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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183)
独孤煜看着自家弟弟,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脸疲惫的样子,不禁想起了数年前,独孤冽的师父天机老人说过的话,他是天生注定的帝王星,一生富贵命,身为一代守成之帝,可创西楚百年繁华。
而独孤冽,他是帝王辅佐之星,情路坎坷,命运多舛,注定奔波劳碌终身。
他知道他这江山一直是他弟弟在帮他守护,年少出征,保家卫国,不辞劳苦,却毫无怨言。
不管是被天机老人一语成谶还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独孤煜知道他弟弟心中的苦。
这么多年,他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弟弟了!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弟误入歧途,但若他真的不近女色,他也不能看着独孤冽孤老终生,所以,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的独孤煜颇艰难的开口,“如若真的对女人没兴趣,那找个男王妃貌似也还行。”闻言,独孤冽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是不是许久未见了,他感觉现如今这西楚的风气很是不好。
前有众人聚于天香楼,为天下第一公子一掷千金,后有自家皇兄如此惊世骇俗之言,他整个人五脏六腑都觉得有点错位。
独孤冽起身,用一种看智障的眼光看着独孤煜,“以后你这种缺心眼儿少跟本王说话。”而后走了。
独孤煜惊了,面上有丝不可置信,这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难道不是应该自家弟弟感恩戴德的看着他,感谢他的开明大度,感谢他的热情支持,而后感激涕零无以言表,与他深情相拥吗?现如今这画风不太对啊!天知道,他是做了多久的心理斗争才决定跟独孤冽说这般惊世骇俗的话,谁知道那家伙竟然像看智障一样的看了看他,然后挥一挥衣袖走了。
此时此刻,独孤煜内心有丝崩溃,面上有丝懵逼,心中迫切需要安慰,于是一脸失神的来到了太后宫苑。
太后苏兰儿正在饮茶,看着大儿子一脸不解的样子,了解了原委之后,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一脸惊诧,“你说什么?”独孤煜点点头,“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苏兰儿在屋中来回的踱步,心中焦灼不已,他们家老二不会真的是个断袖吧!她与凤九的母亲玉沁是手帕交,无忧与凤夜又是多年挚友,她生独孤家两兄弟在前,昔日玉沁有孕之时两人曾笑语,若生下女儿,两家结为连理,亲上加亲,谁知偏偏是个男孩子。
玉沁早逝,凤夜常年在外,小小的凤九独自一人煞是可怜,因此她素来对凤九多为照拂。
她原本想着大儿子身为皇帝,不能左右自己幸福,以后为固国本定要牺牲几分,于是将早日抱孙子的希望放到了二儿子身上,谁知竟半路冒出此等事,这下苏兰儿真的是慌了。
吃爷做的饭
三更天,凤九正在抱着小黑熟睡。
忽听小黑“喵呜”一声。
凤九一巴掌拍下去,“别吵。”“喵呜喵呜。”凤九一个不耐烦,一挥手,将小黑掀飞了出去,被掀出去的小黑稳稳地落在某人怀里。
“喵呜~”看着又在自己怀里的小黑,青城嘴角抽了抽,他对这只贱猫有阴影了,生怕它又在他怀里撒尿。
“喵呜!”“是是是,青大爷,您是最高贵的猫,我不敢嫌弃。”“哪来的贼人,唧唧歪歪的吵爷睡觉。
还不动手。”屋内凤九的声音传了出来。
唧唧歪歪的青城:“……”春花、秋月齐齐翻出屋子,见是青城,有丝诧异,“时刻甚早,不知青城侍卫来此有何贵干?”青城面色古怪,细看之下,还有一丝惊恐与不安,说话有些结巴,“我家王爷让我来唤世子,前去……咳咳,做饭!”两姐妹一听这人竟是来叫凤九起床,不禁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色,对着青城拱了拱拳,嘴中齐呼,“佩服佩服。”而后迅速退开几步,手拉手肩并肩的齐齐跑了,徒留青城一脸懵逼,抬头望天,一脸面条泪潸然落下,他究竟是做了何等错事,要面对命运如此的不公。
其实纯粹是因为,独孤煜今日那样一掺和,独孤冽深深的觉得自己近来的所作所为有点让人无法理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秉着和凤九一样的恶趣味,他不爽,别人也别想好过,就让青城前来叫人了。
青城真心要给自家王爷和凤九给跪了,他们两斗气,他夹在其中好不为难,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春花、秋月两姐妹为了避免叫醒凤九以后被凤九穿小鞋,早就溜了,这下青城为难了,凤九那龟毛的性格,睚眦必报的性子,超级爱记仇的风评,让他去叫醒凤九他内心深处也是拒绝的。
几番思索之下,青城离去了。
没曾想,不过多久,就听见外面一阵公鸡打鸣声,春花赶忙去看,竟是青城不知在哪弄了一群大公鸡,逼着人家打鸣,在远处的春花、秋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倒,这王爷府的人都这么有个性吗?凤九怒了!顶着一窝乱糟糟的头发一脚把门炸开了,面色纯黑,盯着面前的公鸡,以及躲得远远的青城,恶狠狠的开口,“春花。”“在。”凤九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看向青城,把扰她清梦的青城当成了大公鸡,“爷今天中午要吃全鸡宴。”“是。”青城泪了,天知道他找这群大公鸡找的有多不容易,看着凤九的视线朝他看来,青城忐忑的开口,“王爷唤世子前去……做饭。”凤九抬头望天,月朗星稀,笑了,很好,这天杀的独孤冽真是不整死她誓不罢休!“你们冽王府竟穷到连个厨子都请不起的地步了?”青城默了,讪笑着开口,“世子见谅,见谅。”“吃爷做的饭是吧,很好。”掀起眼皮看了青城一眼,“愣着干嘛,去给爷找轿子去,难不成你让爷走着过去。”
世子说的对
青城要跪了,平日的凤九难缠,刚睡醒的凤九更是惹不起,这三更时分,他上哪弄轿子。
但纵是轿子难弄,青城还是弄来了。
看着面前的轿子,凤九眉头一挑,一开口,一贯的挑剔,“你们冽王府穷到连轿子都买不起了?”青城泪了,“回世子,是属下思虑不周,时间仓促,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还望世子见谅。”凤九嗤笑一声,“春花。”“来了。”春花、秋月两人手拿东西进入了轿子,动作之快,让青城看不真切,待两人出来,青城定睛一看,惊了。
只见那轿子中铺了五层坐垫,垫了四层靠垫,落脚之处更是铺了一层白虎皮。
那可是千金难得的白虎皮啊,竟被她踩到脚下。
凤九斜眼觑了青城一眼,才进了轿子。
那一眼饱含鄙视,只看得青城自惭形秽,仿佛在凤九面前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下里巴人一样,一口老血差点就要喷出来。
“世子可安置妥当,我们走吧?”“唔。”青城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这活以后谁爱做谁做,反正他是不想做了,这祖宗难伺候的一批。
路上,早起的凤九一肚子气没有发泄,秉着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凤九又开口了,极度龟毛,“冽王府是不管你们饭吗?抬个轿子都抬不动了?走的这么慢,是想饿死你们家王爷?”青城赶紧挥手,“快快快。”没走几步,小心眼子的凤九又开口了,“冽王府是没教过你们规矩吗?走那么快干嘛,毛毛躁躁的,撞到行人怎么办?”青城默了,一口一个冽王府,一句比一句刁钻,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她的怒气。
“那世子您看?”轿中凤九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我看什么看啊,你们家王爷多财大气粗啊,大清早的让我来做饭我敢说不嘛?这哪有我看的份啊。”青城泪奔了,这凤九明显就是找茬,扰人清梦这事他之前也没少做,可没一次像这次这样糟心。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在凤九没走两步就要做下妖的情况下,来到冽王府的时候天都亮了。
凤九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像是观赏风景一般,悠哉悠哉,时不时的还出口点评几句,都是讽刺。
诸如指着某处面上满是嫌弃的你们家王爷审美就这样?或者看着某处满是遗憾的摇摇头,这假山好看是好看,就是放冽王府糟蹋了等等等等,鉴于前几次的血泪经验,青城一路赔着笑,时不时点头,“是是是,世子说的对。”丝毫不敢催促。
到达小厨房的时候,已经五更天了,看着左右两排站满了人,凤九挑着眉头像青城看去。
青城福至心灵,手一挥:“世子想使唤谁随便使唤,把这当将军府一样,甭客气。”觑青城一眼,凤九笑道,面上极其无辜,“别介,我在将军府可不做饭。”青城:“……”凤九斜眼看着青城,面上似笑非笑,“你们家王爷这是怕爷给他下毒啊,弄这么多人来监视着?”青城赶紧挥手,“散了散了。”
毒不死你
看着青城这么上道,凤九拍了拍他的肩,颇有深意的看了青城一眼,估计是这几日她把这家伙整惨了,以至于现在青城看到她都有种心理阴影。
挑了挑眉进了小厨房。
青城大呼一口气,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这祖宗简直不能再挑剔了。
老老实实的跟在凤九后面准备的打下手,又被凤九一句“别在这给我添乱”轰了出来。
无奈之下就站在门外看着凤九做饭。
只见她一会左挑挑,一会右捡捡,时不时的往锅里放点东西。
那放的东西,一会是盐,一会是糖,一会是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一会又从锅炉里握了一把锅灰放了进去。
青城大惊,这要吃死人啊,“世子……”话没说完,被凤九一眼定住,硬生生的改了话,面上扬起标准的笑,“世子慢点做,王爷不着急。”凤九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