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13节(第5601-5650行) (113/183)
心中的天平左摆右摆,他自己也看不清。
诚然,他有野心,想当三国霸主,可是,他又觉得凤九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在犹豫,在动摇,在退缩,在麻痹自己。
而今日,乌克里的这样一问简直就是当头棒喝,深深的叫醒了他!司马狂,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司马狂在心中也这样的问自己,他在做什么?乌克里蹙着眉头,见司马狂一直垂着脑袋,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今日,你不是我的皇,我也不是你的臣子,我就以舅舅的身份来跟你说这些话。”司马狂闻声未动,乌克里继续说道,“百年之前,先祖梦中得高人指点,百年之后,天降麒麟,身男童,生灰眸,乃天定霸主。
这话,你应是从小听到大的。
你娘虽然肚子争气,但人却是极为的不争气,明明可以凭着你无上尊贵无上荣耀,却最后落得个在冷宫中被一尺白绫赐死的结局。
你说,这怨谁?”司马狂依旧未动,心中却在思忖这个问题,怨谁?他一出生就带有无上荣耀,尚未满月便被父皇封王,母妃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日日得宠,享无上宠爱。
却也因此,被父皇的其他妃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刺杀、毒药、蛊虫,层出不穷的手段没有吓倒他,却吓倒了他的母妃。
他的母妃,那个无比美丽,却又无比单纯的女人终于在被打入冷宫后的某一天才醍醐灌顶,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切是他父皇设的计,目的只为杀死他!他的亲儿子!她以为那是爱,却没想到那是算计,更没想到,夜夜睡在枕边的人一直在筹谋如何杀死她和他的孩子,最后懦弱的她选择一尺白绫了却残生。
呵呵,司马狂唇边挂起一抹讽刺的笑,这就是亲情,不过如此!他的父皇为了自己能名正言顺的去讨伐其他国家,当上霸主,故而要杀死天定霸主的他!早早的便开始布局,在他幼小之时,便让他去学习恶毒的功法,美其名曰爱护。
甚至将深深爱着他的母妃也算计在内!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年母妃得知真相的时候,瞬间黯淡掉的眸子,以及面上悲凉的笑。
呵呵!
来一个终生难忘的表白
乌克里继续说道,“你娘的例子难道还不够给你教训吗?满心情爱到最后落得的是个怎样的下场?你难道要同你娘一样重蹈覆辙吗?”司马狂抬起头,良久才转身,“舅舅不要将我与母妃相提并论。”“你不让我将你与你母妃同提,可你自己看看,你近来做的又是什么事。
逆天改命,眸子的颜色可能轻易改动?你是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吗,竟如此儿戏。”感受着乌克里话语中的关心,司马狂默了片刻,说道,“以后我会小心行事。”乌克里怒其不争,“你为一男子,竟堕落至此,可对得起你娘亲临终遗言?”临终遗言……司马狂眸子低垂,想起了记忆中的母妃,那个单纯如纸的女子到最后已然变得疯狂无比,往昔清澈动人的眸子里那时充满的全部都是仇恨。
他还记得母妃走的那天,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母妃将他唤在身边,细细的给他净了面,挽了发,而后阴狠的看着他,“狂儿,你是天之骄子,今日你父皇如此折辱我们,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我要你以北金神灵起誓,必有一日,手刃仇人,踏平敌国,杀尽四方贼人,享霸主宝座,为我们娘两赢回无上荣耀。”小小年龄的他只知道父皇对他要赶尽杀绝,心中满是仇恨,毫不犹豫的就跪下向北金神灵起誓。
记忆回笼,司马狂望向远处,轻启薄唇,“自是不会忘。”乌克里终是有些于心不忍,许久,才动动嘴唇,“你若成为霸主,又何苦囿于凤九,这世间的万千女子不是任你挑选?”凤九……任你挑选……司马狂有些心动了,一直以来,他害怕世人眼光让凤九退缩,可是若他是三国霸主,又有谁敢来诟病!但这种念头稍纵即逝,对于凤九,他暂时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乌克里默默的退出,只剩下司马狂一人立在远处,天人交战。
听花小筑内,凤九食指轻轻扣着桌子,“你是说,是一个灰色眸子的人将你放回来的?”东一点点头,“听他们说话,应是北金皇!”凤九沉默片刻,心中却是没由来的舒了一口气,不是司马狂下的毒便好,若是司马狂,她日后真的不知怎么面对他了!独孤冽见她这般放松的神情,不由得皱皱眉头,司马狂在凤九心中如此有分量吗?颇复杂的看着的凤九,顿了半晌,才说道,“若有一日,我与司马狂处在敌对场面,你当何如?”凤九眼皮都没抬,依旧舒舒服服的窝在太师椅里,反问道,“你俩现在不是敌对场面?”独孤冽:“……”这话说得,没毛病!他真是脑子有泡了才问凤九这种问题!凤九依然闭着眼,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样子,但心里却为独孤冽这句话惊到了几分。
她自是知晓独孤冽是以何种心情问出这种话,无非是问她,司马狂在她心中可有他重要?心中起起伏伏,凤九直觉这个问题过于刁钻,但如实的想了想,若真要选择,她应是会选择独孤冽的吧!最起码她和独孤冽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费尽心思的去猜这个男人心中在想什么,不用去猜这个男人又要搞什么鬼。
而和司马狂在一起的时候,虽然面上一片融洽,可她却总觉得司马狂的性子过于阴狠,对于人命太过轻视,虽说她前世是杀手,杀过的人数不胜数,但最起码她只杀有罪之人。
反观独孤冽,明明是皇亲,却难得的有颗爱民之心,最重要的是,她一直享用着独孤冽带给她的好,却并不允诺他什么,他也从未因此逼她!细细想了想,应是那日和司马狂在一起喝醉的时候,醉舞的过程中不慎将裤子中的黄瓜掉落,让独孤冽起了疑心。
再加上日前青峰给她诊脉……凤九不由得摇了摇头,脑壳真疼,心中暗暗想着,等太后寿宴过后,她就和独孤冽摊牌吧!告诉他,她是谁,来自哪里,经历如何,以及,她喜欢他!是的,她喜欢他!若是无感,又怎会任着独孤冽动不动就亲她。
虽说她一向不在乎这些东西,但若是将独孤冽换做别人,比如司马狂、比如花想容,她却是不愿的。
念及至此,面上不由得勾起了笑。
独孤冽一直盯着凤九看,见她时而蹙眉,时而叹息,时而摇头,时而莞尔,心中知道她在思考,便任着她去想,并不逼她。
凤九是聪明人,自会知道,他不是凭白一问。
再说,现在两人的关系除了没有正式确定下来,也没有差多少了。
但是,他心中却一直在乎,仿佛凤九随时会离开这里。
他知晓凤九为何不答应他,无非是身份之谜,但是他想告诉她,他不惧!心中这样想着,便顺着心意说出来了。
正在悠哉悠哉颇有节奏动着的二郎腿突然停了,嘴角勾着的笑突然没了,眉头忽地皱了起来。
凤九并未睁眼,却能感受到独孤冽一直在盯着她看,心中莫名的有些感动。
刚刚,独孤冽说,“我钟情于你,无关身世,无关性别。
即使将来万千险阻,我不惧;即使你是纨绔公子,我不怕。”脸没由得一烧,凤九徐徐睁开眼,见独孤冽定定的看着她,不由得勾唇一笑。
这一笑,和往日里她时常噙在嘴边的笑不同,往日里,她的笑,满是邪气,带着三分睥睨天下的霸气,三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三分凉薄。
可今日她的笑,仿佛带有温度一般,只是轻轻一勾唇,却仿佛在独孤冽的心里种上了一片花,微风吹过,所有的花倏地盛开。
独孤冽不由得看痴了,四目相对,他懂了。
凤九想了想,等太后寿宴过后,她一定要给独孤冽来一个终生难忘的表白!一扬眉,“你忘了之前我说过什么了?”独孤冽跟着笑,“没有忘。
等母后寿宴之后给我答复,我一直记得。”没想到凤九却摇了摇头,独孤冽微微蹙眉,“不是这句?”凤九看着他,眸子中带有一股狡黠的笑意,独孤冽心里一突,难不成是……还未开口,便听凤九一字一顿的说道,“只要你以后不怕死在老子床上,你就尽管喜欢。”顿了顿,又加一句,“你的喜欢,爷接了。”独孤冽喜出望外,没曾想,凤九又说道,“别高兴的太早,爷还没同意,等太后寿宴过后再说。”洁白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下巴,凤九心中思忖,第一次跟男人表白,直接脱光了去色诱会不会不太好?
你做什么
上官子都刚走到听花小筑门口,就听到凤九一句“只要你不怕死在老子床上”,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被跟在其后的玉华儿眼疾手快的扶着,“上官哥哥,你也喜欢这个调调吗?华儿看你很是喜欢啊!”上官子都只想破口大骂,真想问一下玉华儿是不是瞎!他这幅样子,明明是被凤九的惊世骇俗给惊到,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喜欢这个调调!鬼都看不出他是喜欢!还这个调调,呸!简直夭寿啊!一向温润如玉的上官子都此时此刻只想骂娘,但良好的教养让他生生忍住了!“公主说笑了!”凤九心中细细筹谋着,到时候怎样给独孤冽来一个盛大的视觉盛宴,独孤冽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眼中都是宠溺,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就到母后的寿宴了,他已经等了这么久,再等几日又何妨。
突然,凤九像想起什么,抬起眼睛,瞄了独孤冽一眼,面上带有丝犹豫,终于,还是战胜了内心的犹豫,一扬眉说道,“爷希望太后寿宴过后,能看到真实的你!”独孤冽一顿,带着笑意点头允了。
她不是一向喜爱美色吗,真想看看到时候凤九是何表情!突然,不对!糟糕!他之前以许天和的身份出现在凤九身边,若是被凤九知道,他就是那个赢了赌局的许天和,怕不是皮都要给他扒了!默了半刻,试探着说道,“你想不想再真实一点?”“噗”的一下,凤九一口茶全都吐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独孤冽,“老子没想到原来你这么重口味,可以啊,深得老子真传!”独孤冽:“……”什么叫深得你真传,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好吗!!独孤冽刚要张嘴反驳,就见上官子都和玉华儿相继进入,上官子都眉头一直在跳,紧紧的皱着,看着很是滑稽。
玉华儿歪着脑袋,同样皱着眉头,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宛若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
凤九和独孤冽对了个眼神:这俩人绝对有奸情!独孤冽只想自插双目,他为什么要读懂凤九的眼神,其中的信息量简直不要太猥琐,太过不忍直视。
上官子都恍恍惚惚的坐下来,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凤九好奇的伸出手在他眼睛前方来来回回摆着,他却像没看到一眼,神游太虚。
直到凤九“嘿”的一声,才把他唤回来。
扭头看看身后的玉华儿,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刚刚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