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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162)

小巷里从天而降的背影。

那年冬天护城河边神秘的睡火莲。

还有窗外那辆迟迟没开走的宾利。

都是他吗······

沈知宜不敢再想。

张恒匆匆赶来,把晏温带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知宜自己一个人待在停·尸·房,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看。

这里面真的好恐慌,即便她死了还是会怕。

沈家的人说什么都要把她带走,甚至不让晏温再进去看她一眼。

离开停·尸·房的最后一秒,沈知宜听到晏温卑微到泥里问,能不能带她回家。

他想带她回家。

悲痛无处发泄,沈玉荣只能把晏温当作害死女儿的杀人凶手,那些锥心的字眼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割在他心上,一片片剜其心肉。

如果不是去找晏温,沈知宜就不会出车祸。

晏温也明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知宜很想告诉晏温这不是他的错,可她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的看他日复一日的活在自责与悲痛里。

在那座风景宜人的小岛上,晏温几乎天天陪着沈知宜。

他把睡火莲移植到这座小岛上,即使这片土壤并不适宜种植。

沈知宜没忍心说,她其实并不喜欢睡火莲,一开始只是觉得稀奇,看得多了就有点审美疲劳。

他会从海边捡没有破损的贝壳,坐在沈知宜的墓前给她穿成手链。

沈知宜偶尔吐槽两句配色好怪,简直就是无法拯救的直男审美,反正他也不会听到。

他会让人把各个品牌最新款的女装送来小岛上,给沈知宜单独开了房间做衣帽间。

某一天沈知宜惊奇的发现这些衣服她居然真的可以穿上,虽然只是幻影,但这并不妨碍从这以后她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钻进试衣间里挑衣服。

该说不说这些品牌的审美简直越来越差了,好几次她试的快要抓狂才只能挑出一两件顺眼的出来。

小岛上只有晏温这一个人,他每天都是自己做饭,然后做成两份端来墓前和沈知宜一起吃。

沈知宜没少被厨房里的滚滚浓烟吓得够呛,看着面前碗里黑黢黢的一团说不出话来。

这东西真的是给人吃的吗?

拜托这个手艺就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胃了好吗······

张恒说他简直就是着魔了。

他越是表现得像是放下,沈知宜心里就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那天夜里,晏温在墓前说,他受不了没有沈知宜的日子了。

终于在她去世后的第三个月里,晏温带着那株已经枯萎的睡火莲,死在她的墓前。

沈知宜记得她曾经看到过一段话。

——没经历刻骨铭心煎熬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

*

医生来来回回给沈知宜从里到外检查个遍,晏温拿着化验单上的数据一个一个问医生,直到他再三肯定沈知宜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晏温这才放心的从办公室出来。

沈知宜可以出院,可晏温恐怕到今年过年的时候都得住在医院里。

晏温没什么所谓,只要沈知宜没事就好。

张恒早早就去楼下排队买午餐,病房里只剩下晏温和沈知宜相顾无言。

俩人心里都装着那个漫长又真实的梦,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在这里只是短暂的一天一夜,可在梦里她确实和晏温实实在在的相处了三个月。

准确的说是她单方面相处,那时的晏温早就看不到她了。

关于我居然是大佬白月光这件事,沈知宜觉得她有必要晚上跟时冉好好聊一聊。

好半天,晏温对她说了声“谢谢”。

沈知宜清清楚楚的听到上一世晏温说的十年,按时间换算一下,他现在······好像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沈知宜下意识挺直身板,把翘着的二郎腿不经意间放下来,撩了撩鬓角的头发:“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晏温:“······”

晏温总感觉沈知宜昏迷这一趟再醒来以后变得莫名其妙的。

三个人正在病房里看着电视吃饭,不知道谁切台换到了一个韩国女团大跳热·舞的节目,张恒口水直流,两双眼恨不得黏到电视上,拍了拍旁边的晏温:“卧槽,你看第二个人那双腿,真他妈又直又细。”

沈知宜面无表情的关了电视。

张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