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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97)
姜玥一个劲儿地点头,指了指姜隅捂住自己的手。姜隅收起手,小丫头片子就跑去洗脸去了,回来时神秘兮兮地把夏微凉说的话告诉了姜隅。姜隅一听,知道姜薄东肯定会出面帮忙将这事摆平,但如今风头火势,二哥根本分身乏术。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别跟二哥他们说。”姜隅看着姜玥在嘴巴做拉链动作,心中默默叹气:谁让燕陈是未来二嫂呢,就当是给二嫂的见面礼吧!之后几天,姜隅都没再出现在燕陈家。又过了几天,夏微凉告诉姜玥燕陈是私生女的消息突然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没人再光明正大地议论了,好事者也只敢私底下讨论几句,掀不起大风浪。也不知道姜隅到底做了什么,但姜玥不得不对自家的哥哥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神一般的人物啊!
没多久,连好事者都鲜少提及燕陈的事了。名流圈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从燕陈身上转移开,这一次话题的主角,是前不久才广发狗粮、狂秀恩爱的叶浅浅。你越是风光,别人越期待你摔到谷底的惨状。只有你的悲惨、你的可怜才能衬托出他们生活的舒适愉快。
名流圈里,喜欢叶浅浅的男人不少,讨厌叶浅浅的女人也不少。前段时间收到叶浅浅炫耀的请柬,许多人都恨得牙痒痒,凭什么这个专门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绿茶婊却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
现在好了,听说钟怀林是一个性虐待狂,听说钟怀林在国外交的几个女朋友都被他打得遍体鳞伤,有一个还差点被打死,听说钟怀林回国后多次看心理医生想改掉这个毛病,但性虐的快感一旦沾上,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打人不打脸,叶浅浅被一个不小心打成了猪头,休养了一周出门,还是被拍到了眼角未消散的瘀青。身上还有昨晚被钟怀林绑在床上施虐的疼痛,她就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钟怀林这个变态疯子拳打脚踢,甚至用上了各种道具。她痛苦地尖叫大骂,钟怀林更加乐在其中,鞭打的节奏更加轻快。更变态的是,钟怀林的面孔笑得近似扭曲,嘴上还兴奋地哼起了曲儿,几近癫狂。
叶浅浅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钟怀林!
可是钟怀林已经昭告天下他要结婚的事,怎么可能放过叶浅浅。区区一个叶家养女竟敢拒婚钟家大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了才知道是水鸭肉,想吃了霸王餐不负责任?没门!
叶浅浅直接被钟怀林囚禁了起来。钟怀林拧着她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你就乖乖在这里,等着婚礼那一天,成为我钟家的人吧。”
他那神情,就像她当初得知逮住了野味,等着下锅一尝珍馐的表情。期待、兴奋、快感……还有难以抑制的邪恶。她悔不当初啊,日夜以泪洗面,向天祈祷能有个人来拯救她。要是她这次能够逢凶化吉,能逃出钟怀林的魔掌,她必定重新做人,一心向善,再也不为了一己私欲干那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了。
就这样不停地祈祷了两天,老天终于开了眼,给了她一线生机。钟怀林说俞景要见她!俞景为什么要见她?见她要做什么?叶浅浅一概不考虑,她现在谋划着,钟怀林带她出门,她要如何逃脱。
向俞景求救?不,俞景这人不太靠谱,求他不如自救。叶浅浅翻箱倒柜,将自己从叶家运过来的东西全部找了一遍,想找出一些有助于她逃跑的工具。一张纸从旧大衣的口袋里飘了出来,缓缓地落在了地上。叶浅浅捡起一看,目光瞬间亮了,顿时心生一计这不是色彤想给俞景,却被她偷偷藏了起来的遗书吗?俞景、色彤、遗书……真是天助我也!
名流圈瞬息万变,翻天覆地,“八卦”趣闻换了一拨又一拨。燕陈在小货车上颠簸了数日,一概不知。不过她知道,姜二少现在一定急疯了在到处找她。想当初她遭遇天灾,他第一时间抛下整个姜氏集团前来最危险的地方展开救援,现在人祸降临,他必定使了浑身解数在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燕陈刚接触绑架她的五个大汉,就感觉到对方非同一般,后来慢慢觉察出,这些人大概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手法老到,经验丰富,被通缉多年,前些年不幸落网,甚至能用法律知识保护自身,争取到了缓刑,但最近不知道是怎么逃出来的。最初跟燕陈交手的,大概是这群人的老大。自从顺利将燕陈擒拿,关在了货车里,便很少露面。
燕陈每日的伙食,都是由其他几个人轮流掌管。手脚都被绑得严严实实,越挣扎只会勒得越紧,燕陈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痕;嘴也被贴住了,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帮她撕开,眼睛更是目不能视,漆黑一片。最可恨的是,他们连她的耳朵都堵住了。她没法喊,没法看,没法听,要不是要留个鼻子给她呼吸,他们大概会把鼻子也帮她堵住。以防万一,他们还是用了蚊香干扰她的嗅觉。蚊香的烟雾常常呛得燕陈咳嗽连连,一咳嗽,浑身就开始疼痛。
燕陈曾经趁吃饭的时候抗议过:“大叔,你们就不能换点别的东西?你们和我一起待在这个不通风的地方,点蚊香不觉得难受?”
“这么多话,吃饱了是吧?”脸上有刀伤的大叔恶狠狠地瞪了燕陈一眼,夺过她的饭,重新用胶布封住燕陈的嘴。
不过第二天,倒是没再闻到蚊香刺鼻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花香。燕陈不爱玩弄花草,但小时候被燕四夫人逼迫着学了一段时间插花,倒是对常见的花还有点了解。这花香……大概是丁香花?这种花太常见了,路边就种了很多,大概是他们在路边随手摘下的吧。他们现在大约是在市郊?还是已经到了别的省份呢?
手机早掉在树林里了,自己又被五个男人盯得紧紧的,甚至没有出过车厢一步,连大小便他们都谨慎地给她个容器让她在车厢解决。她到底怎样才能给姜二少留下有用的信息呢?
绑架燕陈的歹徒一共给燕陈掉在树林的那部手机打了两次电话。很显然,他们是故意让燕陈的手机留在那里的。手机里保留着大量骚扰信息,一追踪,找到了温情,不费吹灰之力抓获。从温情的嘴里获得了“始作俑者”田瑾的消息,但田瑾早已不知所踪,下落不明。
数日后,一个长裙飘飘的女人在燕家老宅对面的建筑物上跳楼,三十多层楼高一纵而下,摔成了肉沫,面目全非。有人从死者身上的遗物认出,死者是燕四夫人的干女儿田瑾。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并在田瑾的口袋里发现了致幻药物,怀疑是致幻失足造成了悲剧,一条生命就此结束。线索到这里断了,绑匪想要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找不到人,即便是给了钱,人质也会惨遭毒手。当务之急,稳住绑匪,拖延时间,找到燕陈!
燕楚和唐小舞,是大家的希望。两人也忘了自己经历了多少个不眠不休之夜,小阿水给他们倒茶喂饭,忙得不亦乐乎。但小阿水是情愿的,姐姐一切安好,虽然只是暂时保释出来,但他相信,重聚之日很快就会到来的。
小阿水像往常一样,等燕楚和唐小舞吃完饭,将碗筷拿到厨房洗干净放好。谁知道今天刚打开水龙头,客厅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叫,吓得他差点手滑,摔破碗碟。
“找到了!他们在他们已经到桂西了!”燕楚放下鼠标,挪到唐小舞隔壁,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眉头微蹙:“看来他们是想偷渡出国?”
“要在他们顺利潜逃前把他们抓住。”唐小舞立马吩咐小阿水给姜薄东打电话,告知他燕陈目前的具体所在,让他迅速带人前往救出燕陈。
燕陈帮忙照顾了阿水这么久,往后的日子,也许还需要她继续照顾,她一定不能让燕陈有事!阿水不敢怠慢,赶紧给姜二少打了电话。但阿水一紧张,说话就结巴,最终还是唐小舞接过了电话,清清楚楚地将得出的信息告知姜薄东。
救援行动立刻展开。阿水崇拜地仰望着姐姐,姐姐实在太棒了!再回头看看没了动静的燕楚。“燕楚哥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唐小舞朝阿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他睡会儿吧。”
阿水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开了。唐小舞看了眼睡得几乎是昏迷的燕楚,摇了摇头,取了张毯子为他披上。接下来还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还是别感冒了为好。
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荒无人烟甚至连路灯都没有的公路上只有一辆小货车在前行,车灯破旧,光线阴暗。突然有一抹黑影从树丛中跳了出来,男人吓得一个急刹车,副驾驶的人提起电筒一照,虚惊一场,不过是只山中野鹿。
离边境还有几天路程,干粮却耗费得差不多了,这一路上东躲西藏,多花了不少时间。不如把这只送上门的肥鹿抓了,吃顿全鹿宴也不错。这么想着,副驾驶便下了车,手握枪支,靠近山鹿。山鹿感受到人靠近,蹬腿就跑。那人开了保险,抬起枪,对准山鹿。砰!山鹿倒地,垂死挣扎。
那人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收起枪,一步步靠近山鹿:“别怕,就痛一会儿,很快就再也不会感觉到……”话还未说完,小腿传来一阵刺痛,瞬间发麻,他一个重心不稳,半跪在了地上,有黏稠的液体从疼痛处缓缓流出。
月色凄凄,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远处有狼在嚎叫。驾驶座的人察觉出不对劲,摸了摸腰间的枪,然后握紧方向盘,一挂挡,一松离合,一踩油门,在受伤的队友旁飞速而过。那绑匪虽然小腿中了枪,身手却依旧敏捷,抓进驾驶座伸出的手,没受伤的腿用力一蹬,跳回到车内。
眼瞧着小货车就要飞速离去,有人眼疾手快地举起枪,开了保险,瞄准,一枪击中了后车轮。货车一个打滑,转了好几个圈。车厢一阵动荡,燕陈一颠簸,脑门直接撞上了车厢,红了一片。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燕陈试图感知周边的骚动,却一无所获,如果她没有被堵住耳朵,大概能听见车外绑匪和警方搏斗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陈被人一把拎了起来,太阳穴似乎抵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是枪?此时此刻,燕陈心里竟没有一丝恐惧,相反地,她有些激动。绑匪这是要挟持她吗?所以说,姜二少现在就在附近吗……他找到她了?只要一想到姜薄东可能在附近,燕陈就莫名的安心,姜二少不会让她有事的,她相信他,连绑匪都对燕陈的镇定感到不可思议。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抓得燕陈发疼的力度猛地消失,燕陈双脚一软,顺势倒下,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她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清新气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强行支撑的意识再也撑不住,昏倒在了姜薄东的怀里。几乎从被绑架那天起,燕陈就没有安安稳稳地睡过一个觉,如今得救,她直接昏睡了三天三夜。
唐小舞看了看燕陈,又看了看燕楚,深感无语。两人都睡得无知无觉,雷打不动。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燕陈的身上伤痕累累,皮肤上的瘀青暂且不说,手腕脱臼,三根肋骨骨折,肺部挫伤,部分软组织创伤……
姜二少攥紧了拳头,一脸冰霜。小郭讲解得心惊胆战,真怕姜二少一个失控,一拳把他打趴下。年少轻狂时的姜二少,大概早就闯进监狱把那五个歹徒直接废了。而现在的姜二少,有的是手段让那些人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二少忽然意识到,他再也没办法放下心,让燕陈双拳两腿独自闯天下了,他没办法再忍受燕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人欺负,担惊受怕的事情发生了。
燕陈睡醒时,发现自己被绷带裹成了木乃伊。燕陈无语望天,又是这医院熟悉的天花板。短短几个月,三进三出医院,也是够呛。燕楚大概是猜出了她的想法,没好气地批评她:“我找人教了你十几年的防身术,算是白教了。”
唐小舞淡淡地瞟了燕楚一眼:“你行你上啊,只会瞎说话。别人都去救人,你却在睡觉。”
“我……”燕楚语塞,每次面对这个小女孩,燕楚都觉得心塞得慌,她就是上天派来收拾他的,“我靠的是头脑。”
“地址却是我找出来的。”又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燕楚抓狂,一张娃娃脸鼓着腮帮,目光无比幽怨。
燕陈得见久违的唐小舞,很想抱抱她,感谢她当年出面相助。只可惜现在她无法动弹,更别说拥抱了。想到这里,燕陈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约了俞老爷子下棋!“今天几号了?”
燕楚掏出手机看了看:“嗯……四月二十九日了。”
糟了,离约定的时间过去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燕楚见燕陈突然挣扎着要下床,连忙上前摁住她:“有话你好好说,别冲动啊!”
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燕陈直冒冷汗,但燕陈还是强装镇定地对燕楚说:“帮我申请一下出院,我还有要事要去处理。”
“不行!你就是事儿太多,现在一身伤,痊愈之前哪儿都不许去!”燕楚难得表现出了靠谱哥哥的一面。但燕陈却不管不顾,好说歹说就是要出院。最终只得姜二少出马,姜二少也拿燕陈没办法,满脸无奈,抱着燕陈直叹气:“我知道,你有你的人生和战场,但是我也有我的顾虑和担忧。你总能让我怀疑自己,让我看到自己的无能……三番四次地,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何德何能称之为男人?”
“姜二……”燕陈抿着唇,“让我任性这最后一次,好吗?我不想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我答应了俞老爷子要和他下棋,答应了甘唯要替他拿到地皮,答应了缪师姐要帮她办画展,这些我都希望尽自己所能去做到,做好。”
“让我送你过去吧。”姜二少捏了捏眉心,使唤护士取来轮椅,亲自将燕陈推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