,他蹙着眉头,按着心口的手已多了些力道。

周翎本以为听了自己的话,姜绮便该自此以后多穿点衣服,未料他竟是如此理解,还要缠小了脚,当即有些生气,抱着姜绮的手亦收紧了些:“姜绮,你说说你,莫不是全身优点全给了脸!这该有的脑子竟是半分都无!我是让你换颜色裹小脚吗!我是让你穿好鞋袜衣服!莫在如此天气生生冻着!”

说罢,不顾姜绮惊讶至极的神情,抱着他一路回了主卧,向着绿柳道:“宣医士。”

绿柳忙领命离去,不多一会儿,便见着府内医士走了进来,搭在姜绮手腕诊了一番:“回世女,姜侧夫并无大碍,只是身上旧疾仍需静养。”

周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挥退了医士,对着姜绮白嫩绵软的身子按摩起来,他这月份愈发大了,本就身子不好,往往坐卧都是艰难,何况多了个孩子,往往夜中抽筋心痛,难耐至极,却不管不顾地忍着,当真是让人操心。

周翎此番按了一番,见姜绮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这才住了手,将他严严实实裹在被子中打算离开。

熟料自回来后便一言未发的姜绮忽地开了口,叫住了周翎:“等等!”

周翎疑惑转头,便见着姜绮咬着下唇,有些犹豫地又问了一句:“周、周翎,你为何如此待我?”

周翎沉默不语,正疑惑姜绮何出此言,便听得姜绮又说道:“你可是、喜欢我?”

她正要开口否认,忽然听到姜绮接着说道:“周翎,你怕是不知,早在宫内时,我便对你——”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一阵紧似一阵的心跳,接着说了下去:“我便对你有所动心。”

“你呢?周清?”

周翎猛然愣住,转头看向姜绮,见他孱弱按着心脏不住颤抖的身躯,未发一语。

姜绮见着周翎不答,咬着牙,终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骤然趴伏下去,却仍是坚持着说道:“我深知、我深知我乃残花败柳,又怀着别人的孩子,本不该做这异想天开之梦。只是你忽然如此,我便…生了些痴望。若是你嫌弃我,自可当今日我什么也未说过,我、我依旧愿做你的侍妾。”

待他这些话说完,低着头不敢看向周翎时,忽地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周翎将头埋入他的颈间,近乎哽咽地说道:“姜绮,我亦喜欢你,自我开始心疼你的身子,担忧你被欺负时,我便知晓我当是心悦于你。只是怕你心疾,是以未说出口,如今见着你如此,我当真是欢喜极了。”

姜绮听见这句,忽地哭出了声,紧紧抱住了周翎:“呜呜周翎你这个混蛋!你若是早如此,我何须在皇帝手下受那般苦!你混蛋!”

周翎被他哭得心都似拧成了一团,死死抱住他了单薄的身子:“姜绮,是我不好。你若是不嫌弃,回边境后,我们便成婚。”

“你……”姜绮犹豫了一瞬,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周翎:“周翎,你当真不嫌弃我腹中这块孽种?若是你不喜欢,我便落了他。”

周翎本心中欢喜,忽地听见这句落胎之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姜绮,你是不知你身子如何吗?禁得起这番造作!我偌大的侯府,难不成还养不起一个孩子?”

“可是、可是他是皇帝的,不对,他不是皇帝的,皇帝说过,我腹中的孩子,不是她的。周翎,可能有另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暗中…暗中污了我的身子。”

想通这一层,姜绮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惨淡绝望之中,他颤抖着,难耐的仰起纤细白皙的脖颈,近乎下了死力气般掐上了自己脖子,连着腹部的略微凸起也阵阵剧烈颤抖,眼看着便要将将落下红来。

周翎见他骤然想通了这层,心中不知是气还是急,往常未见得他如此清醒,为何到了这关键时刻,便清醒异常,也不知当说他蠢笨还是聪明了。

周翎抱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重新叫回了医士,用着各类珍贵药材重新吊了性命,这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绿柳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周翎看了眼绿柳,启生道:“尽快查清楚究竟是谁污了姜绮的身子,在我们离开京郊之前,我要知道答案。”

绿柳点头应是,正要离去,便听得周翎再次叫住了他:“且慢,还有一事。按照脚程,如今我们也应该到了京师,为‘兄长’奔丧了。”

“您说的是,属下这边将请示入宫的折子递上去,只是不知世女,关于这害死‘周皇后’的罪魁祸首,您打算如何处置呢?”

“此事说难也不难,派人暗中送封信给沈馥,入宫当日,他须得在场。”周翎沉声说道。

“可这,沈馥如今已有六个月身孕,与贵妃月份相当,若是入宫,不是暴露了?”

周翎哼了一声:“莫说是六个月,便是临盆在即,这趟他也需去得,否则错过了这次机会,他想要回到镇国候那里,可是再无机会了。至于那腹部,让他想方法,务必如未怀孕时一般。”

周翎说完,打发了绿柳,心中暗叹:若是沈馥腹中是男儿也便罢了,若是女儿,便是自己这边,也留不得他腹中孩子了。

天下如盘,走子须得谨慎,一字错,便是满盘皆输,沈馥这腹中子,她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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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递上去不久,便收到了宫内的来信,告诉周翎入宫时日定在了七日之后。进宫之前,周翎便日日陪在姜绮身边,日益呵护。

自那日二人挑明了新意,姜绮便愈发骄纵,茶水烫了要哭、抽筋了要哭、抻到腰了也哭,便连自己吃东西咬到舌头了也哭,一哭便让着周翎去哄他。

周翎乐在其中,这样黏黏糊糊过了几日,姜绮忽地和后院那群流莺起了矛盾,非说着流莺中的一人偷了他的东西,要找周翎讨个公道。

等到周翎急匆匆赶到之时,却看见姜绮径直将一名流莺推落了水。

那流莺不会水,当即便扑腾起来,周围人围成一片,俱要姜绮给个说法,熟料姜绮只是惨白着脸,抿着嘴一语不发。

周翎见着姜绮被众人围攻,顿时沉下了脸,三步两步走到姜绮身边抱起了他,冷冷看向众人:“你们好生大胆!谁给你们的胆子围歼姜侧夫!”

那群流莺推搡一番,终是推了个带头的人出来,那人矜矜战战地跪道地上,略有薄愤地道:“回世女,是姜侧夫他先不分缘由将小红推下了水!我等这才斗胆,想为小红讨一个说法。”

姜绮自周翎来了便一语不发将头埋在周翎怀中,半分未给眼神,等到听见那人此番话,这才冷哼一声,面带跋扈地看向领头人,语气虚弱:“便是我推的,你又待如何?”

领头人听了这番话,顿时面色含怒,生气地瞪着姜绮,然后朝着周翎不断磕头:“世女!世女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姜侧夫他这样,是将府内规矩半分未放在眼中!如此张扬跋扈,怎可做得府内侧夫!还望世女您慧眼如炬,将他打杀出去,不可放于府内如此扰乱府中秩序啊!”

周翎默不作声看着面前这所谓地流莺步步紧逼,未给他半分眼神,只是轻轻拍了拍姜绮的脊背,柔声问道:“乖,告诉为妻,那落水之人说了何话,惹得你如此生气?”

姜绮被这句为妻叫的心下一颤,眼神懵懵地抬头看了眼周翎,待见着那双眼中无一丝埋怨,这才犹犹豫豫地小声开口:“他说我、说我是荡夫,不知怀着谁的野种,也敢在府内嚣张。那领头之人,也如此说过。”

周翎猛然听见荡夫二字,心中已是有了决断,她冷冷看向仍在水中扑腾的人以及面前跪着的领头人,眸色深沉。

碍于这群人见过姜绮,不能将他们放出府去,可若是在府内如此勾心斗角,伤害姜绮,便也无半分可心软的。不若杀鸡儆猴,彻底绝了他们这等心思,才可禁了这后院之争。

周翎再次看向领头人和落水之人时,眼中已含了打杀二人的心思,她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命人将水中之人捞起,然后垂眸看向地上跪着的领头人:“你们道要给你们个公道,我今日便告诉你们,府内后院没有公道,只有姜绮的喜好。姜绮便是这府中的主人,他若是喜欢你们,你们便能在这后院多活一阵时日,若是不喜欢你们,便是即刻打杀了,也是你们的命。”

领头人听了这句,忽然愣在了原地,近乎惊恐地看向了周翎:“世女!世女你这不合礼数!这般偏帮,不可服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