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03)
她反倒很惊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帮着倪晃和我作对,还指望我对你笑脸相迎?邰鸣东,你不如做梦来的更简单。我刚刚在里面就说了,你和倪晃别碍我的眼,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咱们继续演相敬如宾的戏。可你没听,站在倪晃旁边给我好大一个没脸,你做初一,我难道不能做十五?”
她一口气说这样长一段话,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男人原来就是这样薄情寡义的东西,还不如一只狗,至少狗还会认主人,要打野食还得看看主人脸色。可男人不会。
孟知葡一时对男人万念俱灰,真想遁入空门,正好车子开来,她刚打算上车,手臂却被人拉住。
拉她的邰鸣东眉头紧锁,一张面孔被风吹得苍白清癯,像是一樽肃穆而薄情的雕塑。
他的手劲这样大,孟知葡被扯得有些疼,挣扎一下,就听到他沉声道:“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
他沉默一会儿:“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孟知葡嘲弄道:“怎么,你的解释需要那么久才能编得出来?”
“不是编,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那你就闭嘴。”孟知葡说,“放手。”
她穿一件杏色毛衣,长长的发松松挽在脑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若是含笑,一定甜美至极,可现在下颌扬起,垂着眼睛看他,骄傲一如睥睨,将他看到尘埃,像是这样一松手,两人就再无瓜葛。
邰鸣东将手握得更紧:“我送你回去。”
“你神经病啊!”孟知葡忍无可忍,“刚刚和倪晃十指交扣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体贴入微。你赶紧给我把手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邰鸣东说:“萄萄,我……”
他话音未落,孟知葡已经一拳打了过来,重重落在了他的腹部。
她从小跟着祖父,除了学骑马,还每天跟着一起晨练。祖父怕她受人欺负,特意教她打拳,练到后面,小有成就,手劲大得要命,一拳下去,邰鸣东半天没有直起腰来。
孟知葡居高临下,对着他冷眼旁观,看他这样,冷哼一声:“你自找的,我都警告过你了。”
她打完人,拉开车门扬长而去,上了车犹自愤愤不平,扯开出去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悔恨说:“不该打肚子的!肚子上肉多不疼,我该照脸打!”
可惜机会难得,下次再理直气壮给他一拳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孟知葡越想越气,饭也没有胃口吃了,让司机调转车头直接回家。
到家也不用别人,自己怒气冲冲上楼,将邰鸣东房门踹开。
两人房间一样的布局,都有露台,此时房门大开,阳台的门被风吹拂,缓缓敞开来,露出窗外一轮皎洁月亮。月光映在木地板上,因为刷了一层清漆,倒像是映着水波。
孟知葡目标明确,从柜中拎了邰鸣东的行李箱出来。
箱子入手沉甸甸的,孟知葡还没打开,身后宋妈闻声赶来,问她说:“这是做什么?”
孟知葡没回答,有些费力地拎着箱子问:“怎么这么沉?”
宋妈道:“鸣东让我收拾出来的,说是过两天又要去出差。”
孟知葡闻言,倒觉得省事,省下她费心收拾的功夫,二话不说,将箱子给拎到楼下,砰的一声扔在门口。
冯姨正在拖地,闻言被吓一跳,抚着心口道:“又怎么了?这么凶神恶煞的。”
孟知葡随口说:“没什么。冯姨,我爸妈他们这几天都在家吗?”
冯姨被她岔开话题,仔细想了想才说:“先生前几天去外地开会,夫人也有陪同。这两天论理也该回来了。”
孟知葡哦了一声,冯姨误会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想要回去吃饭,于是说:“我待会儿打个电话回去,跟那边通报一声,免得你突然去了,吃饭又不合胃口。”
孟家人口简单,吃饭口味却五花八门,请来的厨子也是做国宴退下来的老师傅,五湖四海的菜式都能来一手。孟知葡之前心血来潮回家,刚好赶上家里只有孟就山在,他口味清淡,又素来工于保养,害得孟知葡跟着吃了一顿养生的温吞饭,半夜回来还得喊冯姨起来给她做宵夜。
孟知葡见冯姨误会,也不解释,冯姨便去厨房替她做饭。
孟知葡目光一转,看宋妈悄悄地把行李箱拉了进来,喊宋妈说:“别麻烦了,扔在那里就行。”
宋妈尴尬一笑:“一直扔在这里,你们进进出出也不方便啊?”
“不是一直。”孟知葡说,“等邰鸣东回来,你替我告诉他,让他拿着他的行李滚蛋。”
宋妈闻言,只以为他们是吵架了,劝她说:“这怎么行?吵架归吵架,也不能把他赶出去啊。”
又问她,“是不是鸣东哪里惹到你了?等他回来,我肯定让他和你道歉。”
宋妈是一心盼着他们和睦,可惜孟知葡心意已决:“不用了。宋妈,我打算和他分居。”
“什么?!”不光宋妈,连冯姨都说,“萄萄,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
“我不是随便说的,我回来一路上,已经想清楚了。”孟知葡冷冷道,“我看到他那张脸,就如鲠在喉,为了我的身体健康着想,是一定不能在和他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
她本来脸色冷淡,提到邰鸣东,却咬牙切齿,冯姨也不敢多劝,只是问:“你回家不会是打算告诉先生夫人吧?”
“是啊,免得他们说我先斩后奏。”孟知葡看冯姨脸色,就知道她不赞同,撒娇说,“女人是不能成天生气的,冯姨,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得乳腺增生吧?”
“你怕自己生病,倒是不怕夫人被你气出病来?”冯姨无奈,“夫人前几天正闹头疼呢,你就别去添堵了。”
孟知葡说:“不告诉她就不告诉她吧,反正东西放在这儿了,话我也撂下了,这个家,有我没他。”
她一番豪言壮语,把两个阿姨都吓得不行,冯姨做菜失魂落魄,连放了两遍盐,咸得孟知葡灌了一肚子水,半夜还下楼找水喝。
楼下,邰鸣东的行李箱还原样放在那里,门口他的拖鞋也还在原处,就知道他根本没回家——
也就无所谓这个家还有没有他的立足之处。
孟知葡一拳打在棉花上,和吕微提起来还很生气:“他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