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158)

她起身，用手碾平衣角的褶皱：“所以，我才这么了解你。”

包包甩到背后，她举起掌心同他挥手：“多去陪陪你妈和刘阿姨，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

身后一声轻响，接着是叠叠脚步，踏得杂乱。

他几步堵到程希面前，探身握紧门把：“……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脱离舞台，庄西临半边脸隐在暗处，话音带着隐隐震颤。

攥着门把的手松了又紧，他直觉，有些话再不说，他或许要永远失去眼前的人。

程希被他问的愣了神，半晌才笑出清脆的气音。

“你在等我承认什么？”她往前倾了点身，俏皮地落字，“庄西临，我很讨厌你。最讨厌的就是你从别人身上找原因，直到今天还是这样。”

她定定神，绷紧唇线：“别太自以为是了，庄西临。”

程希走后，庄西临在她方才的座位呆坐许久。

他神情散漫，虚虚盯着那段光束。不知过去多久，他挪着指尖搓进口袋，找烟。

布料瘪瘪贴在身上，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他狠狠抽动鼻腔，撑起身子往后台去。

线条夹克挂在衣物架上，他捏着领口往后掀几下，衣服却搅住似的纹丝不动。

积攒的怒气怨气一股脑上涌，他猛地往前踹一脚，木架带着夹克一齐倒下，砸出一声巨响。

烟盒从口袋滑到脚边，他蹲着身捡起来。

深埋的情绪总是破土的晚一些。

粗涩的痛感破开心口，爬到咽喉。或许是热闹后的宁静过度明显，久违的湿意弥上眼眶。

烟盒被用力掼到地面，他半埋在臂弯间，肩背起伏。

“难能可贵”的说法总归没错。

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值得珍惜，等好梦不再，才意识到一切早就明码标价，是自己不愿费力气。

晚上回了宿舍，程希甚至好心情地在围合里念了几遍稿。

算不上抑扬顿挫、重点突出，现在她的演说起码能挨上个落落大方，不囫囵吞字了。

隔日，她收到江柏逸的消息。

这回是在项目大群里@的，除了程希还有蒋铭雨，叫两人去信息学院集合。

刚走到院楼下，程希就看见从对面骑着车过来的蒋铭雨。程希站在原地等他锁车，两人一起上楼。

“找我们来干什么？”蒋铭雨瞧着他俩的组合，疑惑发问。

程希摇摇头：“不懂。”她也怀着同样的疑问。

电梯里，蒋铭雨的眼睛转悠半圈，再度与程希平静的眸撞上。

他咳嗽几声，终于又开口：“之前，江柏逸有没有单独找过你？”

“有过几次。”程希老实答了，虽然说的收敛了点。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口气，“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惨。”

“……他教训你了？”

“那倒没有，”蒋铭雨挠了下鬓角，“就是发消息让我背稿，然后我跟他很多课都是一起的，下课的时候抓着我聊几句。”

“这么简单？”程希觑他神色，“他又没单独抓你出去，有什么惨的。”

蒋铭雨干干笑两声：“我这不是以为我写得太烂了吗……”

一时间，程希没接上话，几个念头轮流在脑海里回旋。

那些温和却严苛的要求一条条印上来，她慢慢咂出味来。

往自己身上砸这么多时间，看来……江柏逸多半觉得自己是扶不起的阿斗，突然善心大发，行善积德来了。

呵，她在心底冷笑几声，先前还找不着北的虾兵蟹将，居然还敢小看她。

电梯门开，两人边聊边往会议间走。

房间里已经有人等着他们。江柏逸正把笔电往投影仪接，幕布上很快映出答辩用的ppt。

“结项答辩你们两个上。”他朝进门的两人抬抬下巴。

蒋铭雨噎了片刻，狐疑地问：“你和沈城呢？还有薛哲宇，他比我牛多了。”

话里的后者，是项目组里另一位男生，典型的外向人格，唇舌比腿脚灵活。

“薛哲宇以后有的是机会，”江柏逸把新印的稿子发到两人手里，“我和沈城做了项目最重要的部分，就不占答辩人选了。”

等投影连接好，他面无表情地扫过两人：“谁先来？”

蒋铭雨和程希相视一眼，在她讨好的笑里败下阵来。

他举手：“我先。”

显然，蒋铭雨的稿子背得滚瓜烂熟，熟到话语飞速，点过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