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83)
她虽睚眦必报,却不伤及无辜。
徐三里意图杀她,她也只是对徐氏一家小小惩戒吓唬一番,从未想过斩草除根。
她比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真实,和凤九在一起,他才感觉到自己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王。
更有甚者,近来,在凤九这里,他屡屡破功,他竟然对凤九有感觉!他一直清冷,对男女之事从未多想。
在她之前,他从未去想过这种事情,可是,遇到她之后,身体竟该死的有了反应。
他的父亲,独孤无忧,一生只娶了苏兰儿一位妻子,而后创西楚,一代开国圣君,可惜英年早逝。
他自幼便目睹父母之间鹣鲽情深,也深深厌恶妻妾成群的生活,其他侯爷、世子在十三四岁时便已有了通房丫鬟,可他不,母亲苏兰儿也从未强迫过他。
两年前,有女子爬上了他的床,那女子未着寸缕,很是美妙动人,可他不为所动,大冷的天硬生生的将人丢了出去,毫不怜香惜玉。
世人传他不近女色,他性子冷清,颇少言语,因此未加辩驳。
这几日刻意压制自己的想法已经快要让他抓狂,屡屡强迫不去想她更是难受,但现在不了,他已明了自己心意,那便不死不休吧。
他本想搞清楚凤九性别,但刚刚上官子都一席话让他茅塞顿开,何必呢。
那个拥抱之后的反应还不能说明吗?他不好男色,他只好凤九。
所以不管凤九是男是女,这个人他要定了。
身为男子又如何,他从来不惧别人眼光,他也有那个实力去让别人闭嘴。
念及至此,凤九究竟是男是女也不重要了。
不管是男是女,一起沉沦吧!若说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凤九有趣,想把她留在身边找个乐子,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他不轻易动心,若动心了,便不会放手。
既然是凤九先招惹的他,那就一同堕落成魔吧。
秋日的天还是有丝冷意,可是独孤冽的心里却像有一团火一般在烧,他觉得凤九是上天对他的馈赠,是上天不忍看他孤老终生故而将凤九送到他身边。
眸子中一片坚定,有些东西一旦清晰起来,便势如破竹,看着远处,独孤冽暗暗下定了决心,心中更是在对凤九进行了堪比精密仪器的分析。
往昔他排兵布阵,总是要做出作战方针,如此对凤九,他也如法炮制。
突然,脑子一闪,脑海中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凤九对他有情吗?但不出两秒钟,这个想法就被独孤冽自发摒弃了。
怎么可能无情,没瞧见他亲她她都没有推开他吗?青城曾将凤九的事事无巨细汇报的一清二楚,凤九虽然男女通吃荤素不忌,但看人的眼光却是极挑剔的,身边伴着的男宠女宠个个国色天香。
更重要的是,不管再喜欢,晚上从不将任何人留在身旁,也从不让任何人近她身,更遑论亲亲抱抱了。
如此一比较,独孤冽浑身上下生出了满满的优越感,一身正宫的气质顿时乍现出来,凤眸微眯,凤九,非他莫属!
就像是年少的夫人一般
天香楼,想容阁中,暗夜进来的时候,花想容正在占卜,他知晓花想容占卜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便手持卷轴安静的立在一旁。
看着桌子上的卦象,花想容不仅眉头微皱,他这一卦是为干娘卜的,可是卦象上却什么都不看出来。
一片混沌,似被什么遮挡住了一般,一片云里雾里,令人不甚明朗。
看着一片模糊的卦象,花想容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他自幼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冰天雪地里只被一个薄薄的棉被裹着的他险些被冻死,是干娘将当时小小的他救了回去,带回了玉雪山,将他抚养成人,教他读书写字、授他琴棋书画、传他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更是为他寻来上好的武功心法,他一直觉得干娘就像宝藏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只要他想要的她都能弄来。
玉雪山地处北金以北,他与干娘在玉雪山上,虽然寒冷,可他整个人都是欢喜的。
干娘待他犹如亲儿子一般,虽不是亲娘却胜似亲娘。
可是他成年后,却被干娘赶下了山,干娘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应囚于这玉雪山中,应畅游世界大有一方作为,干娘告诉了他他的身世说让他去找他的亲生父母。
不,他偏不,是他们抛弃了他。
他下山后不知该做什么,想起之前干娘总是对着一副画像流泪,他小的时候曾好奇问过这画中人是谁,还记得干娘当时只是流泪,未曾言语。
他猜想那是干娘的爱人,能让干娘心心念念的,必是放在心尖上的人,可能是她的丈夫。
他丹青是干娘手把手教的,一直都学的很好,便趁干娘不注意时将画像偷偷临摹了下来,带下了山。
多方调查,凭一己之力成立暗楼,耗时三年方知晓那画中之人就是西楚将军凤夜,颇费心思才来到西楚,却发现凤夜另有妻子,膝下还有一子一女。
他深知干娘脾性,她及其骄傲,绝不会爱上有妇之夫。
如此看来,便是凤夜背叛了干娘,他向来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即使如此,那不妨便废了凤夜。
主动抛弃的人都罪无可赦,就如他的亲生父母一样,他至死也不会原谅他们。
他想,若是干娘知晓,这男人背叛了她,也会做出如此选择。
看着桌子上的铜钱,花想容不禁想起了在玉雪山上的日子,这铜钱是干娘送给他的弱冠礼,他素来喜爱这些东西,干娘知晓他心思,便为他寻来受闻远大师加持过佛光的铜钱。
闻远大师在西楚颇有盛名,他知晓这串铜钱的珍贵,平日里素来爱惜,一直都贴身带着,仿佛干娘还在他身边。
他想干娘了,一想到刚刚的卦上显示一片空白,花想容便莫名的有些烦躁。
看见暗夜已在一旁候了多时,花想容收起了铜钱,重新放回了怀中。
而后,看向暗夜。
目光扫到他手中拿着的卷轴,花想容伸出了手,暗夜赶忙将怀中之物递上前去。
花想容动作及轻,缓缓的打开了卷轴,待看清了卷轴中是何物后,目光一缩,那竟是干娘的画像!那画像看起来已颇有年头,细细被装裱着,才得以保存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