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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4301-4350行) (87/411)

苗笙莫名红了脸:“别瞎叫。”

说起来,游萧的手艺确实不错,力道适中,丝瓜络不轻不重地擦在皮肤上,很是舒服,等用丝瓜络擦完,他还在后背各处穴位上轻轻揉按,按得苗笙通体酥软,眯着眼舒服得快要睡过去,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

“啊……”

游萧:“……”

好了,到此为止,不然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温声道:“笙儿,向后靠靠,我帮你洗头发。”

苗笙正懒得自己动手,从善如流地靠过去,仰头靠在了浴桶边缘。

游萧另取了一桶热水过来,将桶放在他头发下边,用水瓢舀了水轻轻淋在了他的头发上:“闭上眼。”

苗笙享受被人照顾的舒适,唇角不自觉地上翘。

润湿了头发,游萧便给他头发涂上皂膏。这是用皂角和一些香料制成的洗发用品,晒干了是块状,遇水则融化为膏状,揉在头皮和头发上,很快便能生出很多丰盈的泡沫。

打出泡沫之后,他轻轻帮苗笙挠着头皮,顺便点按头上的穴位。

“你怎么什么都会……”苗笙舒服极了,不由感叹,“是从小就这么照顾你两位爹爹吗?”

游萧笑道:“那倒不是,我两位爹爹各自都很会照顾人,他们互相服侍,哪有我的事,是我后来特意跟他们学的。阿爹,就是聂爹爹,擅长做各种美食,我闲爹爹从小照顾他师父,侍弄生活是一把好手,”

“阿闲的师父,我记得是一位道长?”苗笙问道,刚苏醒过来那会儿,被灌了很多信息都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在才从脑海里一点点往外摘。

“嗯,云虚子道长,对外宣称擅长外丹术,实际上是会做各种火药和火雷。”游萧笑道,“我跟他学了不少。”

苗笙忍不住皱眉:“你学这些危险的东西做什么?”

“小时候对什么都好奇,再说我闲爹爹没跟他学,我唯恐道长后继无人,一时好奇就学了不少。后来他云游四海去,我就去看他私藏的那些书,一看才知道,啧啧,老头很不正经。”

“都是什么书?也是风月话本吗?”

游萧抿唇,促狭道:“道家房中术。”

苗笙忍不住睁开眼,倒着看向他:“你这从小都受的什么熏陶!”

“还好还好,我看到这个的时候,已经学了好几年医术,人体什么我不了解?看些道家书籍,倒是很利于修习内功。”游萧用水瓢舀起水,作势要往他头上淋,敲了敲他的额头,“闭眼。”

听到医术,就想到自己要落胎,苗笙沉默着,感受温热的水流从头发上缓缓滑落,片刻后才忍不住问道:“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有适合我的落胎药吗?”

“已经有了初步结果,这事儿交给谢大哥和晏大哥,他们更熟悉药理。”游萧帮他冲着水,温声道,“明后天应当就会有结果,到时候便可以给你试一试。”

就只有一两天的时间了,苗笙闭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得甚至有点凹陷的小腹,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这真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玩笑。

游萧为他冲了好几遍水,确认头发已经冲洗干净,起身拿了布巾,正想帮他把头发包起来,低头看见这张花朵般动人的脸仰头靠在浴桶边,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一时没忍住,低下头去。

苗笙满脑子都在想落胎的事,突然感觉额头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一激灵睁开了眼,对上一张好整以暇的俊脸。

“你干什么?”

“什么?”游萧用布巾包住他的头发,托着他的后脑把他推起来。

苗笙扭头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冷酷无情地问:“你是不是偷亲我了?”

“没有啊,应该是手指碰了一下。”游萧显得很无辜。

苗笙眯眼看他:“你当我分不清手指和嘴唇的区别?”

“怎么?”游萧趴在浴桶边,下巴抵在手臂上,坏笑道,“想我亲你?”

苗笙“呵呵”冷笑一声,抬手往他脸上撩了一连串水花。

“舅舅,你可真调皮。”游萧猛地拽过旁边的浴巾,兜头就往他身上罩去,伸手将他从浴桶中抱起来。

苗笙被治得动弹不得,猛地身体腾空,惊慌得“啊”地叫了一声,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游萧笑着在床前扔了块布,把浑身还淌着水的人放在了布上,把他的脸从浴巾里扒拉出来,叮嘱道:“站稳了,自己穿衣服,穿好出来,我帮你烘头发。”

苗笙泡了澡,换上干净里衣,觉得浑身舒服得不行,皮肤都能自在呼吸似的,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厅房里,游萧已经把炭炉准备好了,见他出来,往身前摇椅上一指:“舅舅,快躺下吧,早点烘干头发,也好早点休息。”

苗笙躺在摇椅上,把湿头发披在头枕位置,游萧端着小炭炉,一边轻轻拨着他的头发,一边用炉子烘烤。

享受这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苗笙心里自然也是有感觉的,他自不可能把对方当做下人,无法泰然自若地接受。

“游萧,你不用伺候两位爹爹,为什么要学这些?”他偏头轻声问道。

“明知故问,那时候不就想着等你醒来,好好照顾你么。”游萧拨着手里偏硬的发丝,笑着说,“当然,后来起了歹心,是我不对。”

苗笙沉默片刻,又问:“若我将来永远都不可能对你产生同样的感情,你会怎么办?”

“不怎么办,舅舅去哪,我就跟去哪。”

“荒唐,你那么大的万客楼,还有唤笙楼,都不要了?”

“那本就是等舅舅醒来的时候无聊才做的,现在你醒了,照顾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游萧撩起他一缕头发,捧在手心里亲了亲,“再说那些生意都大了,也有靠得住的人张罗,不必事事问我。”

苗笙心一横:“耽误你的人生,岂不成了我的罪过?”

“自从舅舅把我救出来,我的人生本就是该跟舅舅在一起,怎么叫耽误?”游萧觉得这个话题走向自己不会喜欢,便没了耐心再用炭炉一点点去烤他的头发,掌心释放内力,将最后一点潮湿的头发烤干,然后起身把他抱回了卧室,放在床上。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他将苗笙用被子裹好,负气地捏了捏那微翘的鼻尖,“晚安,舅舅。”

月亮虽然只是个小弯钩,但月色还算明朗,时至深夜,月光映照下的杳溟宫越发安静,重重叠叠的宫殿像是酣然入睡的怪兽,只留一个庞大而安静的影子,显得十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