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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51-100行) (2/183)

苏九笑了笑,“哎呦,不就被爷摸了一把,有什么不好意思,大不了让你摸回来。”青城脚下一滑,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他听到了什么?摸了一把,摸了哪?抬头看向他们家王爷,脸上遮着面具看不真切神色,露出的薄唇现如今抿成一条直线,彰显了内心的极度不悦,细细看来,他耳尖还泛起了一抹红,青城嘴一抽,不是吧,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苏九对着青城眨了眨眼: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青城只想以头抢地,什么高手与高手之间的较量全是狗屁,这分明是个无赖,专攻人下三盘,他们家王爷哪会如此下三滥无耻的手段。

苏九不由的吹了个口哨,看向独孤冽,眼神却往下面瞄去,独孤冽只觉被看的鸡皮疙瘩出了一身,侧着身子避过苏九的视线。

苏九又吹了个口哨,嘴角带笑,眸子中一片意味不明,灵动的眨了眨眼:不小哦。

独孤冽莫名的懂了意思,面具下的脸一片铁黑。

看上老子了

这人到底是谁,行为放荡,满口污言秽语,摸了别人,反倒引以为荣,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堂堂西楚战王竟被人摸了鸡儿,传出去他面子何在!苏九心中思忖,这人与他不相上下,再打下去也分不出个谁强谁弱,反倒是他现在身子滚烫的厉害。

转瞬之间,数条计谋闪过,权衡利弊之下,苏九当即引诱性的开口,“跟我赌一把,敢不敢?”“如何?”,独孤冽黑着一张脸开口,苏九能想明白的他自是也能明白,两人不分上下,再打下去无益,不过这少年胆子倒挺大,竟敢与他谈条件。

苏九像是懂了一般,再次看向独孤冽下体,又嘴贱的吹了个口哨:你也很大哦!独孤冽一张脸更黑了。

苏九开口笑道,还是一副痞子样,“我随便挑样东西,咱两比划比划,赢了就放我走,敢吗?”独孤冽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眸子微眯,突然恶趣味的开口道,“本王考虑考虑。”苏九无语,对天翻了个白眼,这货刚刚明明是感兴趣的,现下这般拿乔分明是为了报之前他摸他那一仇,真是跟他一样一点亏都不肯吃啊,恶趣味的厉害。

当即大大咧咧的拉过椅子,在独孤冽身旁坐下,“不就被爷摸了一把嘛,小气。”独孤冽横了他一眼,什么叫不就被摸了一把,他摸的地方合适吗?手痒了,想打人,怎么办。

苏九玉腿一横,下巴朝着独孤冽的方向一抬,“喏,给你摸回来。”“咣当”一声,独孤冽、苏九两人齐齐看去,竟是青城闻言倒地了,随即两人又有点嫌弃的同时转过了头。

看着两人已不知道是第几次表情神同步,青城泪了,此时此刻,他觉得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看向玉腿微抬的苏九,一袭红衣,行为这般放浪,这般随意,这般无耻,这般没有节操,讲话如此没有下限,该不会是那位吧?看着独孤冽闭起了眼,苏九凑上前去,声音极尽蛊惑,“真的不摸回来吗?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哦。”独孤冽更想打人了,睨苏九一眼,深吸一口气,“比什么?”视线在苏九收回的腿上瞄了一眼,这少年的腿,真是白皙的过分,不似一般男儿的小麦肤色,反倒像女人的腿一样。

视线上移,这张脸,也是俊美的厉害,墨发如瀑,虽然如今湿漉漉的毫无美感,但还是能想象出往日风采,英气的眉,圆润高挺的鼻,小巧的嘴,颇有形状的唇,嘴角勾着的那一抹邪笑放荡不羁,似男似女,雌雄莫辨,颇有韵味。

苏九嘴角微勾,他就知道像独孤冽那样骄傲的人不屑于此,为了省事为了不听他墨迹,肯定会答应比试,他一向喜欢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向来只做百分百把握的事。

瞧见独孤冽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苏九眉头一挑,“怎么,看上老子了?”独孤冽颇嫌弃的转过了头,他一张嘴,整张脸尽失美感,他只觉得自己的眼有点瞎,竟会认为他颇有韵味。

手下败将是也想来喝一杯吗

苏九环视四周,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棋局,眼睛一亮,下巴朝棋盘的方向一抬,“就它了。”独孤冽挑眉,“你确定?”那个棋局他揣摩三天了,还是没想出破解之道。

苏九点点头,一脸随意。

独孤冽颇好心的开口道,“那是残局,你若输了莫说本王胜之不武。”苏九嗤笑一声,二郎腿一翘,“麻溜点行不,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独孤冽:“……”得,好心当做驴肝肺。

一挥手,青城极有眼色的将棋局搬了过来,苏九也不谦让,起身在独孤冽对面的椅子上一撩袍子坐了下来,虽然衣衫尽湿颇显狼狈,但那大无畏的气度还是让独孤冽多看了两眼,很少有人对着他还能这么无所畏惧。

这少年,颇有风骨。

独孤冽刚这样想到,便看到他眼中那颇有风骨的少年二郎腿一翘,身子一歪,像没骨头一样整个人窝在椅子里。

一袭红衣松松垮垮,满身水渍,尽失美感,反观当事人还没点自觉,在那椅子上坐的极不老实,低头看看椅子眉头皱了又皱,这是有几分嫌弃椅子太硬了。

独孤冽默了,当他什么都没说吧,什么颇有风骨,都是假象。

不得不说,独孤冽真相了,苏九一向追求享受,所在之处,都是极尽奢华,就是风餐露宿吃的白馒头住的烂地板,也要吃雕了花的白白净净的蒸的松松软软的白馒头,也要住清理的干干净净铺上好几层褥子软和的烂地板,相比他前世特意买的超级软沙发,这破椅子坐起来真是太寒碜了,随即眉头又皱了皱,面上极尽嫌弃,屁股又动了动,如坐针毡。

苏九抬头瞄了独孤冽一眼,这人墨发玉冠,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尊贵,虽然看不真切容貌,但一身华服想来非富即贵,没想到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坐个椅子都这么寒碜。

这一眼饱含信息极具嫌弃意味,虽苏九只字未讲,偏偏独孤冽看懂了,嗤笑一声,“我这上好的红木椅竟是被嫌弃了?”苏九面上讪笑,一点都没有被看穿的自觉,窝在椅子里,懒洋洋的说道,“哪敢啊。”一副休闲随意的样子,丝毫不惧面前的人,青城心里更是确定了几分,那位地位也很尊贵,跟谁讲话都是如此随意,一副我是天王老子谁都不怕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同时又有点诧异,他们家王爷往昔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别人说话顶多就是“嗯”一下,或者“哦”一句,今日话真不是一般的多。

大大方方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苏九慢悠悠的开口道,“再次确定一下哦,赢了我就走了。”疑似猜出了苏九的身份,青城默默开口,“这是上好的云雾茶,世……您怎能如此糟蹋。”独孤冽看向青城,眸子微闪。

苏九对这貌似带点恭敬的态度感到诧异,还以为是青城被他打怕了,笑吟吟的毒舌道,“手下败将是也想来喝一杯吗?”

这么沉不住气吗

一向自诩好教养的青城此刻颇想骂娘,但生生的忍住了,这般睚眦必报、心眼极其之小、说话超级毒舌、丝毫不给人留情面更像是那位的性子。

独孤冽也不恼怒,面前这少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今闲适的像在自家后花园一样,倒是能让他看上几分,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先赢了再说。”“哼”,苏九冷哼道,不再争于口舌,专心看着面前这盘棋。

他前世虽是杀手,但素来喜欢倒腾这些小玩意,天下七大残局他玩过不止一次,这点小东西还难不倒他。

不消片刻,便瞧出了端倪,嘴角微勾,面上带着一丝必胜的笑,抬手准备落子,半路之上被人挡着,独孤冽看着苏九如儿戏般看了一眼棋局便要落子,眉头微皱,开口道,“落子无悔。”这么沉不住气吗,果然是年少轻狂。

这少年功夫俊俏,与他相比也不遑多让,称得起他一句夸赞,尤其他看起来顶多十几岁,临危不惧,在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还敢与他谈条件扭转战局,他敬他是个人物,不愿看到他如此莽撞行事。

苏九手腕一翻,挣脱开来,手中一子稳稳落在棋盘上,只见刹那间,本是死局的棋局一下子活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柳暗花明又一村。

独孤冽微讶,他绞尽脑汁也未能破了此局,甚至连其中玄机都没看出,竟被面前的红衣少年只看了几眼,思索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破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这般下法这少年还真敢赌。

“我可以走了吗?”,苏九站起身,只感觉一阵眩晕袭来,以手扶桌子强撑住身体。

心中暗暗思忖道,得亏之前研究过这些小东西,现下还能装下逼。

他要赶紧走了,与独孤冽打了一整个下午,现下体力透支严重,身子越发滚烫,眼前更是有了重影,怕是之前落水,刚刚又吹风,如今着凉了。

独孤冽点点头,不置可否,仍聚精会神看着面前已被解了的残局,心中所有的不解一下子被疏通开来,慢慢的不再堵塞。

这残局是他师父天机老人留下的,天机老人,名如其人,可窥探天机。

当日留下这残局时曾对他言:心怀天下,未必是好事。

肆意快活,未必是坏事。

什么时候这棋局能破了,他就明白了。

话很直白,可是残局却难解。

原以为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可他一直没看出来,不曾想看不出玄机就是没有玄机,身边云谲波诡,久而久之,他竟看什么都很复杂,无论怎样,都要揣摩几分,少了一颗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