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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62)
沈知宜却敏锐的捕捉到他耳朵“腾”的一下染成血红。
看着都能感觉到在发烫。
她承认调`戏晏温是一件能够疯狂激起人心底掩埋已久的邪恶感的事。
尤其搭配上他一本正经到系上白衬衫上面第一颗纽扣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刺激。
好半天晏温开口,带着不对劲的暗哑:“生物书上第三单元第29页知识分享倒数第二行写的。”
沈知宜:“······”
好。
你牛逼。
*
晏温晚上放学后照旧到商场里卸货。
最近的货来的勤,这一趟车里没有什么大件,故而今天的工资结的也没有多少。
张恒点了根烟,从烟盒里倒出来一根放到晏温面前。
晏温摆摆手,没接。
有些东西一旦碰了就回不了头,他现在还没有承受三四天一盒烟的能力。
张恒也没强求,收起烟盒揣进口袋里。
有时候卸货卸得早,晏温也不着急回家,就跟张恒靠在小路尽头的红砖水泥墙上聊天。
“最近怎么样,账进的多吗?”张恒吐了口烟圈问。
“这个月的够还。”
“剩的不多了吧。”
晏温没隐瞒:“嗯。”
“哥这有个大活,你接不接。”
张恒知道晏温家里那档子上不了台面的破事,一场他妈永远好不了的病愣是生生压垮了两个家庭,他一个人不容易,所以这帮人有什么挣钱的路子都第一个想到他。
能帮一点是一点。
晏温裹紧外套:“我卖艺不卖身。”
“······”
“臭小子。”张恒差点被烟呛到,“说他妈什么呢。”
晏温漫不经心的扯扯嘴角,问他:“什么活。”
“给人端盘子的。”
“我包洗碗一天五十。”
“去,他妈的没个正形。”张恒掐了烟,认真说,“这可不是一般的端盘子,下周末有大老板办聚会,端一晚上比你贵两个零。”
五千,下个月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人老板说了,盘子端的稳不稳另说,就得要个高,长得好的,往哪一杵得让人看得舒服。”张恒问,“你去不,给你留个名。”
晏温冷笑:“傻逼才不去。”
17.
沈玉荣的生日聚会定在一处高档的私人会所里。
门外把守着几个穿着黑色马甲衫的保镖,不时有豪车
拐进旁边的停车场,走出来三两个穿着西装礼服的成功人士踏进会场。
后面抬着礼品的排成好几队长龙,不知道还以为这儿是什么颁奖典礼举办现场。
一到这种时候,人与人的差距就会格外明显。
这鸟地方打车贵的要命,晏温跟着张恒哼哧哼哧转了好几路公交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鞋底子都快磨破了才隔着路口遥遥看见仿佛在发光的会所正门。
“操。”张恒累得气都喘不上来,“这逼地方真他妈远。”
晏温胸口有节奏的上下起伏,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他手里拎着刚脱下来的外套,嗓子因为长时间吸入并不湿润的空气有些干燥。
宜兴市的冬天温度常常保持在零下,是稍微哈口气就能盈出一片白雾的程度。
他俩人硬生生把这破天走成了夏天的体感。
张恒热的直用手扇风,他暴躁的揉了揉头发,瞬间成了一整个鸡窝头,他长得本就显凶,这会儿又极度不耐烦,跟片儿区那边的地`痞`流`氓似的。
两人不出意外的被拦在门外。
为肤色最黑的保镖上下打量了他们,语气不怀好意:“干什么的?”
“保镖大哥。”张恒弓着腰笑眯眯的说,“我们是今晚上来这打工的,就是那个、那个沈老板的生日聚会。”
黑保镖狐疑的瞧他一眼,又看看后面的晏温,半信半疑的伸出一只手:“凭证。”
“哎,哎,在这呢。”张恒从裤兜里掏出一张被揉的不像样的卡片,“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