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217节(第10801-10850行) (217/235)
其他保镖还在围殴陆骞。
“你想干什么?”连宝蹙眉,瞅见阿布正在往这边跑略感安心。
“陆骞不是我安排的。”
沈莹看着男人走向连宝,男人肯定很瘦,肩部非常合适的西装到了腰际随风晃动,显得空旷,但男人的步伐沉稳、杀气,沈莹莫名地想到“杀气”这个词,就像,就像夜晚捕猎的猎豹。
那只是沈莹的感觉,连宝又不是第一次被周棠雨吓,虽然停下了转动手腕,手却没有放下去,无名指上,海水蓝的钻石婚戒在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刺得周棠雨眼疼。
“你不要以为我对别人的老婆有什么兴趣。”周棠雨在连宝面前站定。
别人置之不理似乎也阻挡不了这个男人,沈莹听到这话心惊肉跳,下意识去看连宝的表情,但她完全被男人遮挡住了。
在男人的阴影里,连宝垂下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周棠雨本就刺痛的心像重新裂开了密密的口子,因为他知道,这是她不耐烦时潜意识里的小动作。
“那么谢谢周总,请问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阿布已经赶到,却被周棠雨的保镖围住,他虽然厉害,但一时也难以脱身,连宝感觉这个男人变聪明了,知道先拖住阿布。
“我有几句话要说。”周棠雨盯着她的嘴角,那里,似乎肉多了些,想来这段时间过的不错,听说沈家上下对她都挺好的,至少她不会有顾婉华那样的婆婆。
连宝扯了扯嘴角,走到一旁,周棠雨可以不在乎声誉,她不行。
“说吧。”
“真正的断舍离是从心理上对价值观的梳理,而不是生硬地割裂过去。但如果你觉得割裂过去可以使你得到安宁,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远处,阿布已经摞倒了四个保镖,还有三个苦苦纠缠着阿布,连宝望着这场激斗,脑子里却全是惊讶。然而周棠雨未做停留,他径直走向迈巴赫,魏齐正等在那里,看见他过来就把车门打开。周棠雨坐进去,保镖们迅速撤离。转眼间,这里就只剩下连宝、沈莹和阿布,还有被塞回车里,看不见的陆骞及其同伙。
远处有人指指点点,不能留在这儿,连宝拖着沈莹迅速回到酒店。
“嫂子,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作为小姑,沈莹不能不问。
连宝摘下戒指,准备洗澡:“没什么。”
沈莹见她态度坦然又强势,嘴巴张张合合,不敢问下去了。
戒指滚到桌子边缘,连宝把戒指捡回来,冲垂头坐在床边的沈莹道:“以前我们谈过,现在我都结婚了,自然不会有联系了。”
连宝说完就去洗澡了,沈莹嘴张的大大的,她听过一些连宝的传闻,没想到连宝这样坦然地承认了。沈莹旋即想到连宝一个人的身价就超过整个沈家,她要是没谈过几个男朋友才叫奇怪。姑姑没说什么,爸妈没说什么,她哥也没说什么,沈莹打消了多事的念头。
连宝出来时,沈莹抱着娃娃睡着了。
有时候连宝可真羡慕沈莹这样的年轻女孩,可以心无芥蒂地去爱和被爱。
明明很累了却没有睡意,连宝打开随身携带的kindle,“真正的断舍离是从心理上对价值观的梳理,而不是生硬地割裂过去”,周棠雨的话浮现在连宝耳边,她不由点开山下英子的《断舍离》。周棠雨也会看这种书?
连宝脑中又不由冒出他的咳嗽声,上车以后车里还传出几声,他的身体应该没事吧?
然而连宝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短暂地休息了两个小时后,沈行云突然打来电话,连宝和沈莹赶到医院没多久,老人就过世了。
紧接着就是追悼,连宝虽然不用披麻,孝还是要带的。丧礼原本就是沉重的事,即使什么都不做,单是在那种氛围中就让人感觉疲软无力。江城的名流几乎都来了,连宝跟在一大家子人后面再次见到周棠雨,周棠雨胸前别了朵小白花,在灵前鞠了一躬,拜祭完就走了。全程没有看连宝,更没有交流。
那一天仿佛是梦,如果不是沈行云提起的话。
“沈莹那天遇见流氓,要不是周总出面,她恐怕要出事。”
老人已经下葬完毕,老太□□享之地和连城在一个陵园,连宝那天没忍住,趁人多的时候离开去看了连城,没想到连城墓地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有一束没有开败的菊花。
“哦……”
连宝往脸上涂精华液,总觉得最近皮肤暗沉,没有光泽的样子。
“我的意思是这次多亏了周总,要不你们两个都有危险,要不我准备点礼物,请他吃个饭。”沈行云望着镜子里的连宝浅笑。
连宝和他对视片刻,转过身:“怎么你也变得……”
沈行云猛地抱住她腰肢,堵住了她的话,“我还不是担心他对你旧情难忘,虽然孟天是我创造的,但不代表我会像孟天那样无欲无求,我也会吃醋,你是我老婆。”
沈行云从来没这么叫过她,连宝有些动容。
俩人抱在一处,亲着亲着就有些热,可老太太刚过世,外面还大一堆亲戚……俩人只好叹气。
“不用理他,理他倒是给他脸了。”最后,连宝交代沈行云。
沈行云绝对的粑耳朵,笑呵呵的答应了,只要连宝对周棠雨没那个意思,他管周棠雨付出多少。
沈行云还要去招待亲戚,连宝自己在房间里睡觉。她那房子早就建好装修好了,两人原打算住那边的,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只能先住沈家。不过房间里面连宝用到的都是新的,显然沈家很用心。连宝之前睡觉也还好,从老太太下葬了以后不知道回事老是做梦。这才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就到了连城墓前,这次的菊花比上次还大还多,铺满了整个墓地,把墓碑压得快看不见了。
后面“呼”地一声,连宝转身,“谁?”
没人回答。
又“刷”的一声。
连宝怀疑是周棠雨,“周棠雨,你不要那么无聊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你别藏了。”连宝大叫,叫着叫着她发现连城的墓碑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里能看见连城的棺木。
连宝跪在地上往缝里塞土,她明明是往里面填土,不止怎么的把连城的棺材挖出来了。“咔嚓——”一声,连城的棺材板裂开,里面躺着周棠雨。周棠雨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连宝突然跌进棺材里,和周棠雨撞个面对面。
“你生是我周家人,死是我周家鬼……”
周棠雨抱住她,大地摇晃,泥土翻滚,周棠雨拖着她一起沉入地下。
连宝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来,灌了一大杯冷水才冷静下来。沈家请来给老太太超度的道士走了没,她需要镇镇魂,不会是周棠雨出什么事了吧?连宝转而想到,又觉得可笑,他能出什么事,本身精于算计,身边能人一大把,上次就是因为这些她才让救护车把他拉走的。
连宝说服了自己,但没过多久就疑神疑鬼起来。这个念头钻到她脑子里算是赶不走了。要是能知道周棠雨在干什么就好了,但连宝当初怕自己意志不坚定,把周棠雨和他相关的人的联系方式全删了。非要问肯定也能找到途径问,但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就是对季清澜她也开不了这个口。
转眼冬至,连宝生日就在这个时候,沈行云送了连宝一大束栀子花,连宝才知道那年在林哲刚组里,给她送花的人就是沈行云,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