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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98)

郑春早就到了,福来也跟了来,他已经七岁,这些年吃着鸥舟给配的药,看起来并不比同龄孩子身子单薄。郑春二十七岁,身材有些发福,身上穿着上好锦缎制成的衣衫,颇有几分气度。她站在窗口,望着楼下的街道,见那辆熟悉的马车停到店门口,心中多了几分期待,心跳也快了起来。

过了片刻,包厢门打开,戴着面纱的鸥舟独自一人进来。郑春失神地往他后面瞅瞅,见没人跟进来,脸上略带失望。鸥舟见了,暗暗好笑。福来是小孩子,更是藏不住心事,跑到鸥舟身边道:“鸥叔叔,我眉爹爹怎么没来?是不是不知道福来在?”

鸥舟摸了摸福来的头:“乖孩子,你眉爹爹有事离不开,过两天你就能够看到他了!”

福来听了,脸上有了笑模样。郑春知道鸥舟传信自己过来,定是有什么事,叫了个侍儿上茶,然后带了福来先下去。

鸥舟喝了口茶,看了眼郑春,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郑掌柜觉得我们眉舟怎么样?配你做个正室可还使得?”

郑春被问得一愣,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脸色红得不行,支吾着:“鸥公子怎么提起这个?”

鸥舟嘴角上翘:“莫非郑掌柜瞧不起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郑春连连摆手,辩解道:“鸥公子误会了,眉公子是小姐身边的人,自然是尊贵的。虽然如今小姐不在,但春也不敢失了身份高攀!”

“如今眉舟已经二十一,婚配已经耽搁,再迟下去还要老到府里不成?就是小姐在,也只有双手赞成的。”说到这里,看着郑春:“倒是郑掌柜,今日不同往昔,偌大的家业,想要迎娶大户人家的公子也是情理之中。”

郑春正色道:“鸥公子言重,春能够有今日,都是小姐所赐,身家性命都是任小姐处置的,怎么会忘本?春早对眉公子有爱慕之心,本想等小姐回来后做主,今日既是鸥公子提议,春也就高攀了!”

鸥舟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听福来说过,你府里好像是收了两房侍室?”

郑春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一个是从南川跟着我去扬州服侍的侍儿收房,一个是扬州当地的朋友所赠。他们两人的事眉公子也是知道的。”

“你的家事,轮不到我这外人过问。”鸥舟道:“眉舟是个实心眼的人,若是受了委屈,这边可是不依。”

郑春连连应了,鸥舟笑道:“我说的可不是空话,早已与三爷提过你们的事,三爷认了眉舟为义子,老太君那边也应了的,特意赐了孔姓。眉舟要从孔府出门,算是孔家的半个公子,若真要闹出不快来,吃亏的可是郑老板!”

孔织

正文

第46章

消息

章节字数:4694

更新时间:08-02-09

16:19

扬州城西,悦和客栈。

路蒙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觉得身体轻快多了。接到这边消息当天,她便带人从南川马不停蹄地赶往这里,一千六、七百里的路程只用了三天。

扬州,东与泰州交界,西与四朝古都金陵接壤,南临长江,北与淮城毗邻。自古就有“雄富甲天下”的美誉,是南北漕运的枢纽,大华水路交通的枢纽。因此,当年孔织才会安排郑春到这里来做生意。

郑春不负众望,短短几年间就在扬州创下偌大的家业,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商人。路蒙她们落脚的这家客栈,就是郑春的产业之一。隐宗这几年四处寻觅宗主孔织的消息,对曾在她身边呆过的人也都特别留意。路蒙是知道郑春底细的,猜到她经营的是宗主的产业。即便宗主有难言之隐,也应该不会放弃自己的产业才是,因此始终关注着郑春这边。

虽然路蒙这次不是为郑春而来,但仍询问当地暗线郑春的近况,听说是去了曲阜,心中微微有些意外,因为根据前两年的消息,她是每年六月与十二月到那边去的。路蒙摇了摇头,先不去想这些,而是拿起桌子上的几页纸,上面是“夺魄双煞”扬州行踪的详细消息。

“清水镇!”路蒙看着这个地名,眉头微皱,并不陌生的两个名字,到底有什么关联呢?脑子里突闪过年前看过的江湖秘闻,弥勒教教主刘笃病逝于扬州城东清水镇,属下四大尊使奉其遗嘱,新立教主,新教主身份未知。难道被追杀那人是新任的弥勒教主?路蒙觉得这个念头有些荒谬,可仔细想想也不无可能。路蒙知道西琳与雅舟的实力,能够从两人联手下逃脱的人并不多,更不要说是带着病妻弱子?但是若是有弥勒教的四大尊使相助,那就不算什么难事,被追杀那人家中侍从正好是四人,是单纯的巧合吗?她陷入沉思。

京城,白玉坊,藏秀阁。

二楼雅室,一个灰衣男子背对着门,低着头向座上人恭敬地回话。他的装扮并不陌生,衣襟上绣着红色血滴。座位上那人眯着眼睛,听了灰衣男子的汇报,脸色似笑非笑:“真真没想到,那草包四使竟然有了这样的脑子,这几年就躲在清水镇,怪不得找遍江南江北都没有音讯,原来是灯下黑!是该夸她们聪明,还是骂你们没脑子呢?”

灰衣男子听了,身上一颤,连忙屈膝跪下请罪。想到坐上那人整治人的手段,他的额头不禁冷汗直流。

那坐上那人“咯咯”笑着起身,用帕子挡住小嘴,慢步走到灰衣男子跟前:“无翼哥哥是怎么了?你与我是什么关系,还行这样的虚礼,还不快快请起!”

灰衣男子哪敢让那人扶,连忙起身,嘴里道:“主从有别,公子不用跟属下客气!”

那人放下帕子,露出圆润小巧的下巴,看着墙上的字画,声音带着几分失意,低声说:“我算什么正经主子,不过是人家的替身,守着这龌龊地方,慢慢老死罢了!”说到这里,转过头看了看那灰衣男子:“其实我倒羡慕无翼哥哥,不管怎么说,都比我在这里要活得自在。”

“公子不要这样说,主上对公子这些年宠爱有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赵无翼劝道。

那公子冷哼一声:“宠爱吗?世间谁不知道她独宠夫君,侧侍都是虚纳。我这没名没分的,只是她用得着的一条狗!”

赵无翼不敢再劝,退到一边,偷偷看那公子的脸色,见他情绪平静,才开口道:“启禀公子,还有一事不知属下当讲不当讲?”

“哦!”那公子看着赵无翼:“你与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讲的?说来听听。”

赵无翼回道:“那些暗中监视双煞的弟子回报,与弥勒教余孽混在一起的像一个人!”

那公子脸色慢慢变得郑重起来,使劲抓了下椅子把手,低声说:“能够与四尊使联手赢过双煞的,定是高手了,又是煞盟弟子认识的,还能有谁呢?定是那人啦!”说到这里,他“腾”地站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慌张,望向赵无翼的眼中满是祈求:“是他,是他!他为什么还出现,若是他回来,就会夺了哥哥盟主的位置,还会夺去主上的宠爱!不能让主上知道他的消息,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赵无翼连忙摇头:“公子多虑,他是叛徒,主上杀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允许他回来?”

那公子脸色苍白,喃喃道:“哥哥不知道,主上最爱的,不是府中的夫君,而是他,又怎么舍得伤他一个指头!当年为了医治他的脸,主上几乎倾尽其全部家财;就是如今,只要那人肯回她身边,她定是半点啰嗦都没有的!”

扬州城东,左家庄。

山庄依山而建,前面是一些佃户猎人房舍,后面山脚下散落着七八座小院子,每座院子中都间隔几丈远。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小村是弥勒教的一处分坛。

黄昏时分,不知谁家的犬吠,引起各个院子的猎犬呼应着。最北边的一座院子中,拴在树上的两条猎犬也跟着狂吠起来。“吱呀”一声,正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三、四岁的童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对院子中两个中年男子轻声道:“慈冷伯伯,慈净伯伯,快让狗儿别叫了,免得打扰母亲休息!”

两个男子中体态偏胖的那个抱起地上的童子,笑着问:“告诉净伯伯,小公子这样喜欢母亲吗?”

那童子用力点了点头:“当然,只要在母亲身边,骏儿就觉得欢喜!”话说这样说,小脸却忍不住露出几分失落。慈冷与慈净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带着几分怜悯。那童子听到犬吠声止了,向树下望去,见那两头猎犬闭着眼睛软在地上,很是惊讶,看着两位伯伯,满脸担忧。

慈冷话不多,慈净笑着说:“狗儿没事,只是睡着了,这样就不叫了!”

那童子听了,更加担心,小脸皱成一团,看着慈净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道:“是像母亲那样睡着了吗?”

房间里,林子豫站在窗前,听到那童子的问话,回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少女,眼中带着几分忧虑。他走到床边坐下,孔织已经躺了三年零八个月,从倒在他怀里那刻就再没有睁开过眼睛。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是谁呢?尚书家的长孙公子,煞盟的盟主,还是弥勒教的教主?不管自己是谁,都会保护眼前这人的。的15

那年文宣公府发生异变后,林子豫带着力竭的孔织,一边躲开煞盟的追踪,一边求医问药。她昏迷不醒,胸前中五箭,胳膊上、腿上的伤口不下十处,十指指甲都裂开来,样子十分凄惨。试过各种方法,她都没有清醒过来。原本他还担心她会不治而亡,但见她面色慢慢恢复如常人般,就又生出无限希望。后来,她身上的伤口渐渐结疤,伤疤一点点脱落。就这样过了三年多,直到此时。那样平静的生活还会继续吗?煞盟发现了他的行踪了,那人怎么会放过他,怎么会放过最有资格继承文宣公爵位的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