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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第14001-14050行) (281/297)
他闻声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豁开他便要往外头去,
脚下微微虚浮,一眼便知已无多少力气,武陌忙搀扶住他道:“世子,
咱歇歇吧,您这马不停蹄一月,
身子骨再强健也吃不消的。”
“滚开!”
只是这话刚说完,
便见他似秋日落下的枯叶一般,
飘零在地,
再无生机,再醒来已是两日后。
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看向四周,屋子里没有她的身影,熹微的烛火照的屋内灰蒙蒙的,他心下有些气恼,他回来她难道不知道吗?便是当做一般关系的兄长,为何也不能回来瞧一瞧他,这人心真是狠。
她既不来见她,那自己便去见他。
他猛地一把坐了起来,又牵扯到胸前的伤患,这一月的颠簸,心口处的伤就没好过,化着浓扯着他丝丝的疼,一扯动,又翻出丝丝鲜红来。
“你到底要作甚!”长公主难得疾言厉色骂道。
作甚?自是要去见她,去问问她为何不等他,为何宁愿给旁人做妾,都不肯要他,他却是一字未说,咬着牙瞎开薄被便要下地。
恰此时贺孔氏来了,一见着贺屿安虚弱的样子,哪能不心疼,说到底这是她最疼的孙儿,再如何赌气,她也不至真记在心上,上前强按住他道:“你好好歇歇,莫要在逞强了,你的伤口那样严重,怎不知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老夫人越说眼里的泪花便止不住的往外撒,贺屿安却是视若无睹,依旧要下地。
他虽一字未说,可长公主却是知道他这般到底是为了谁,摇了摇牙道:“她很好。”
这声她说的是谁,在场人皆是心知肚明,老夫人闻声却是神色一沉。
贺屿安下地的动作果然一顿,而后抬眸看向长公主。
贺屿安的反应老夫人瞧在眼里,不禁有些惊诧,三郎竟还记挂着那狐媚子。方才动容的慈和亲情一瞬便是淡了许多。
果然如此,他们劝了半晌也未见他动容分毫,但只要是那人的名字,就能叫他这般,长公主嘴角不禁扯了扯,带着丝丝苦笑。
上前边按着他躺回去边道:“你现在去周家,要将她置于何地?用何说辞服人?那丫头现在已是周家二公子的妾了,再不是只养在咱国公府的姑娘了。”
贺屿安微垂下脑袋,眼眸复杂的看向窗台,长公主却是知道,这话他是听进去了。
“三日后便是你祖母大寿,我等会便去递个帖子,让周家二公子带着她来。”怕他不信长公主又道:“我说的话,你莫不信,那丫头惯来活的苦,便是许给了周家二公子也只是做妾,宅院里的妇人们最重清誉,你莫一时冲动给她添了祸端。”
贺屿安到底是没去,他想母亲说的是对的,她惯来苦,怎好因为自己让她更苦,只是心口处的痛楚却是越发的疼,几乎深入骨髓。
是夜,今夜月空上连月都无,只零星的几颗星子从深厚的云朵下露了出来,也因没有月光,尧京深陷在黑暗中。
“世子,咱回吧?”周府门前的深巷中,两人隐匿于黑不见五指的暗夜中。
见贺屿安仍旧直直的盯着周府大门,武陌又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是从未想过放荡不羁的世子爷,动起心来竟是个痴痴的情种。
现在是深秋,深夜里几乎凉的刺骨,两人在天熹微亮能瞧见人影时,才转身离去。
贺屿安回府时,恰与上早朝的贺昱撞了个正着。
贺屿安只微微颔首,倒是贺昱好似是猜到了他去作甚,言语里带了几分劝慰与可惜安慰他,贺屿安自始至终眼神都淡淡的,只叙话两句便躬身要走。
擦身而过时,贺屿安忽瞧见了贺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嘲弄笑意,虽只是一瞬,他却瞧的清清楚楚,募的顿下了脚步,忽而转身看向已上马车离去的贺昱。
武陌不明所以:“世子?”
贺屿安眯了眯眼眸道:“你去替我查一事。”
转眼便至老夫人寿宴,他一早便守在了府门,却未想到皇帝忽然召他,来人是皇帝身边的近侍,想也知道事关重大,他看了眼府门前应接不暇的车马长龙,不知她人在不在其中。
见贺屿安似有些犹豫,许公公上前小声知言两句,果见他神色一凝,而后不做思索便闪身离去。
他未见到她人,人便先进了宫。
“三郎,远疆孟族,你知道多少?”皇帝一见贺屿安进来,忙开口问道。
贺屿安闻声道:“只是听说孟族会些巫蛊之术,想应当是言过其实,若远疆真有此利器,倒也不至于一败再败,三郎战乱时倒是遇过一位。”
“怎么样?”皇帝急不可耐问他。
“擅用毒用药,别的倒无甚特别。”
皇帝闻声眯了眯眼睛,而后将桌上的一道密函递给了他:“那便对了,孟族身带霍乱之疫,已潜入江南。这是贼心不死啊!想同归于尽,坏我朝气数。”
贺屿安看着信上所言,眸光微微一沉看向皇帝问道:“圣上想如何处置?”
“三郎,这事需得你替朕跑一趟,这事唯有你能去办。”
贺屿安闻声未语,只是垂下了眼皮,他忽道:“圣上,若是三郎此次办事妥当,可否求一恩赐。”
“是要爵位?还是官职?丢可,远疆一站,你立了战功,本就是要赏你的,只是你一直抱病,拟好的圣旨还搁在朕这,今日便去你府上宣了,恰喜上加喜。”
贺屿安摇了摇头,忽撩开衣袍跪拜,皇帝被他吓了一跳忙问道:“什么事要你如此?”
贺屿安抬头道:“三郎想娶周家二公子妾室姜笙为正妻,求圣上应允。”
皇帝闻声一震,眉头微微皱起,许久才道:“三郎,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