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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第7701-7750行) (155/183)
还好来的时候,以备不测,带来了青峰。
青峰见状,立即上前为凤九诊脉。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独孤冽坐在一旁却是面色如铁,不因别的,这么久了,青峰还没诊断出来凤九到底如何。
青峰起身,单膝跪下,“王爷,属下无能。”独孤冽疲惫的揉揉眉心,微微闭上眼睛,抬手示意青峰无需多言。
北金本就喜好以蛊试人,蛊虫层出不穷,西楚与东陵中都无此等邪术,不了解也在常理之中。
他太过心力交瘁,只能问道,“可还有其他异象?”青峰回答道,“无。”一行人未多做逗留,稍后便继续赶路,只是由先前的骑马换为了马车,青城、青峰两人轮流驾驶马车,独孤冽和凤九在马车之中。
看着凤九毫无血色的脸,独孤冽无比埋怨自己,为什么就相信了她的话,让她独自前去,如果当时,他再强势一点,陪同着她一块进去见辰贵妃,说不定不会发生此事。
但事情已经发生,悔恨无济于事。
似想起什么,独孤冽吩咐道,“给师父传信。”顿了顿,又说道,“另外,将这件事告诉花想容,让他动用暗楼的消息去查。”正在驾驶马车的青峰说道:“是。”又过了良久,独孤冽突兀的说道,“回京都之后,先去寒山寺。”青峰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闻远大师是世外高人,说不定闻远大师有什么法子能够救世子。
“还有,在三国之内寻找奇人异士。”青峰问道,“需要暗中进行吗?”独孤冽顿了顿,“不需要。”北金的蛊,司马狂说不定能解,说不定北金的其他人也能解,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说道,“派人监视着司马狂,尤其注意他见了什么人。”青峰目光一亮,是啊,世子是在北金中的招,说不定是司马狂故意使坏,只要监督着他,然后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法子。
马车没了命的跑,中途换了三匹马,终于在天亮后进入了西楚的边界。
青城和青峰早就联系好了京都的人,早早的便有人在这接应,抱着凤九翻身上马,独孤冽奋力的向前奔去。
中途,青城曾提议让独孤冽小憩一会儿,但他说什么都不同意,依旧拼了命的向前奔着。
所有的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凤九千万不要有事,不然独孤冽说不定会殉情。
真的不是开玩笑,按照他们家王爷的个性,说不定真的会如此,当然会在殉情之前,先屠了北金。
一想到凤九上次失踪时,独孤冽表现的有多紧张,他们就知道独孤冽对凤九有多看重,上次,京都的低压气氛一直持续到独孤冽出走,方才结束,如果此次独孤冽回来没有寻找到北金,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找回的是个昏迷不醒的凤九。
青城、青峰均目光复杂,十分担心。
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拼了命的跑,独孤冽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寒山寺的山脚下。
寒山寺一直都有文臣武将下车下马的规定,即使是皇亲国戚也不例外,独孤冽并未埋怨,背着凤九,二话不说,就准备向上走去。
突然,青城指着前方说道,“王爷,你看。”独孤冽循着青城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沙弥跑着朝他们的方向前进,他一时心中划过了许多念头,是不是闻远大师窥探天机知晓了这一幕,特意派人来接应他,或者是……希望,千万不是后者吧!不多时,小沙弥就来到了他们跟前,对着独孤冽他们三人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一个佛礼,说道,“三位施主,闻远大师有话要我传给各位。”独孤冽急忙问道,“大师说什么?”小沙弥说道,“闻远大师说,凤施主命中有此一劫,能不能捱过去,全凭造化。
并且让我转告冽王爷,无需上山,万事莫强求,一切早已命中注定。”说完,小沙弥便行了个佛礼退去,回山上了。
独孤冽呆在原地,心中顿时一片空洞,慢慢品着闻远大师的话,万事莫强求,是让他认清现实吗,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凤九她……不,怎么可以,他还没有明媒正娶她,怎么可以!绝对不行,即使一切早已命中注定,他也要逆天改命,哪怕是他死,他也要凤九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马车快速行驶,回到京都。
独孤冽本欲带着凤九回到冽王府,但是想到将军府中还有那么多凤九的亲信,也在苦苦等待着凤九的消息,随即带着凤九回了听花小筑。
听花小筑内,还同往常一样,春花守在门口,翘首期盼,希望下一个瞬间能看到凤九那张生动的脸,秋月在小厨房里待着,一直在做凤九往日里最喜欢的吃食,边准备还边喃喃自语道,“爷,我现在手艺可精进了,连春花都说我现在做的小鱼干都快跟上你的手艺了。”她一向喜欢自说自话,一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爷,您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不要我们几个了。”“爷,秋月好想您啊……”“您再不回来,秋月就不理您了……”说着,便忍不住哭了起来,东二立在小厨房的门口,看着这一幕,难得的没有毒舌,而是微敛眸子,一言不发。
在一个角落的东一,虽然还和往日一样,板着一个冰冷的扑克脸,但能明显的从那张脸上看到落寞的表情。
突然,三人只听到春花惊诧的一声,“冽王爷,您怎么来了,这是……”一声呼喊,将三人全都吸引过去,等到四人看到冽王爷怀中的凤九,顿时如坠冰窟,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青城立即解释道,“世子去了北金,在北金遭到了暗算,先不用担心,身体没有异象,王爷已经下令,寻找能人异士。”春花很快就清明过来,问道,“没有异象,那为什么不醒过来?”秋月:“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青峰解释道,“我是医者,相信我,有王爷在,会没事的。
这个消息先不要声张,王府的人已经将听花小筑内外都包围了起来,你们联系下手下的人,有没有医者或是擅长解毒的,速速寻来。”东二忙说道,“有,我去找张老。”说着,便没了人影。
春花强装镇定问道,“还要我们做些什么?”青城有些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用,不要自乱阵脚,放心,有王爷在。”“嗯。”一时间,大家该忙的都去忙,即使不忙的也给自己找事情做,独孤冽死死的守在凤九的塌前,握着凤九的手怎么都不放开。
期间,花想容也来过一次,看到塌上如此模样的凤九,眸中心疼,微微抿吹,拳头攥了又攥,却没说什么,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独孤冽。
从凤九出事到现在,他都没有合过眼,但是任凭谁来劝,他都不听。
他怕!他怕,他万一闭上了眼,再睁开眼,便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便再也看不到凤九。
他畏惧!他畏惧,今后的生活里没有她,那该有多惨!众人无法,将独孤煜找了来。
独孤煜早在独孤冽的人进到京都之后,便得到了消息,刚听闻凤九出事的那一刻,他险些神经错乱。
他与独孤冽是双生子,没有人比他更知道独孤冽对凤九的心意,在青城找去的时候,当下把手头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抛下,前去听花小筑。
看着面前胡子拉碴的独孤冽,独孤煜难得的没有戏谑他,反而是劝慰道,“冽,去睡一觉吧。”独孤冽却像听不到一样,依旧紧紧握着凤九的手,目光一直盯着她那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眼睛里面都布满了红血丝,但是他丝毫不在乎,他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这个人。
他多希望能看到凤九突然醒来,然后告诉他,这就是一场恶作剧,她一点事都没有。
他多希望能看到凤九依旧生龙活虎的样子,哪怕她醒来,说不愿再跟他在一起。
他真的好怕!生平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助,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是缺失了一块,怎么补都补不回来。
良久,就在独孤煜以为独孤冽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蓦地开口了,声音无比嘶哑,“哥。”他只喊了一声“哥”,却让独孤煜忍不住想落泪。
从小到大,独孤冽叫他哥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现在深刻的感应到他内心有多脆弱,有多无助,此刻的独孤冽就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深陷泥泞,苦苦寻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忍不住想落泪,但知道不能如此,便强颜欢笑到,“哥一直都在呢,倾尽天下也会治好凤九的。”独孤冽“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独孤煜说道,“你这么糟蹋自己身体,凤九醒来了,看见你这副模样,定是要心疼了。”独孤冽微微动容,最终独孤煜好说歹说,哄着独孤冽去小憩一会儿,独孤煜兴许是真的累了,四天三夜没有合眼,可能熬不下去了,便去了一旁离听花小筑最近的院子去休息片刻。
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人看好凤九,万不可出什么闪失。
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司马狂醒来时,已经距当时凤九出事过了两天,他一言不发,将所有的事情丢给乌克里,便踏上了前往西楚的征程。
一路上,暗卫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入,禀报凤九的近况。
求医无果,所求非人。
他心里微微刺痛,都是因为他,因为他凤九才来到北金,是他没有护好她,何其悔恨!噬心蛊,噬心蛊……为什么是噬心蛊……为什么……他忍不住的自责,脚下的速度也愈发加快,本来要三天的路程被他生生的减到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