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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358)

“嗯,听说过。”宁风点了点头,还是不太理解扶慎为什么忽然跟她说起这件事。

“我上三仙山,就是为了找你。”扶慎的语气,十分的笃定,说了一句,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风皱了皱眉,猜测道,“是因为我爹吗?因为我是宁侯王的孩子吗?”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他到底想说什么呀?她这急脾气,心痒到恨不得掐死他!

扶慎终是叹了口气,指着面前那间农家院,低声道,“我想告诉你的秘密,就在这间屋子里,你娘在里面,我为了找她,因此找到了你。”

宁风心中一惊,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确定我娘在里面?你又怎么知道里面的人就是我娘?”

“我确定是她,不用怀疑。”扶慎勉强朝她笑了笑,“一切等你先进去看了再说。”

扶慎的脾气,属于捉摸不透的类型,但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果断干脆,从来没像今日这般踌躇不定。

宁风单看他的表现,就知道情况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若是简单的母女相认,他神色不会如此凝重。

说不定,里面的是一具尸体。

这是最坏的打算,她相信不会有比这更加糟糕的情况了。

而宁彦伯也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人走了,自然会伤心怀念。而他们一直要的,是一个结果。

她一边暗暗思量着,一边朝那院子走去。

很简单的一个农家院,三间屋子,只不过放在外面的锄头都已经生锈了,证明这间屋子的主人,已经许久没有劳作,或者说,不能劳作。

宁风已经走到了门口,盯着那把锄头望了许久。

“进去吧,就是面前这扇门。”扶慎在她身后,低声道。

宁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跳得飞快的心口,伸手,轻轻推开了门扇。

伴随着“吱呀”一声,面前的木门,应声而开。

打开的一瞬间,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隔了几秒才睁开,然而草草扫视了一圈才发现,面前方方正正的一间屋子,却空无一人,只摆着几件简单的家具。

“这……”宁风疑惑地扭头望向扶慎。

扶慎没吭声,先踏进屋里,走到正前方挂着陈旧年画的地方,挪开有底的长桌,露出了底下的一个地窖门。

应该是地窖门,有些普通人家会在屋子底下挖一个地窖,用来存粮存东西。

宁风愣愣地走到地窖入口边上,蹲了下去,看着扶慎拉开了木头盖子。

打开的一瞬间,一股腐朽的气息,顺着缝隙,朝她迎面扑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

她立即心凉了半截,望向扶慎。

“我先下去。”扶慎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不忍看她,躲开了她的目光,低声道。

说完,毫不犹豫先跳了下去。

宁风探头往里面一看,扶慎已经掏出了身上的火折子,点燃了下面的一支蜡烛,昏暗的光线之中,可以看出地窖不深,目测三四米的高度。

她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就地一个打滚,起身的瞬间,她感觉到,好像最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她吓得禁不住一个哆嗦,往扶慎身边退了一小步,望向那边。

那边好像是放着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道黑影,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倒映着烛火的一双眸子,无神,空洞。

“那是你娘。”扶慎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了句。

眼睛还是亮的,证明人还没死。

宁风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悄悄扯住了扶慎的一片衣角。

“娘……”她试探着叫了她一声,“我是,风儿。”

“她说不了话。”扶慎出乎意料地没有拍掉她的手,而是领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离椅子上的人越近,随着扶慎手上那支蜡烛的映照,深处那人的身影,越发的清晰。

第65章

想解脱吗?

通常地窖里,都会弄几个通风口,而此时,通风口吹下来的风,吹得椅子上的人,衣衫不断地飘荡着,血腥气,也就愈发的浓重。

宁风定定地盯着前方,心头一阵阵地发凉,离椅子还有几步距离时,终于控制不住,惨白着脸一下跪倒在地上。

那个人,没有腿,搁在躺椅扶手上的两只胳膊,露着森森白骨。

整张脸的五官,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鼻子没了,该是鼻子的地方,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脸上全是刀疤血痕,只有一双眼睛,是完好的。

被折磨成这样,竟然还活着。

“她双臂上的肉,是被一刀刀割下来的,腿也早就被砍断了。我发现她时,她已经神志不清。”扶慎在她身旁,轻声道,“我叫人每天来给她喂食,喂不进去,只能用竹管灌些稀粥进去,她也吃不多,多了就会往外吐。”

面前的人,跟宁风这具身体,是血亲关系,虽然无论哪个宁风,跟她都没有感情,可是看到这幅场景,她还是震惊到无以复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叫青楼的人偷偷来认过了,她就是你娘,诗柳。”

宁风心中又是恶心,又是难受。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这种景象,都会觉得恶心,因为她娘身上的皮肉都已经开始腐烂,甚至散发着淡淡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