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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162)
良久后,晏温起身去开灯。
擦肩而过的瞬间,沈知宜注意到他眼角似乎有滴晶莹剔透的泪,红了一片。
她想说话,到底是开不了口。
晏温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
沈知宜认得,是设计师Arlene半年前新出的设计款。
她的个人特点实在鲜明,让人过目不忘。
Arlene最擅长做戒指,每个款式只做一个,都取有独一无二的名字。
在她说来,至死不渝的爱情从来只有一次。
沈知宜慌了一下,这里面该不会是······
晏温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通体晶莹的钻戒,旁边挂着一枚木牌,上写写着:The
Tears
of
the
gods.
天神的眼泪。
古希腊人把钻石称为天神的眼泪,把它视作举头可见却遥不可及的太阳。
她对晏温来说······也是太阳吗?
沈知宜已经不再跳动的心狠狠一颤。
晏温拿着戒指和酒杯来到她的墓碑前。
夏日的海风格外清凉,不久前还在翻腾的海水似乎凝固在远处,岸边银沙缱·绻,像一幅还没来得及被人上色的画。
天上没月亮,也不见什么星星,黑沉沉的像块幕布盖在头顶上,压得人喘不上气。
晏温那天喝了好多的酒,十年来的点滴细节被他翻来覆去的说,好像他足够虔诚,失去的人就会失而复得。
他把戒指埋在墓碑旁。
“如果你还在。”晏温低声说,“我大概······是会用它向你求婚的。”
“在今天。”
那天晚上晏温回到家里,在餐厅对着没人许愿的蛋糕坐了好一会儿,甚至还反常的看完了一部电影。
——第六感生死缘。
沈知宜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可惜她再没来得及等到第二天的日出,下一次睁眼时已经是这一世的病房里。
晏温是想陪她过一次生日的,三个月的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剜骨锥心的痛。
他死在沈知宜走后的第三个月。
*
刚送走张恒,家里还没消停几分钟,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你他妈有完没完,东西能不能一次拿——”
晏温打开门,在看清楚来人后,没说完的话瞬间哽在喉边。
“你······怎么来了。”
沈知宜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好像也不像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
“你不是喝多了嘛。”沈知宜问,“好点了吗?”
一滴酒没碰的晏温捂着额头,说话有气无力:“是有点难受。”
“我带了蜂蜜,一会儿冲水喝可以醒酒。”
晏温“嗯”了一声,侧身给她让位置进门。
桌子上还摆着吃剩下的花生和挂黄瓜,空气里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白酒味,还在他俩没有抽烟,不然这味道能直接给人熏出二里地来。
沈知宜皱眉:“你们这是喝了多少?”
“······也没有很多。”晏温心虚,“你坐会儿吧,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
明明现在你才是酒鬼好吗?
“不用了,还是你休息会吧。”
沈知宜端着蜂蜜罐进厨房,晏温就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她舀蜂蜜,他就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端着杯子。
她倒热水,他在旁边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生怕她被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