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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36)

柔软的致命的诱惑。

小姑娘湿漉漉的眼睛眨呀眨,乖巧可爱的模样似要融化人的心。

饶是他定力惊人,此刻也忍不住了。他稍微侧过头,唇瓣便擦过她的耳朵,轻轻的一闪而过的接触让他满足的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叹。

他闭了闭眼,好看的眉毛蹙起,暗道自己不该如此。

耳边有一些酥麻,阿凝手指还在他的脸上,忽地清醒过来,她将手抽回,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袖。

过了会,他轻巧的抱着她落地,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阿凝垂着眸子,不敢看他的脸。她太冒犯了,紧张的辩解道:“殿下赎罪,臣女吃醉了酒,这才对您多有冒犯。”

“无事,”男人淡淡的甩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

阿凝还有点晕乎乎的,她抬头看他的背影,直到红琴和绿画寻来,她才低头看自己的手。

方才,她好像摸他的脸了?

阿凝弯弯的眉毛拧着,若是曾经受过伤定然会留下痕迹才是,可方才手下一片光滑。心底升腾起的那点妄念彻底破碎,阿凝由着两个丫鬟将自己带回去。

宴席还在进行,阿凝此刻酒气散去,坐在位置上垂着眸子。有宫女前来倒酒,阿凝侧过身子和佟氏姐妹耳语,告诉二人不要喝。

虽不知为何,但是都没动倒的酒,就连糕点也不吃了。阿凝放下心,忍不住朝着上首处看去。本该坐在那的男人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椅子。旁边的龙椅上,正德帝也不在。

殿内中央有乐师在弹琴,忽地前头女眷区域起了骚乱,乐师手滑弹错了一个音。

只见兵部尚书嫡女谭湘盈脸色绯红,如哭似泣的说着什么,一双凝白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襟似要将其扯开,被旁边坐着的谭夫人拦住。旁边迅速出来几个宫女将谭湘盈兜头罩住,搀扶着去了后殿。

谭皇后面色不好看,不过依然镇定,淡淡的道:“天色晚了,宫宴结束。”

众官员和官眷们起身行礼,有条不紊的往殿外退。佟英兰小声道:“这是怎么了?”

佟英婉柔柔的拍她的手,示意莫要多说话。阿凝抿唇,一言未发。

等到旁的人都走光,谭皇后冷下脸,叫来自己的人来给谭湘盈诊脉。此刻的谭湘盈被几个宫女压着,满面红色,眼中含情,脑袋拨浪鼓似的左右摆动想要挣脱,若不是口中塞了帕子,怕是要作出声来。

这副模样认谁都能看出来她是被下了药,谭皇后眼神冷了下来,待御医给她开了药,谭湘盈晕过去被安置好。留在殿里的谭夫人哭着伏在皇后的脚下。

“娘娘,湘盈一个好好的清白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丑态,定然是被人陷害,求娘娘明查还谭家一个公道啊!”

敢在宫宴上当着她的面陷害谭家人,摆明了是不顾及她皇后的脸面。

谭皇后的眼神越发的冷,“你先回去,她受了惊吓难免有些想不开,此事自有本宫做主。”

“谭家的人,不能被旁的人欺负。”说着,她捏紧了扶手。

京城里每日都会发生许多的事情,谭家在宴会上的事也悄悄的在贵妇圈子里传开了,有心疼的,有鄙夷的,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阿凝伸手擦掉果儿脸颊上的食物,佟英兰耐不住性子,问道:“那日的酒水里莫非……”

果儿在,她没说全,但是阿凝明白她的意思,她点点头。

“凝姐姐是如何知道的?”佟英兰追问。

阿凝让绿画和红琴带着果儿去内室玩,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我出去醒酒,碰见了两个人在对话,说是要下药在酒水里。不过没听真切,只听见了永宁侯府几个字。”

此事她已经和杨明泽说过了,自然也传到了永宁侯府世子佟钰的耳朵里。自己的妹妹在宫宴上险些发生事情,他自然是生气的,因此着人去查。但是可惜,没什么收获。

佟英婉思虑了片刻,柔声道:“当时我们没喝酒水因此无事,而谭湘盈却中了药。莫非,是有人想害这些姑娘家?”

如此的话,那涉及到的勋贵就很多了。可是那人是为何,他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

姐妹几人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索性说了些别的话题。不过此事之后,姑娘家都长了个经验,往后参加宴席都多小心着点。

隔壁书房里,小福子倒好茶水,安静的垂手在一旁。见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茶盏,升腾的袅袅热气将大皇子衬的若仙人之姿。

剑眉星目,面若冠玉,轻启的薄唇啜饮茶水,动作优雅带着皇家的贵气。小福子忽地想到那日宫宴上大皇子的吩咐,将兵部尚书和永宁侯府两家的酒水调换。刚开始他还不明白为何,到后来谭大姑娘出了丑态,这才明白,原来谭大姑娘想害永宁侯府的姑娘们。

小福子暗自摇头,都说宫里吃人不见骨头,那宫外的女眷又有多少心地洁净。往后他可要小心行事,尤其是对这些女眷们。

谭皇后因着这事生了好大的气,还派人暗自调查此事,只是毫无收获罢了。

宫殿内,谭皇后将一方琉璃盏摔在了地毯上,屋里的宫女内侍下的跪了一地。锦绣在一旁挥挥手,其他人悄声退了出去。

“娘娘,”锦绣端着一碗莲子羹上前,“您尝尝,刚做好的,上头点了您爱吃的桂花蜜。”

锦绣知道谭皇后为何生这么大的气,事后谭湘盈清醒过来,说不知怎么回事,但是她身边的丫鬟遭不住,道出了实情。原来是谭湘盈一直心仪兵马司指挥使景大人,但是景大人和永宁侯府的佟英婉定了亲。

谭湘盈心里愤愤不平,便遣了人让给佟大姑娘下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可也不知怎么的,那壶有药粉的酒水竟然上了她自己的桌。

锦绣想到这抬起头觑着皇后的脸色,皇后生气的原因既有自己娘家侄女被算计的气愤,也有对谭湘盈愚蠢行为的嫌弃。果然,皇后开口道:

“湘盈啊,从小就被本宫的大哥娇养着,小姑娘心思太浅,难免着了道。只是,本宫一直以为湘盈对永儿心思不一样,没想到她看上的却是景家那个小子。”

涂着鲜红色蔻丹的指甲翘着,她拿起银勺子舀起莲子羹,香甜的味道充斥着鼻子,她敛眉问锦绣,“你觉得此事是何人的手笔?”

锦绣皱着眉,她想说莫不是大皇子?可大皇子刚回来,在宫里连脚跟都站不稳,再说,他插手这件事做什么。但是剩下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好像也不必和谭家为难。五皇子年纪小,更不用说。

锦绣摇摇头,“奴婢不知。”

谭皇后笑了笑,没言语。

映雪院,阿凝和往常一样看话本子,绿画劝道:“小姐,不若明日再看,仔细着眼睛。”

阿凝任由她将话本子收起来,然后将床帐放下,在墙角处留下一盏豆大的灯火。屋里本就不冷,帐内更是被放了好几个汤婆子。脚底下暖和和的,手边也暖和。

阿凝睡不着,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