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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83)

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中途还曾怀疑过自己,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是个断袖的事实,如今又突然得知凤九是女人了,现在心中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这种感觉,唉……独孤冽直直盯着凤九,那张脸似男似女,雌雄莫辨,也只有在安静时才能看出几分女儿家的恬静。

她身为世子,虽不知为何要女扮男装,但想来必有苦衷,这样一来,那些传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偏爱美男,不是断袖,而是心之所至,性别使然。

本就是女儿家,若再唯唯诺诺,反而惹人疑心,不如肆意妄为,男女通吃,世人只会觉得她荒唐,而不愿多关注几分。

心中更是对之前的自己所作所为感到荒唐,凤九是男儿的时候他不觉得什么,如今想来他竟然对一个女儿家动粗,那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拳拳动力,脚脚使劲,每次与凤九见面都要动手打上一番才罢休,这样凤九会喜欢他才怪!独孤冽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高兴又有心疼,这十几年她究竟是怎么过的,除了她还有谁得知,一个又一个谜团袭来,他迫不及待想让凤九快速醒来,可是又不忍打扰她,这几日她也是累坏了。

看着凤九恬静的睡颜,大手覆上凤九额头,轻叹一声,“你啊!”凤九睡着了,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两个小孩在互相追逐着,一个粉雕玉啄,像个瓷娃娃一般,长相看起来倒和自己有点像,另一个,瘦小不说,还黑黢黢的,像是营养不良一般,两人在玩笑,在打闹,凤九想看清楚两人面貌,可是脚下一动,场景变了。

她来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床上那躺着的竟然是幼年的自己,那场景,凤九一点都不陌生。

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那个肥胖的、浑身赤条的男人贼兮兮的看着她,笑的一脸猥琐正准备猥亵她。

小时候的她看起来像瓷娃娃一般,白白净净的,小凤九毫无防人之心,被凤慧和徐三里拐到这里,而后吓的命丧于此。

她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看到那个男的向她扑来,迷茫、疑惑、屈辱、愤怒,种种感情一时涌上心头,来不及反应,本能便让她抄起一旁的灯盏。

她杀了那个男的,而后独自一人回到了将军府。

从那一刻起,她不再是苏九,她是将军府世子凤九。

准备走过去抱抱幼年的自己,脚步一动,场景又变了,她来到了现代,回到了和苏三一起住的屋子里,看着熟悉的场景,凤九不觉泪流满眶,她看到苏三抱着她的照片在流眼泪,怒斥她是个没良心的,留下她一个人无所依靠。

看到苏三在给她整理衣服,整理床铺,整理房间,仍像她还在着一样。

看到那只她前世养的猫萎靡不振,猫粮也不吃了,比她走之前消瘦的不止一点半点。

看见苏三突然抱着她的枕头痛哭起来,凤九伸出手,想抱抱苏三,竟从苏三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是她幼年时的家,师父正在教她识字,师父亲手给她做她最喜欢吃的小鱼干,师父给她洗衣做饭,并且带她去上学买衣服,此情此景,凤九不由得湿了眼眶。

那可是比他们还要爷们的爷们啊

独孤冽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凤九,突然凤九呢喃道,“司夜。”独孤冽眉头微皱,司夜?听名字像是个男人。

突然,凤九面目狰狞起来,好似遇到了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一般,两只手也手舞足蹈的,像是在掐一个人的脖子一般,面目狰狞,眼角还在流泪。

独孤冽惊了,这好像是陷入梦魇之中了,他握着凤九的手,抚平她的眉头,又见凤九哭的更汹涌了,嘴中一直呢喃着“三哥三哥”,眼角流的泪越来越多,独孤冽手足无措,对外喊着,“青峰。”青峰早就从之前的事情中回过神了,谁能想到平日里男女通吃,荤素不忌,放浪形骸,无视礼节的世子竟然是个女娇娘,这真是太惊悚了,那可是比他们还要爷们的爷们啊,那一身猥琐的流氓气质,一下子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娇娘,他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听见王爷惊慌失措的声音,青峰推门而入,便看到凤九一直在哭,嘴中还呢喃着“三哥三哥”,嘴一抽,这般脆弱的世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独孤冽有些急了,“她怎么了?”青峰并不惊讶,“之前世子中的毒有致幻作用,现下应是进入幻境了。”独孤冽拧眉,“你不是说不出一日必醒。”“王爷放心,这也就几刻钟的功夫,再过一会儿,世子就会彻底昏迷,然后静等她醒来就可以了。”独孤冽狐疑的望向青峰,还有这么逗人玩的毒吗,“可是本王观她十分痛苦。”青峰嘴一抽,“这幻境之中能看到的都是平时记不起来的、故意被隐藏的场面,大多是些不好的事情。”独孤冽默了,挥挥手,让青峰出去,青峰不忘加上一句,“那个,世子身体虚弱,不宜过度操劳。”言下之意,爷,您悠着点,别一不小心上了床!独孤冽睨他一眼,青峰立马溜了。

凤九越哭越汹涌,嘴中一直唤着“三哥”,独孤冽眉头一皱,对着空气吩咐道,“查,江湖之上,三国之中,所有叫三哥的,不论男女,哪远给我赶到哪去。”窗外几个暗卫面面相觑,吃酸醋的人真可怕!凤九好不容易不哭了,独孤冽放下心来,又听到一声“师父”,独孤冽以为凤九醒了在叫他,抬起头一看,凤九依然双眸紧闭,又开始流眼泪,比之前更加汹涌。

独孤冽拧眉,果真如他猜想的一般,她有师父。

心中说不出是酸涩还是何,只能握着凤九的手。

凤九依旧在哭,“师父,小九好想你!”“师父,小九好疼,那里好冷。”“师父,你不要不要小九。”“师父,小九……”突然,凤九像梦到了什么,大叫一声,“不要”,而后昏死过去。

独孤冽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凤九一直有秘密,但却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得知,他更想等到凤九自发告诉他,对他敞开心扉。

过了一夜,凤九依然未醒,独孤冽一直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若不是之前青峰说过这是正常现象,他恐怕会以为凤九出什么事了。

青城已经来了两次,“爷,属下看着,您先去休息。”独孤冽摇摇头,凤九这般情况,他根本就放不下心,下巴上已经长出了胡茬,独孤冽的面具扔在一旁,脸蛋贴了帖凤九的脸,又再次把面具带上,“你先下去吧,无碍。”青城无法,立在一旁,陪着独孤冽守着。

突然,凤九睫毛动了动,独孤冽一直握着凤九的手未看到,但是青城看到了,一指凤九,“爷,世子醒了。”独孤冽抬起头,看见凤九悠悠睁开眼睛,似有片刻失神,而后看到独孤冽,大吃一惊,迅速低头向身上看去,独孤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清醒的时候就是连他也不相信吗?看见独孤冽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凤九心里一突,她刚刚反应有点过激了,担心独孤冽多想,开口问道,“我昏迷多久了?”声音有丝哑,青城极有眼色的端上一杯茶,凤九润了润喉,见独孤冽还是盯着她看,一言不发,心中更是忐忑,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独孤冽,满满的都是防备。

独孤冽看着凤九防备的看着她,心中有些心疼,她究竟是有多怕被人拆穿身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衣服,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不让别人碰她手腕。

压下心头酸涩,独孤冽缓缓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一天一夜。”凤九眸子闪了闪,瞄了一眼独孤冽下巴上的胡茬,猜到了什么,小声说道,“谢谢你,独孤冽。”“你于我,永远不必说谢。”凤九坚持,“还是要谢谢的,毕竟你我非亲非故。”一句非亲非故让独孤冽扎心了,看一眼凤九,“吾甘之如饴。”凤九只觉得脸有些烧,试探开口,“那个,有没有人来给我看过病啊?”独孤冽盯着她,几度想开口询问,最终都忍了下来,“并无。”凤九大松一口气,独孤冽看在眼里,未再言语。

青城立在一旁,心中很是不解,也并未说出口。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独孤冽突然开口,“有时候,你可以试着去信任一些人,比如我。”凤九微怔,心中咯噔一下,莫非独孤冽知道了什么?又听独孤冽继续道,“比如你的侍女,比如青城。”听到这里,凤九方才松下一口气,点点头,“爷知道。”独孤冽“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凤九突然开口,“你在哪遇到的我?司夜呢?”独孤冽看向她,“司夜?”“是啊”,凤九点点头,“我与他可是一见如故,仿佛之前认识一般,他人很好的,下次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独孤冽低下头,若有所思。

“他去哪了?”独孤冽抬起头,“我在荒郊野外捡到的你,你说的那个司夜,可是身着一袭蓝色衣衫,头戴玉冠,好似书生模样,但又长得比常人高大几分,与我身高相似?”凤九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是是是!双眼皮,高鼻梁,薄唇,灰色眸子,混血范儿,帅气逼人。”独孤冽睨她一眼,不怒反笑,“那就是了,本王与青衣去视察护城河河堤,发现那人将你扔在地上,顺走了钱袋,而后消失了。”凤九有些不信,“那你怎知是我?”独孤冽睨她一眼,不再言语,青城极有眼力见儿,接上话,“重阳宫宴后,整个京都无人再穿红衣,青衣瞧着那处红色衣衫乍现,心中想着应是世子,上前一看才得知。”凤九仍旧不信,“司夜不是那种人儿。”独孤冽觑她一眼,“就那般相信他?”

你真的很喜欢老子啊

听着独孤冽这般酸的话,凤九顿了顿,“我是说他不可能是为了钱财,你瞧”,凤九扭扭脖子,“我这歪脖子他都免费给我治好了,又怎会图那一点银子,再说我的钱袋里根本就没有钱。”独孤冽摸摸袖子中凤九鼓鼓囊囊的钱袋,知道凤九在诓她,也不拆穿,“我又与他不熟,怎会得知?许是还想做些什么,正巧看到本王与青衣两人,心中害怕,逃了吧。”凤九默了,这话说的七七八八,虚虚实实,她也不知是真是假了。

独孤冽继续问道,“你们是好友?”凤九摇摇头,“素昧平生,但是他对我好似极度熟悉,应是以前认识吧,我不记得了。”独孤冽循循善诱,“这种人心思不纯,还是离远些比较好。”凤九斜眼看着他,要说心思不纯,面前这人才是最不纯的,一下勾住独孤冽肩头,“哥们,谢了啊,改天爷给你做好吃的。”独孤冽瞧着凤九这幅爷们做派,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又咽了下去。

凤九跳下床来,“爷回去了!”独孤冽说道,“你不是想吃猪蹄吗,小厨房早就做好了,一直温着。”凤九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想吃猪蹄了?”独孤冽拧眉,试探性开口,“之前你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大猪蹄子?”凤九笑的前俯后仰,“不吃了,爷走了。”独孤冽不明所以,还是对着青城吩咐道,“备轿,再加几层坐垫背垫。”女人就应该娇娇弱弱的,不能磕着碰着,之前他不知晓凤九是女人,不知者不为罪,现在既然知道了,怎么宠着怎么来!凤九嘴一抽,摸着光滑的下巴瞅着独孤冽,“你真的很喜欢老子啊。”独孤冽眉头一皱,知晓了凤九是女人,再听凤九说脏话,只觉得越听越别扭,剑眉一皱,“把老子去了。”凤九一挑眉,“呦呵,你第一天认识老子?”独孤冽上前一步,“你再说一句试试,说一句我亲你一下。”凤九抖抖胳膊,往后退一步,怒骂一声“死基佬”,而后离了王爷府。

独孤冽站在原地,一双眸子中晦暗难名。

而后唤来青衣,“听说你最是会哄得女人开心,你且来说说,如何个哄法。”青衣眸子亮了,王爷终于想明白了吗?终于要改邪归正了吗?终于要悬崖勒马了吗?于是极尽卖力的向着独孤冽说着,用尽毕生所学,将小说中绘本中,以及亲身经历过的,绞尽脑汁的向独孤冽传授。

独孤冽挑挑眉,“送花?”青衣点点头,“是啊,您想想看,送给美人一束鲜花,随即赋诗一首赞扬美人,美人一时心动,有些东西不就水到渠成了吗?”独孤冽“唔”一声,睨他一眼,“效果如何?”青衣有些羞嚇,“一般一般,也就两三个吧。”独孤冽点点头,“继续。”“还有送礼物,投其所好,正中红心,百分百能成,寻常女子都很吃这招的。”独孤冽点点头,“两三个?”青衣不好意思的比了个四,而后继续道,“还有爱心早膳。

醒来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爱人做的早膳,暖暖的,好贴心。”“本王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渣男!”开口想反驳的青衣又被独孤冽迅速打断,“任职期间调戏良家妇女,扣月例!”青衣懵逼了,王爷不按套路出牌啊!独孤冽敲敲桌子,“继续。”“还有看她平日里喜欢什么,她喜欢什么就陪着她做什么。”说的一时口渴,青衣随手端起一杯茶润润喉。

独孤冽想了想,“逛青楼。”“噗”的一声,青衣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独孤冽一个掌风挥过去,被喷出来的茶又悉数落到青衣身上。

青衣有些懵逼,大叫道,“哪家的姑娘喜欢逛青楼啊,这不可能?”看着独孤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突然福至心灵,“凤世子?”独孤冽点点头,走出了寝殿,徒留青衣一人愣在原地。

凤九回了将军府,心中五味杂陈,她拿不准独孤冽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的话,他这个人她能信吗?突然想到了什么,唤来春花,“老头子呢?”春花思索了一下,“许久未见了,那日从皇宫出来后,将军大人浑浑噩噩的,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然后就去了夫人以前的房屋,到现在都没出来。”凤九眉头微皱,难不成那日进皇宫与她娘有关?“老夫人呢?”“还在祠堂里,最近老夫人安分的很,徐家现在没落了,徐氏现在也是安分的很,倒是二小姐凤慧,天天往祠堂里跑,去看老夫人。”凤九点点头,未曾多想。

从怀中掏出手环,带在手上,她才不信独孤冽的鬼话,她身上最值钱的是这个手环,司夜若真是盗贼,不会只拿走她钱袋,独孤冽睁眼说瞎话,连草稿都不打,真是幼稚的可爱!护城河旁,上官子都已经这里待了几天了,终是有些眉目,大致知道该如何应对即将崩塌的河堤。

又有昨日独孤冽送过来的消息,江南水患可解,虽然只有这六个字,但他知晓独孤冽从不说空话,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