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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404)

六点半,鹿笙打开门,拂开门帘的那一瞬,她眼波顿住。

湿蒙蒙的空气里,南怀璟站在门口,他沾着一身冬日清晨里的寒气,朝她走近一步:“我送你。”

这三个字,他昨晚已经跟鹿笙说过一次了,但是鹿笙没有答应,只说坐出租车也很方便。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执拗。

他额前的发都微微湿着,很明显,是被这露天阳台的潮气给打湿了。

所以,他到底在门口站了多久?

明明空气湿冷,可她却一颗心都暖暖的。

明明天阴着,可她的眼里却像盛了日头的光,灼灼发烫。

鹿笙仰头看他,波光粼粼的眼底倒映出他的脸,温柔又美好。

她把手里的东西给他:“那我们走吧。”

他微微收紧的心脏终于落了地一般,他笑着把东西接到手里,到了三楼,他停住脚:“我做了寿司,等我两分钟。”说完,他就大步朝阳台那儿走。

鹿笙看着他的他从跨着大步到小跑着的背影,不禁在想,他到底是几点起床的呢?

很快,南怀璟拎着一个咖啡色的梭织布袋出来的。

刚刚鹿笙让他拎着的东西还在手里,他跑过来,不算长的刘海被风掀起,露出好看的平额。

鹿笙笑问道:“你该不会做了三文鱼寿司吧?”

他立马也跟着笑了:“你该不会闻到了吧?”

鹿笙也就是随口一猜,“真的啊?”

他点头,把手里的袋子给她:“三文鱼和米是分开装的,你想单吃也可以,混着吃也可以。”

鹿笙往袋子里看了看:“杯子里的是什么?”

“是柠檬蜂蜜水。”

鹿笙的馋劲上来了,刚把手伸进袋子就被他制止了。

“太凉,等到车上再吃。”

鹿笙抬头,眨巴眨巴眼看他。

眼神有点可怜兮兮,南怀璟单手覆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语气哄着:“听话。”

鹿笙在想,以后,他大概率会是一个爹系男友。

出了知南街,到了车里,南怀璟开了空调,依旧是只开了她的座椅加热。

昨晚,南怀璟查了晖市今天的天气,气温是十三到十八度,可她就只带了那两盒驼奶粉。

南怀璟扭头看她:“没带薄一点的衣服吗?”

“到了那边,我把外套脱掉就可以了。”边说着,她把袋子里装着三文鱼的透明饭盒那出来打开了。

南怀璟不禁往她外套领口看,正好对上鹿笙扭头看过来的眼神。

她笑着,把羽绒服的领子往下拽了一点给他看。

是件圆领的毛衣,好巧不好的,那块还没有消散的吮痕也一起落进他眼底。

颜色已经从紫红变成了浅褐色。

他别开眼,默了两秒,他突然抿唇笑了。

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发现那吻痕的,发现以后,有没有想起那晚他的放肆……

今天是大年三十,异乡客又或者归乡人大都回了生养自己的地方。

湿泞的路面上几乎看不见行人,行驶的车辆也很少。

快到机场的时候,鹿笙说:“等下你把我放到送客平台就可以了。”

他没说话。

看见他把车子往停车场开,鹿笙扭头看他,想说什么,却因为他微微绷紧的下颚线而没有再说。

一直到下车,到机场大厅,南怀璟才开口:“到了那边,飞机一落地就要给我报个平安。”

她点头。

机场人来人往,他们身边不时有路人经过,可落在她余光里,人影都很模糊,唯独他,清晰的像是住在了她眼睛里。

他高她许多,因为低头看她,所以眸光稍稍敛着:“中午记得吃好点。”

眼睫颤了一下,鹿笙浅浅皱了皱眉,而后她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年三十,我妈肯定做了一桌子的菜。”

是吗?

那为什么明明是八点多的飞机却在电话里说是十二点的呢?

昨晚,南怀璟没想明白就去找了南孝宇,问他口中所谓的鹿笙坐的是中午十二点的飞机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当南孝宇说是她打电话被他不小心听到的时候,他便猜出了大概。

南怀璟没有拆穿她,轻“嗯”一声后,又继续叮嘱:“今天是年三十,开心一点,不好的人和事,不要去想。”

鹿笙盯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