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50)

大原是没有分家的传统的,很多高门望族,他们即便膝下子孙繁茂,一大家子也是要住在一起的,薛纪淮这要求,实在是有些叛逆。

皇帝本想拂了他的意,但转念一想,他又想起了皇后曾经对他说过的,这孩子的身世是有些可怜的。

思索良久,皇帝最终还是看在了薛纪淮一路护送燕王北上、京变之时调动整个清河山庄陪燕王赴死一战的份上答应了下来。

圣旨择日发下,薛纪淮当天晚上便将自己在国公府中所有的家当全都搬了出来,第二日便极为高调地选中了上京城最为繁华的醴泉坊建府邸。

说起来选醴泉坊还是苏婠婠从中劝阻了一二,如若不然,薛纪淮能直接把府邸建在燕王府那条街上。

如此张扬高调的行事作风,气的豫国公险些没病倒在床,可是他却又奈何不了薛纪淮半分,有圣旨做靠山,薛纪淮就是想上天他都不能拦着。

豫国公拿薛纪淮没法子,便把主意打到了薛纪淮亡母留下的那些嫁妆上,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薛少仲便站出来把豫国公给劝了回去。

“我同长兄都不是吃闲饭的人,难道豫国公府缺了这笔嫁妆便撑不下去了吗?那是阿季的东西,父亲何必为了黄白之物闹得人尽皆知?难不成我与长兄的官声便如此一文不值吗?”

薛少仲字字诛心,说的豫国公直接闭门谢客,如今这府里,这三个成年的嫡子,他是一个也管不了了!

但若说此事之中最为糟心的,还当属豫国公夫人。

她可是费劲心思,花了整整大半年时间为薛纪淮挑选妻室,她这眼药还没上呢,薛纪淮居然就分家出去了。

如今的豫国公府之中,长子受封世子之位,次子高中登科榜眼,三子勤王救驾有功,如今破例被招揽入朝为官。

有这三个顶在她儿子上面,想也不用想便知道,她那如今尚且年幼的儿子,今后前途怕是无望了。

枉她机关算尽,在这后宅斗了半辈子,最后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认清现实后的豫国公夫人,再面对国公府里的人便换了一副面孔,曾经的菩萨模样尽数被如今的尖酸刻薄取代。

一时之间,豫国公府闹得人仰马翻。

但这一切都与薛纪淮再无关,他满心想着的,便只有早点建成府邸,他要赶在昭宁公主册封大典之前,将苏婠婠风风光光迎娶进门。

于是,薛三公子不惜砸下重金,请来十几支工匠营一共修建府邸,这工期紧赶慢赶,终于在册封大典前半月府邸落成。

“臣,参见昭宁公主,公主殿下千安。”

言笙坐于正厅上首,看着徐霁川和薛纪淮两个人恭敬行礼的模样,心下不由地起了逗弄之心。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道:“二位爱卿请起。”

“是。”

徐霁川和薛纪淮闻言长揖一礼,随后这才站直起身,两人站定之后和言笙对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地嗤笑出声。

那场他们未能相聚的接风宴,到底是在诸事尘埃落定后重新补了回来。

只是历经风波之后,如今的三人早已不复最初相见时的模样,此时的他们早已各自成长,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份少年人诚挚的情谊。

言笙看着薛纪淮备下的一桌子菜,不由地咂舌道:“三郎,我母后的膳食也没你这一桌摆的丰盛,难不成今日还有别人要来?”

“什么别人要来,”薛纪淮从泽生手中接过酒壶,在三人面前一人摆了一壶,“我啊,今儿个为了招待你俩,特地没办乔迁宴,就连燕王殿下,我都没请。”

“嚯,”言笙笑着与徐霁川对视一眼,“我们俩面子还挺大。”

“来!”薛纪淮举起手中的酒杯看向两人。

见他早已斟好了酒,言笙与徐霁川也不扭捏,两人随即举起酒杯,三个酒盅在空中相持,薛纪淮却想不出什么祝酒词来。

徐霁川见他想得费劲,便替他开口道:“今儿个就当是三喜临门,一并庆祝了。”

“不对,”言笙打断他道:“这杯酒原本就是要恭贺你高中探花的,没成想却拖延至今,所以啊,今儿个应当是四喜临门。”

“好,四喜临门。”徐霁川一双清眸里笑意盎然。

三人酒盅碰撞在一起,随后一饮而尽。

“三郎,婠娘呢?怎么不见她出来?”言笙环视一圈没有见到苏婠婠。

提到未婚妻,薛纪淮满脸洋溢着幸福:“她啊,这阵子带着卫烺那臭小子住在清河山庄。”

言笙眨了眨眼,随后意识到什么:“你是想让婠娘从清河山庄出嫁?”

“对。”薛纪淮点头称是。

见他如此情状,言笙倒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薛纪淮自打分家自立门户后,便再没了任何顾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替自己完成人生大事。

“上次南下回苏州,我不仅把卫烺记在了季氏族谱上,还带婠娘见了我家里人。”

苏婠婠是薛纪淮认定的妻子,季庄主心疼外甥这些年孤身一人不容易,因此对于苏婠婠也没有半点挑剔,他相信自己这个外甥的眼光。

可是,如果要嫁给薛纪淮做正妻,苏婠婠的出身到底还是一个大问题。

舅甥两个原本想着在苏州找一户人家为苏婠婠办个身份,但是东挑西选的,竟是到了临走都没有选中合适的。

最后还是季夫人站出来,表示愿意让苏婠婠记在她母家的一个旁支里。

季夫人母家是苏州有名的织造世家孟家,苏婠婠入了孟氏的族谱,虽然并非嫡女,但至少在明面上身份还是过得去的。

于是,薛纪淮便在这些日子里,给他和“孟婉婉”这个表妹编织了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言笙偶然有次听到过其中一段,险些没被薛纪淮酸掉牙。

她是没想到,薛纪淮这样的浪子,也会有一日栽倒在某个人的身上。

这故事肉麻到她都没耳朵听,但薛纪淮这厮却逢人便讲,见人就说,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爱到骨子里的表妹。

爱情话本的主人公这会一边吃菜一边问道:“不过,我大婚那日你真的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