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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第11401-11450行) (229/309)

车轮吱呀声中到了张良的府邸,张良从墨车上下来走到门前对着昭娖作揖。昭娖从车上下来,两人一同进入,待到走到寝室门前再次作揖从西阶走入寝室门。

屋内已经有滕将席子给铺好了。

昭娖和张良进去坐在铺好的席子上后,就到了‘共牢而食,合卺而饮’,鼎匕等食器被捧上来,赞者将肉酱从敦中取出设在席前。

张良和昭娖对坐在席上。烛火下盛装的女子眉目柔婉美丽,目光低垂间别有一番撩拨心间的风情。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

昭娖垂着头只当时没看到。身前的案上食物的摆放位置格外讲究。两人面前的食具只有一份。

尝过黍后,赞者将猪肺递到昭娖面前。昭娖微微俯过身子将匕里的猪肺吃下。她抬眼间见到张良正笑意盈盈望着自己。

她立即垂下眼将口里的猪肺咀嚼几下吞下。待到用完三饭后,赞者洗爵。在卺中倒酒奉上。

卺原本是一只瓢被破做两半,夫妻各有一半,是为“合卺之礼”。

合卺之礼完成后,张良起身向房内走去。而昭娖也被侍女搀扶着向室内而去。在室内昭娖将礼服脱下,侍女捧来洁面用的铜磐。昭娖的妆粉从脸上到肩膀非得大洗面不可。鱼将手中的布巾交给昭娖让她清洗身上的妆容。

脸洗干净,将头上长珈、簪、衡、副都取下,长发披落由侍女打理的瞬间,昭娖跪坐在席上舒了一口气。头皮被拉的很紧以至于到现在还在疼。侍女用手指给她按摩头皮,将长发梳理整齐用发带束好,只是头上的缨带还在。

“女君,已到就寝之时矣。”换上白色的寝衣,侍女跪伏在地说道。

昭娖点点头起身。

寝室内床榻已经设置好枕席,昭娖走入室内跪坐在席上。张良此时也更衣完毕一身白衣走至昭娖面前。他手伸出到昭娖头上,昭娖微微垂首方便他动手。

张良将昭娖头上代表女子定亲的缨绳取下,放在一旁侍女手中所捧的木盘中。

见脱缨完成,侍女们拿起室内的烛火而出。顿时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暗沉下来,黑暗中昭娖揽到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知道这个怀抱的主人是谁,湿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温暖而又暧昧。

“我等这日已经很久了。”清朗温润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轻轻响起,嘶哑而又压抑。

“我原本以为我永远没有这日了。”昭娖任由自己被他抱着说道。

抱住她的两条手臂一僵,“对不起。”

“如今我都被你娶来了,说这些也没用了。”昭娖抬起头睁大眼想要看清楚他的面容,借着窗棂外透进的点点月光她望见了张良那双狭长昳丽的双眼。

她伸出手去摩挲他的眼睛。感受着他的睫毛从自己指尖滑过。

指尖停在张良的眼角顿了顿,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张良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眼前人已经除去了盛装,越发楚楚动人。

他伸手将昭娖的那只手抓下来,深深的看着她。而后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来。

张良的吻细碎温柔落在她的唇上,昭娖眼睛微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而上抱住他的腰。这似是一个讯号,张良身子一僵,随后逼得她不得不向后仰去开启贝齿和他纠缠。

昭娖手臂紧紧搂住张良,嗅着她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味道渐渐放纵自己。吻从唇上一路蔓延到脖颈上时她微笑着发出一声叹息。

待到肢体交缠不分彼此,心中缺掉的那个地方又渐渐被填补上化作圆满。

荥阳城内一处旗亭内一名貌美的士人正在喝酒,桌上的酒樽已经倒了好几个,而士人却没有半点走的意思。

羽觞中酒满,仰脖见满觞的酒化作虚无。

“呵呵……哈哈哈!”士人仰头大笑,笑着笑着唱起歌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辗转反侧……”

唱着唱着,他又伸手给自己斟酒,仰脖饮尽,店内的女婢又听见他唱“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咏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哈哈哈。”

店主见天已经黑下来,便让女婢去提醒那个客人该结账走了。

“客……”女婢小步走过去跪在地上想着要怎么提醒这位客人。不经意抬头见望见士人那一双因为饮酒而越发潋滟的双眼,那双眼长得美,水光潋滟着衬着周旁淡淡的桃花之色更加丽色。

他望着跪着的女婢勾唇一笑,一时间风色无边。

女婢突然收获了他的一笑,不由得心如鹿撞,面颊绯红。

而那个士人从袖中掏出钱袋放在桌上,起身远去。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歌声在夜风中越发飘荡虚无。

137新婚

夏夜的月光皎洁,守在外面的滕者低头袖手等待寝室内主人的传唤。

皎皎的月光从窗棂透入室内,床榻上昭娖趴躺在席上,凌乱的长发盖在光|裸的背上。她半阖着眼,额头一层层汗水还未完全顺着额角淌下,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只手伸过来,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拨开背上的乱发,张良俯身下来,唇堪堪擦过她的耳郭手掌抚上她光裸的背。当手指触及一处狰狞的伤疤上手指一顿,然后顺着昭娖腰肢的线条一路上滑过肩膀手臂,滑腻的肌肤从掌心里似是上好的丝帛。最后覆在她的手上。

“我还以为这是梦。”昭娖趴在那里开口说道,她似乎已经是累了有气无力。脸颊下贴着微凉的竹席,原本半阖的眼也睁开,竹席上一角的青铜异兽镇席在透入室内的月光下散发出冷光。

“这不是梦。”张良的身子半覆在她身上。两人缠绵过后的身子带着潮湿的汗意和尚未完全褪去的炽热体温。他的脸颊贴在她的头上,下巴轻轻蹭着青丝。

“我恨你。”昭娖眼睛盯着那只散发着冷光的青铜异兽镇席上。说不恨那是违背内心,但是说只有恨那是完全不可能。

她在两人缠绵的那刻感到的是圆满。而不是其他。她心里头还有他,她知道。

背后的男人身子一僵半饷听见他道“我知道。”

昭娖深吸了一口气,“两次了,四年前一次,这又一次。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这样?”头一次张良连她的意思都不问就要去找韩王的孙子回来做韩王复兴韩国。这一次干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上门提亲。

张良愣了楞,“礼……本如此。”

春秋战国的昏礼没有后世六礼中的下达一项,男方就是派出使者带着大雁前去女家提亲。

昭娖也曾学礼,奈何她没有亲自参加过昏礼。关于那些条条框框她自己都记不清。听张良一说立刻也想起了婚前的确没有预先告知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