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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83)

给折腾了大半夜

听花小筑内,看着还在赖床的凤九,秋月一声河东狮吼,“我的爷啊,你还起不起来啦,今日可是大日子啊……”凤九一个枕头扔了过去,“别吵!”她素来起床气严重,昨夜更是被某个天杀的给折腾了大半夜,现下是真的起不来了。

“哎呀,快起来!误了时辰就不好了!”秋月不依,非要拉凤九起来,今日重阳宫宴,世家大族朝中官员都要一同进宫面圣,耽误了时辰,罪名就过于大发了。

凤九一个使劲,秋月倒到了床上。

凤九瞬间抱住秋月,将脑袋埋到了秋月的大胸里,蹭了蹭,“爷好困。”刚踏进院子门口的将军凤夜透过凤九屋内半开的窗户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大步流星的走进屋内,一掌向秋月劈去,“胡闹!成何体统!”凤九一个机灵拉着秋月立马闪身,险险避开这一掌,只是可怜了上好的沉香床木,在凤将军震怒之下,全然粉碎。

抬头看着凤夜,凤九的眸子中满是平静,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凤九要发怒的征兆。

她可以容忍她爹对她祸水东引,像是上次,借她的手将凤老夫人软禁了起来,利己的事她乐意去做。

但她忍受不了他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她凤九就是如此护短,她的人只能她欺负,旁人谁欺负都不行。

凤夜看着凤九,眼神中蕴起几丝怒气。

他一向恪守礼仪,怎见得了这种场面,剑眉微拧,“放肆,白日宣淫,孟浪至极!”凤九面色平静,瞧着凤夜,两人自觉地谁都没将凤九是女子的事说破,看着凤夜面上的愤怒,凤九冷哼一声,“将军不去演戏真是亏了。”凤夜微微皱眉,不甚明了,甩了一下袖子,看着凤九只着中衣眉头一皱,而后转过身去,“我与你娘亲素来恪守礼教,你娘亲书香门第平日里言谈举止极有章法,怎地生了你这般混账的儿子。”“哼”,凤九冷哼一声,“那谁知道呢?将军大人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晚了吗,子不教,父之过。”凤夜身子微顿,嘴唇动了动,终还是忍了下去,而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凤九瞧着那背影,眸光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花凑上前来,“爷,今日重阳宫宴,万不可迟到了。”过了很久,凤九还是呆在原地,看着凤夜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

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何,竟让亲身父亲明明知道却也不说,从小将她当做男儿来养护。

简单的梳洗一下,看着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凤九气的牙根痒,她竟然被种草莓了!独孤冽这个禽兽!怪不得昨夜青城看见她的时候满脸暧昧,凤九咬牙,此仇不报非君子!特意穿了个高领的衣服把一脖子的暧昧痕迹盖着,换上庄重华美的宫装,而后折扇往腰上一插,吸了口气,疏解去心中的不虞,面上又扬起那股风流的邪笑,向后一挥手,“走吧,今个爷带你们去皇宫看美男!”春花、秋月:“……”二人互相看看对方,而后又扭头鄙夷的看看凤九,然后各自伸手替对方揉了揉因抽筋过度有些僵硬的脸,而后又扭头看了看凤九,然后,齐齐牵手走了,走了……凤九一看两个姑娘先自己走了,脸上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面部表情极其丰富,“忠仆弃主,六月飞雪,究竟为何会发生如此惨不忍睹之事,又究竟为何仪表堂堂的少爷竟惨被人弃,这一切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究竟是世俗的无知还是真爱的阻挡……”前方正在行走的春花秋月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嘴角一抽,齐齐对视,更是坚定了一个想法,珍爱生命,远离凤九!春花扭过头来,指着凤九,“奴婢昨个听说书先生说了这样一段话,如今想来,很是适合爷,不如说给爷听听。”凤九挑着眉头看着她,只听她道,“呔,似汝这等妖孽,天地不容,法理不允,空有风流倜傥一外表,竟生朝三暮四之恶心,其心色乎,我等耻之。”凤九眨眨眼,正欲张嘴,突听身后传来凤慧的笑声,“果然,大哥如此作风,连身边一向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侍女也看不下去了吗,竟如此疾言厉色当众折辱,真是惹人发笑。”春花一听这话,就想反驳,被凤九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凤九瞧着凤慧,不禁摇了摇头,如此冷的天为博人眼球却露出白花花的胸脯,真是低俗至极。

秋月直接怼了回去,但是却不对着凤慧,仿佛她是空气一般,“春花,我曾听爷往日里说过一句‘盈盈一握若无骨’,用来形容古时候女子们的杨柳细腰,仪态婀娜令人心向往之无比喜欢。

本还想着最近少吃些学一下这婀娜无比的杨柳细腰,可今日我细细一瞧有些人这般仪态,倒是觉得,细腰也不尽好,若如有些人这般仪态,怕没笑两下就把腰给闪了。”春花掩嘴笑道,“不尽然,如此这般屈指可数也。

世家小姐们家族传承百年,出身书香门第之中,大族里教导出的小姐大都仪态端庄大方,如礼部尚书之女王小姐,吏部尚书之女常小姐等,都是往日里在京都露面比较多的。

我观她们平日里发笑都用帕子掩着,也就像你我这般侍候人的、没规矩的、出身低贱的才会哈哈大笑令人笑话。”凤慧面色铁青,呼吸急促,盯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丫鬟,气的说不出话。

绿枝跟在其后,手被凤慧攥的生疼,面上疼痛无比,心中却生起几分对春花秋月的佩服,明明她们与她一样都是侍女,却是出口成章,仪态做派宛若世家小姐一样。

秋月此时转过身子看着凤慧,面上一片纯良,“二小姐,我虽一直侍候爷,往昔足不出户,一直待在听花小筑之中,倒也听闻您平日里饱读诗书恪守礼教,行为举止极为规范,享有京都第一才女的盛名。

可今日看来,尽是虚名而已,不过世人妄言罢了。

又有谁能想到,京都第一才女平日里在人前一副恪守礼教的好样子,在自家院子里,竟然连最基本的女儿家笑不露齿的规矩都不懂,说出去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真真是丢了我将军府的脸,若让外人知道定说我将军府毫无教养,竟将没出阁的女儿教出两面三刀的做派,如此这般行径令人不齿。”凤慧刚开始听着吹捧的话,脸上缓解了些许,有些得意,可越听眉头越皱。

直到最后,脸色铁青无比,手中紧紧攥着绿枝的手,强忍了下来。

看本小姐的笑话看过瘾了

凤慧看着秋月,脸色铁青,眸中生火,“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婢女,真是巧言令色。”秋月一伏身子,“多谢二小姐称赞,比起您还是远远够不上的,我要学的还有很多。”一下甩开紧攥着的绿枝的手,绿枝吃痛身子险些站不稳,口中惊呼出声,凤慧头都未回,只是一个劲的盯着秋月,面上极度愤怒,眼神阴毒无比,一双眸子射向秋月,似要将其穿破一般。

秋月面上一片无辜,又继续道,“二小姐不必担忧今日之事会传到他人耳中。

我家爷心胸大度,万万不会因这等小事与你计较一二。

虽说二小姐您是姨娘生的,背后无家族,生母无仪态,但我家爷从未因此而嫌弃过您,也希望二小姐您平日里对这些小事多留心,以免传出去令人诟病!”听着秋月嘲讽意味及其强烈且极具扎心的话,凤慧狠狠咬着下唇,姨娘、姨娘,又是这个词。

不禁咬碎了一口银牙,手握成拳头,“我再不济也是这将军府中的小姐,将军府唯一的小姐,是主子。

你们呢,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过的也是仰人鼻息的生活,有什么好嘲笑本小姐的!”“二小姐呢,这个啊容奴婢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们是丫鬟,但是是我们家爷的专属丫鬟,跟将军府可是半点关系没有,我们一没吃将军府的,二没用将军府的,跟你……呵呵,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呢!”秋月及其嫌弃。

春花紧跟其上进行神补刀,在秋月说完后紧接着用及其鄙夷的眼神将凤慧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咂咂嘴,皱皱眉,将嫌弃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凤慧原本被秋月的话一噎,后来又被春花如机关枪一般的眼神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顿觉气血翻涌,一口闷血涌上心头。

她们两个的意思不就是说离开了这个将军府她什么就不是吗?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忍?眼角余光瞄到凤九是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更是气的牙根疼。

凤慧倏地抬头看向从秋月出声开始就一直站在一旁不做声、如今看起来嘴角似有些上勾的凤九,满目凶光,恨恨的开口,“大哥,你就这样看着你的丫鬟欺辱我吗?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丫鬟!”凤九扇子一摆,嘴角微勾,“唔,你觉得爷这丫鬟教得好啊,嗯,爷也这么觉得!”凤慧听着凤九这顾左右而言他的话,顿时一口闷血涌在喉间,差点就要喷发而出,生生的压下,面上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有些不善,“大哥莫不是与妹妹说笑不成。”“不不不,爷没有说笑”,凤九摇着头,看起来极为纯真,“着她们身为侍女却为保将军府的颜面,不畏强权敢于直言相劝指出主子的弊端,爷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胸腔中鼓动的满满的都是骄傲与自豪!”“你……”,凤慧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春花秋月齐齐打断,“都是爷平日里教的好!”顿时双眸含泪,看着凤九,满脸楚楚可怜,“大哥这般说话,是让妹妹有苦就往肚子里咽吗?妹妹在哥哥心中竟如此不堪吗,受婢女折辱大哥竟连一句斥骂都没有吗?”凤九抬头看看时辰,收起了戏耍的心思,“你当真不知?”“知什么?”凤慧心里一突,莫不是查到了她头上。

“你当真不知,爷素来不喜你们这些女儿家因丁点小事争于口舌。

且不说你是妹妹,她们是侍女,单凭着你是将军府小姐这个身份,竟与一般侍女置气,岂不是自掉身价。”凤慧双手握拳,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中,面上却是一片隐忍,“是,谨遵大哥教诲!”凤九应了一声,看着凤慧眸光微闪,带着春花、秋月走了。

春花、秋月在后齐齐鄙夷的看了凤慧一眼,挺胸抬头的走了。

两人心中都是欢喜。

以前,爷想着凤慧只是一届女流之辈,那些登不上台面的小心机,那些暗地里刷的小手段,那些言语上的小争斗,爷都不想与她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甚至也不让她们与之争辩。

可这次,她凤慧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凤九的头上,但凡想杀爷的,死!若不是看在她是爷妹妹的份上,自她们知晓此次凤九落水与她有关后,早就收拾她了。

眼看着凤九领着那两个丫鬟走远,凤慧仍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拳头攥的生硬,指甲把手心划得生疼,用力过狠以至手心已经被掐出了几道血痕。

抬头看看天,凤慧心中怒火中烧,胸口大大起伏着,良久才平息掉心头的怒火。

又想起了凤九说的那一句话,“单凭着你是将军府小姐这个身份,竟与一般侍女置气,岂不是自掉身价。”凤慧一双眸子如淬了毒一般,盯着凤九远去的背影,阴狠至极。

一旁的绿枝大气也不敢出,今日的事实在是出乎意料,连她也想不到竟会如此这般一波三折。

看着自家小姐阴晴不定的神色,绿枝忐忑的开口,“小姐,我们快一点进宫吧,不然一会去晚了不好交代!”凤九一巴掌扇了过去,“要你多嘴,刚刚本小姐被人嘲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嗯?看本小姐的笑话看过瘾了?”这一巴掌极有力气,似是要将心中怒气全都发泄出来,绿枝一下被带到地上,赶紧跪地磕头,“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小姐原谅。”额头在地上“咚咚”的磕着,良久,凤慧才蔑视的朝着地上看了一眼,“起来吧,一会进宫莫失了仪态。”“是,谢小姐指点,奴婢感激不尽。”起身立在一旁,脸上火辣辣的疼,趁着凤慧扭头绿枝轻轻的摸了一下脸,眼中十分委屈。

凤慧阴沉着脸,张开手掌,看看已经血迹斑斑的手心,拿着帕子重重的擦了几下,然后扔向了一旁的草丛里,不再顾其他,提步向前走去,绿枝不敢再多言语,也顾不上那沾上了自家小姐手心之血的帕子,紧跟其上。

暗处,忽有人影一闪,那本在地上的手帕转眼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