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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266)

原本刘象自己一点都不想去,他花钱养这么多人干什么,不就是替他卖命!

然而孙正说,“只要干完这一票,大官人最差也能得一个把总。若是大官人不出面亲身剿匪,这个把总要破格到您头上,只怕许多上官是不会承认的,倒是花费许多钱,吃亏的还是大官人。”

被孙正这样一激,刘象立刻就穿上□□铠甲,与孙正骑马出城。

出了城他就后悔,硬着头皮上路之后,一路上苦苦唧唧,凡是都听孙正,恨不能叫众人喊孙正大官人,放过他归家。

事就凑巧。

刘象的队伍走一条小路,半夜出门剪径的匪类也走这条小路,双方一照面,就打了起来,匪类无胆,官军有气势,不多时战况就一边倒。

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有被俘的几个强人,都指认了死于流矢的一个大汉,说他是贼首。

贼首命背,第一波箭阵就没躲过去,当场就挂了,剩余匪类才毫无招架之力。

孙正命人打扫战场,一抓一放,与放走的人做了约定,然后他护送腿脚软的发抖的刘象,别事休提,直接回城报喜。

直至刘象在六娘床上活过来,才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大事,什么都给叶氏说了,还一个劲叹息,“若不是运气好,只怕好六娘你都见不到亲亲相公我了!”

叶玉杏披了衣裳下床坐在桌子边喝茶,用手剥瓜子吃,闻言笑道,“运气好是真的。我猜,老爷你的运气都在孙先生身上呢。这个人看着就不简单。老爷千万留他在身边,搞不好咱们往后真就飞黄腾达了。”

“现在你老爷我就是飞黄腾达!”

叶玉杏用瓜子扔他,“瞧你这出息。”

刘象痴笑,张嘴让六娘喂投。

叶玉杏却又不扔了,坐到另一边,更远的椅子上,问道,“那位孙先生果真让你报了强盗全歼?啧啧,了不得,这姓孙的是个人物,换做我,我就没这个胆子。”

这话说得,好似她有心,只是没有胆子而已。

刘象一咕噜爬起来,也坐来过来,从她手里拿走几个瓜子,替她剥起来,小心地问,“这话怎么说?”

叶玉杏想了想,索性把瓜子都倒给他,双手撑着下巴,叹息,“若我是孙先生,定要劝老爷你一条道走到黑,趁机会一口气做大,叫整个州府的人都怕我们刘大人官人最好。”

“哈哈哈,那我不得是做了守备才成?”刘象爱死了六娘这张巧嘴。

次日他从六娘屋里出来,直接走了北边的角门,溜回书房。

孙正笑呵呵站在书房门首,给刘象作了一个大揖,“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从今日起,某便能直呼您为大人!”

刘象疑问。

孙正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对他道,“知州大人身边的师爷在屋里,——那守备大人身子不适,却强行与小妾同房,结果马上风,当场人就没了。常州府如今闹匪,如何能没有个领兵剿匪的?”

刘象大喜。

守备死的太及时了。

知州临时抓人,只能抓住相熟的,又仿佛与沧州知府、以及丞相大老爷来往过甚的刘象,叫他临时顶替守备,做了副职,披挂上阵,命令新的副守备一个月之内剿灭常州附近所有的流寇盗贼。

孙正每次与刘象出城洒下的网,渐渐收拢。

兵符军饷到手,不到三日,常州府附近匪类尽除。

“那些个贼人全都诏安到老子庄子里,用朝廷的钱养着了哈哈哈!”刘象得意忘形地给六娘讲他的丰功伟绩,恨不得六娘拜倒在他石榴裙下。

叶玉杏这一回终于没有浇冷水给他,而是道了无数个恭喜,把人哄骗吹捧着送去了正院撒野。

这知州汪大人不能让常州城没有能主事的军爷,勉为其难收了刘象的礼,写了好大一个请赏功的折子,力荐刘象做本地守备,说他十分神勇,一人能敌十人。

前一任死在剿匪途中的守备,还是亏得刘千户,才救了回来。

可惜守备年纪不小,药

*

石无用,很快撒手人寰。

京城里原本给常州派遣了一个副守备,奈何这个副守备过惯了繁华生活,怎么都不愿离京赴任,甚至给兵部使了不少银钱,非要留在京城做官不可。

兵部两头收钱,索性也不找别人,半推半就给上面递了报名。

此事却是卡在了丞相陈诚手里。

陈丞相大手一挥,给“守备”二字之上,添了个“副”,旁批,“权作正官。此地乱贼,暂不设正官”,叫兵部重新草拟文书,盖章分发下去。

刘象得知自己果真成事,乐得如同窜天猴一般,他摇身一变,竟短短数月之间,真真做梦一般,成了知州以外,最大的官儿。

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在孙正的悉心教导下,他慢慢看懂邸报,渐渐晓得原来在他还是城中浪荡子时,这朝廷四处都有人造反,不止常州,便是扬州那附近,近年的流寇都成倍成倍增加。

为何他从前行走,很少遇事?

从前有老大那镖局成群的好汉跟着,从未失手。

那回去京里送生辰纲,回来时没有曹老大的帮衬,他就遇到许多流寇。

刘象自从得了这个大官来做,便事事都听孙正,他说要去扬州附近剿匪,刘象就万般放心跟他出门。

孙先生说要诏安小贼,他就买了庄子以外的好几个山头,用来养匪。

孙先生认为粮草不足,饷银缺少,他就依言,带着养肥的流寇去隔壁州府打劫富户,总之是,越做官,越有钱。

越有钱,就越能做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