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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84)

临走的时候,景飒特意找个机会提醒君煦,这个益州城不比大秦,可能,别人会对他们。。。有些许疏漏,不周到的地方,还要君煦多多体谅。

哪知这位昔日的皇女殿下回过头来,目光真挚对他道谢,末了还微笑着说道,就算君煦在大秦,也不是非常好过的。

景飒一愣,一时间倒是非常想拍拍她的肩膀,和她结交成个知己,只是太多的顾及加上时间紧迫,终究作罢。

上路时,景飒回头,看见君煦非常温柔的用身体挡住众人的目光,十分小心的将童离扶进益州城主安排他们下榻的地方,不仅摇摇头,这个女人,明明是她伤得重吧。。。。

景飒大叹一口气,也无怪童离会那样对她,真真是情到深处,无怨尤。

投诚与背叛

战场上,无论敌我,都是鄙视叛徒的,无论敌我,都是蔑视投降的,无论什么原因。这就是游戏规则,一个勇士是无法去以平静的心情去体会她所蔑视的人的理由与无奈。这种情绪,在战争所波及的范围内,对勇士与非勇士都是一样的起作用。

所以,君煦和童离平日里是不出门的。

益州城主派给他们的仆人并不少,不但行动干净利落,武艺也相当出众,大有军队里的风气。这些人话很少,行事非常有效率,牢牢的把守在君煦与童离下榻的落枫院之外。

君煦斜躺在落枫院院子中间的躺椅上,舒服的靠着刺绣的锦垫,缓缓的啜着酒,头上的梨花开得如冰如雪,偶尔一两片花瓣飘下来,落在君煦散开的长发上,展开的身体上。也有的,飘落在她手中的酒杯里,随着酒波轻轻的震荡起伏。

来益州城四天了,这不小的院子内外,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都不过分,除了头一天有个着官服的人打着慰问的旗号前来探望,

这几天,便风平浪静。

因为那日君煦把能说的都说了,毕竟,在其位谋其职,遮遮掩掩的那是找着不痛快。童离为了这个当场就变了脸色,回来之后便一言不发。不过这小子倒是很识大体,没有在敌军的眼皮底下和她翻脸,君煦到乐得清闲,反正她在这里需要什么底下人虽然不齿她,倒也会很快就给她办好。

当然,君煦也没有要什么特别的,她只是要了好酒罢了。

君煦翻身仰面躺在躺椅上,满树的梨花就那样开在阳光之下,金色的阳光匀染着晶莹的花瓣,蓬勃而宁静,一晃一晃的倒映在君煦潭水一般的眼眸中。

童离走出屋子,鬼使神差的走到她身旁。长这么大,这是他头一次感到孤立无援,从前就算在战场上孤军奋战,他也知道,在遥远后方有他的家人,他们会来接应他。

而今,以叛国者的身份深入虎穴,童离感觉回头一片苍茫,偌大天地之间一切都消失了,仿若只有君煦还是触手可及的。

她就那样自在的仰躺在椅子上,一手垂在身边,缓缓的摇晃着酒杯,一手背贴着额头。时而有梨花瓣轻轻的飘落。君煦微微的翘着嘴角,这个女人好像是深山里的一个妖仙,懒散的躺在自己的领地里,相携这千年一瞬绝美的春光。

童离这几天的闷气彻底消散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次可以以假乱真的生死相随之后,他很难再像从前一样对着君煦口不择言。看见她,便想靠近她,靠近她就想。。。。就想与她温暖的相对,想要。。。。安慰她,抱紧她。童离不自在的别开眼睛,咳了一声。

君煦微微遮住阳光,目光扫过来,淡淡一笑

“要不要过来一起喝酒?”

童离略微踌躇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转身坐在君煦椅子旁,一把将君煦手里的酒杯夺过来一饮而尽。君煦有些讶异的轻轻看了一眼童离身边触手可及的酒壶酒杯,无奈的拍了拍童离的肩膀

“稍安勿躁,小将军”

童离的凤眼斜了他一眼,君煦目光有些尴尬。她也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此时盯着她和童离呢,可是。。。。这么貌似和平的时候,让她。。。想想就打寒战。沉默了一小会儿,君煦合上眼睛放松了身体躺着

“你怪我,离儿”

这声有些低沉悦耳的离儿一出口,两个人均是一颤,童离的脸慢慢的变成了粉红色,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眸渐渐翻了水光,宛若春风带过,吹起涟漪。君煦则是拼命抑制着要抚平鸡皮疙瘩的冲动,合着眼睛冒冷汗。

风摇落了更多如雪的花瓣,君煦感觉有东西轻轻的压在了她身上,手中落入如水般的沁凉的发丝,她能感觉到胸前童离加速的心跳,温暖的呼吸。

君煦微微的皱了眉,轻轻的叹息,慢慢的抚上了他的头,这也。。。。仅仅是个孩子啊,彩寒十二,她这个身体十八,那这个童离多大?多大的孩子,就这么在权利和阴谋中被牺牲掉了?

轻轻的抚着他的头

“离儿,多大了”

童离有些委屈,将脸埋在君煦胸前

“十六”

“十六。。。”

君煦轻轻的皱了眉,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吃过苦,从此不管看见任何人吃苦都觉得理所应该,习以为常,另一种则是因为自己吃过苦,总是想要在别人吃苦的时候替他挡一挡遮一遮,君煦属于后者。

黎舒凉经常叹息她,君煦,你不是救世主。

君煦张开眼睛,看着头上的一簇一簇的梨花,轻轻的拍着童离的背

“放心,我会帮你离开这里的。。。”

能幸福的,就幸福吧。

在那一生里,有多少人,曾对她君煦伸出过温暖的手?曾给她君煦最纯净的感情?太多太多,多到,君煦可以原谅,可以理解太多事情。

也许,君煦本是个魔鬼,可,她是个活在感恩里的魔鬼。

童离一动不动的躺在君煦怀里,闭上眼睛努力忘记,他身下这个人中了毒,努力忘记他身下这个许诺帮他离开的人,是他和姐姐计划中永远不会离开益州的牺牲品。

童离紧紧的攥着拳,她是骗你的,她骗你的,不要心软。

君煦淡淡的笑了,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相信她,而不相信自己的血亲,可是相不相信又有什么重要呢?她君煦想做的事情,和陌生人的想法无关。

“殿下,看来过得不错”

童离猛地从君煦怀里起身,君煦倒是满脸的无所谓,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拱手

“曲大人,怎么有空屈尊来这里了”

“呵,殿下谦虚了,城主事务繁忙一直没有给殿下接风洗尘,这不,今夜好容易挪出时间打算让殿下熟悉一下益州的风土人情呢”

“曲大人,称我君煦便好,城主设宴岂敢不从,只是诸多讨饶在下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殿下那是大秦皇家血统,本该就叫做殿下的,呵呵呵,那我们到时就马车迎殿下去了?”

“多谢曲大人,还请曲大人待君煦谢谢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