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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36)

她接话道:“这就给赵统领拿碗筷,稍等。”

阿凝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明白赵忆了,若是往常,

他定会阻拦绿画,然后回自己的院子。看着自己左侧随着坐下飘动的衣摆,

阿凝抿了抿唇,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胡大夫既然说吃些汤药就会没事,那肯定会很快便好。”赵忆垂着眸子开口。

阿凝点点头,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赵忆陪着她,

她心里没那么慌了,就像有了支柱一般。绿画回来的很快,阿凝让她和红琴也去吃饭,

屋内便只剩下她和赵忆。

饭桌上,安静的只有咀嚼声,阿凝没什么胃口,

只挑着几样清淡的菜吃。过了会,

碗里忽地掉落了几只剥好的虾子,是阿凝最爱吃的油焖虾子,

但是阿凝心情不好,懒的剥虾这才没吃。

看着碗里剥的干净的虾,

还贴心的沾了沾汤汁,

阿凝终于露出了点笑颜。赵忆僵直许久的背微微放松,

他索性将一盘子虾都剥了。小姑娘心思单纯,

一点好吃的就能让她开心。

阿凝看他动作迅速,一会就将虾子剥好,全部放入了她的碟子中。她小脸皱了皱,

“我吃不完的。”

赵忆用湿帕子擦手,“多吃些。”

等吃到最后,桌上的菜倒是剩的不多,但是阿凝碟子里的虾子却是还有大半。阿凝放下筷子擦嘴漱口,赵忆瞧见了之后直接将她碟子端走,几下就将剩下的菜吃光了。

桌上的菜也被他一扫而空,最后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阿凝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还好有你陪着我,”赵忆的手一顿,心里觉得甜蜜蜜的。

复又听见小姑娘带着些哑的声音道:“有兄长真好。”

方才心里起的那些甜蜜蜜的泡泡登时被戳破,他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水,未言语。苏姨娘从屋里出来,她面上虽还憔悴着,可比晌午的时候好了许多。轻轻开口,苏姨娘道:“老爷醒了,叫大小姐进来。”

阿凝一喜,提着裙摆起身便进入了内室。“爹爹,”阿凝上前握住了安国公的手臂,眼睛已经哭了许久,可依然留下热泪。

“好阿凝,莫哭,”安国公张口,声音不复往日的洪亮。他抬手拍拍阿凝的脑袋,慈爱的道:“为父没事,莫要担忧。你好生回去歇着,等明早过来陪为父吃早膳可好?”

阿凝拼命的点头,又流出了许多泪,金珠子烫人似的砸在安国公的手上,烫的他心里一疼。自己的女儿心思单纯,最是娇憨可爱。若是真的入了皇宫那等吃人的地方,该怎么办啊?

一入宫门深似海,安国公深刻的觉得自己要有更大的权利,如此才能护住他的阿凝。想到这,安国公头一痛,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阿凝见他闭上眼睛,以为他乏了,乖巧道:“爹爹,那我先回去了。”

安国公嗯了一声,阿凝便转身走了。绿画和红琴还未回来,赵忆跟在她身侧,一路拎着灯笼为阿凝照亮。走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丫鬟赶上来,赵忆便将灯笼交给绿画,自己踏着月光往回走。

进屋之后,他也不点灯,直接坐在桌旁,淡淡开口道:“何事?”

李凌海撇撇嘴,小主子的性子可没有公主殿下温和。他索性自己点上了蜡烛,屋内这才亮起来。“自然是有事,你可知,国公府里的嫡小姐就要成为皇家媳了?”

赵忆未看他,只从怀里掏出灰扑扑的石头,拿过桌子上的工具继续打磨。云淡风轻道:“靖国公乃是皇后的胞兄,张芷若嫁进皇宫里,不是什么稀奇事。”

李凌海嘴角抽了一下,合着他以为是靖国公府的事儿?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赵忆,“是安国公府,”

“杨雪凝。”

话音刚落,就见他手上的工具没拿稳,一下就将尖头插进了虎口,血珠子连成串往外冒。赵忆转头,棕色的眸子里压抑着什么,他似是没听清一般,问了句:“你说什么?”

李凌海叫了声“祖宗哟”,赶紧要伸手去拔那个铁矬,赵忆躲开,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滴到了桌子上,又从桌子的缝隙中滴落在地上,点点红色似绽放的花儿。

疼痛让赵忆觉得不是幻觉,可他不信,又问了一遍,声音低哑又压抑,一字一句道:

“你方才,说什么??”

李凌海盯着他的手,再也没有方才看热闹的心思了。他快速的回答,“安国公府嫡女,杨雪凝,将被赐婚于二皇子。”

赵忆呆愣在原地,李凌海借机找东西给他包扎。此时赵忆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她要成亲了。

他曾经想过,她会有一门好的亲事,会有一个疼爱她的丈夫,将来也会有几个像她这般可爱的孩子。想归想,可真的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赵忆只觉得心上好似开了个大窟窿,呼呼的吹着冷风。

李凌海很快为他包扎好,见他还呆愣着,李凌海叹了口气才道:“听说此事已经在万朝的国都传开了,就等着过完正月,安国公回京述职,在京城安定下来之后再细商议婚礼事宜。”

见赵忆棕色的眸子空洞的看着蜡烛,李凌海心里也有点难受。他早就看出来赵忆对那个嫡小姐与众不同了,因此才不愿意离开。赐婚的消息刚到他手里,他就匆匆的赶来,想着这样赵忆总得走了吧。

可看着赵忆失魂落魄的样子,李凌海想到了小公主。当年的八皇子和小公主也是真心恩爱过的,只是入了皇宫,小公主当了丽贵妃,而皇上除了日理万机还要在后宫雨露均沾。小公主便时常这样,呆呆的看着宫门口,等着那人来。

再后来,她连等待的机会都没了。

“是皇后还是太后?”李凌海听到赵忆问他。李凌海又叹了口气,觑着他的脸色道:“皇帝登基以来,国库一脉的人手都是谭太后一党把持,如今北部几国大有联合的意思,若是让他们联手,那万朝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