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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第9401-9450行) (189/250)
那么很多事做起来,都能做到悄无声息。”
言笙听着心中胆寒,
然后楚王便只需在暗中挑拨,便可做到让诸王鹬蚌相争,
诸王之间争夺的愈发惨烈,那么大原便越是脆弱,
他只需找个机会趁虚而入,
便能加入这七王京变。
七王京变,
等下,
言笙此刻突然又想起了那日在牢房之中和罗俊彦的谈话。
这段谈话她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她记得罗俊彦没有否认最后的赢家是嫡子。
今日之前,她原本想着这人应当是韩王,但今日之后,她又不确定了。
但她虽然不知道罗俊彦上一世最终看到的胜者是谁,却很明确地指向了一点:那便是,胜者并非楚王。
她有些焦躁地站起身在屋内踱步,她曾经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梳理那天的对话内容,当她把所有信息打散重组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有些历史是既定的,而有些则不是。
比如秦王和晋王之间的关系,比如诸王之间的争斗,比如容妃之死对昭宁公主的影响,这些都是既定的,但不同之处在于,自己的到来使得很多事情加速了进展。
原本秦王和晋王会联手到最后一刻才会兄弟之间清算,原本魏王不会如此之快出局,原本昭宁公主与皇后之间,会一直因为容妃之死耿耿于怀。
而这一切的变数,便是从登闻鼓案之后,才逐渐改变了原本的走向。
她处死官僚,抽了秦王手中的权柄;她为民请命,动了权势阶级的利益;她得知了前尘往事,将昭宁公主一直以来藏起来的释怀尽数展现。
这些叠加在一起,便指向了一点:既然加快了很多事情的进展,那么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若是不能尽快将楚王的势力查清,那么事情很有可能脱离掌控,若是楚王在此期间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那么七王京变嫡子收盘便成了不定数。
言笙转过身急切地对着众人说道:“查,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曾经和兰嫔聊过一次,她向我要了个承诺,说是若来日她倒台,让我护她周全,若是她当真心甘情愿为楚王所用,又何必向我求助只为自保呢?”
“你的意思是?”
“兰嫔必是有什么软肋被楚王拿捏在手中,因此才迫使她不得不为楚王做事,我想,事情可能要从她小产那日开始查起。”
言笙的话,让整件事情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原本只有秦王要对付,眼下楚王也要提防,而且时间极为紧迫,众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来。
这一刻,再不是风雨欲来,而是狼烟四起,在他们不知不觉间,这场战争已经被无声打响了。
跟一行人告别后,沈庭琛送言笙回了宫。
坐在九畹宫的罗汉床上,言笙看着手中的凤簪止不住地发呆。
今天的一切事都太过突然,从她送亲遇到赵震,再到沈庭琛为她来撑场,她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四兄和九兄,甚至还知晓了皇子争储至今都是一场戏。
她有些失神,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难以抽离,明明齐王和燕王平安是好事,明明韩王没有背叛也是好事,可是她总觉得心中尤为不安。
这种没来由的心慌让她感觉十分不适。
“殿下。”云棋自门外进来,冲着言笙微微一福身,“腊梅姐姐来问,殿下十日之后的生辰宴上,想要用什么样的餐具?”
皇后惦记着她的生辰。
言笙长长叹了口气,皇后如今应当还被蒙在鼓里,但却依旧挂记着她,她得去告诉皇后这些事情。
言笙将凤簪仔细收好,起身将其放在了梳妆匣的夹层之中,随后转身朝着云棋道:“走吧,我们去一趟凤栖宫。”
“是。”
主仆两个踏着夜色一路从九畹宫走到了凤栖宫,刚一入宫门,言笙就忍不住蹙起眉头,正值盛夏里的天气,凤栖宫怎的如此闷热?
“殿下。”瞧见言笙来了,腊梅忙不迭地走出院子相迎。
“腊梅姐姐,这凤栖宫里怎么不摆冰?难不成如今贵妃和舒妃还敢克扣母后的用度不成?”
腊梅闻言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是娘娘前些日子说,心静自然凉,冰摆多了,反倒寒冷,不过若是殿下觉得热,奴婢让他们去备些?”
言笙摇摇头,“算了,不必了,我有话同母后说,待会姐姐和云棋便守在外面吧,莫要让人进来。”
“是。”
哪里是心静自然凉,只怕是心寒至深时,周遭亦徒生寒意。
“阿娘,笙笙来了。”
皇后这些日子总是长跪于凤栖宫的佛堂,言笙每次进来都要在门口悄声知会一句,以免扰了皇后礼佛。
她话音一落,跪于佛龛前的皇后闻声睁开眼,平静如水的双眸略微有了些波澜,她起身朝着言笙走去,“笙笙来了,快坐。”
“嗯,”言笙如今在皇后面前无比乖巧,凡有什么事都顺着皇后的意思来,这会见皇后起身,连忙将人搀扶到上首坐下,又拎起小泥炉上的开水,为皇后斟了盏茶。
一边注水,她一边道:“今儿个我想着叶小姐入王府,多有不易,便前去送了一程,年节时母后赐我的那套凤凰头面,让我以母后的名义赐给了叶小姐。”
“嗯,”皇后接过茶盏轻声应下,“我笙笙费心了。”
“没有,”言笙柔声轻语地哄道:“怎么说叶小姐今后也是我四嫂了,女儿代您走这一趟也是应当的,只是那头面既送给了嫂嫂,阿娘过些日子可要再赐我一套补偿呢。”
看着撒娇哄自己开心的女儿,皇后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她将人揽入自己的怀里,轻声道:“好。”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