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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
28
日,这个案子终于在法国的司法宫正式开庭审判。
法国司法宫位于前圣路易斯王宫的旧址,建于
1860
年代,是巴黎最优雅的建筑之一。王宫外有着一扇装饰着精美金印大门,围墙内曾经是一所监狱,著名的玛丽王后在上断头台之前,就被关押在这里。
开庭的当天,司法宫外被媒体和围观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这也是近
30
年来,班博斯基第一次与前妻丹妮尔面对面,法庭上两个人都把对方当做空气,视若不见。
加载中...准备出庭的丹妮尔
多年来丹妮尔一直坚持相信克朗巴赫是无辜的,认为自己夫妻二人是被前夫猎巫行动迫害的受害者。她觉得前夫对女儿的死如此纠结不放,并不是因为死亡本身有什么疑点,而是出于对他俩出轨偷情举动的报复。
那么这次为什么她会作为检方证人出庭呢?
是因为
2010
年的时候,也就是一年前,她得知当初克朗巴赫曾经为了有时间与隔壁一个
16
岁的小女孩儿偷情,多次在她的杯子里下药,才愤而改变了说法。
想到丈夫在楼下与少女寻欢作乐,而自己在楼上的卧室里昏睡不知,她感觉受到了极大屈辱。立刻为自己找了个法国律师做发言人。
律师代表她接受媒体采访说:丹妮尔一直被女儿的死煎熬着,她不懂德语,所以一切都依赖她信任的丈夫;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辜负这份信任。舆论和外界对她有着深深的误会,其实她比谁都更想找出卡琳卡死亡的真相!
开庭的第一天,克朗巴赫的律师就丢出了一个问题,「我们能替代法律行使复仇的权力吗?」
「克朗巴赫先生被一群暴徒绑架,殴打,捆绑在一个铁门上,差点儿被冻死!这是你们所追求的正义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哇!
事实上这场对克朗巴赫的审判,标志着欧洲各国有现代刑法以来,私人与官方之间历时最久,最为坚定的拉锯之战接近顶峰。
杀害卡琳卡的犯罪行为,最终只能通过绑架这样另一种犯罪行为来实现惩罚,不得不说这是对欧洲刑事司法系统的一个嘲弄与控诉。
历时
27
年之久的司法拉锯,只证明了一点:各国的司法系统啊,它们其实比受害者更善于保护自己,避免陷入麻烦。而受害者们的利益,也许还真的只能通过他们自己的手段来实现。
所以这个问题也是问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你穷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通过正当手段实现正义时,你会怎么做?
当你被更强大的力量所阻扰压制,你会为了女儿走到哪一步?
坐在被告席上的克朗巴赫依然温文儒雅,虽然已经
76
岁了,对比起多年奔波,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班博斯基,他还是显得更有气质。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这个老男人狡猾狡猾的。
在被问到对他有利的问题时,他就会很端庄亲切积极地回答,脸上带着诚恳的令人信服的微笑。
在被问到对他不利的问题时,他就会把手掌放到耳朵边,皱起眉头,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用德语反复念叨:什么?什么呀?
法庭召唤了德国和法国双方的毒理学家和药理学家,对卡琳卡的样本做出分析和阐述,还喊来了最早对她的尸检报告做出分析的法医,以及
5
个法国法医学教授。
法医学教授作证时指出,根据照片来看,卡琳卡下体的撕裂伤,只可能是在她生前发生。这个说法否认了当时法医在尸检报告上说,发生在死后。
另外,他们还使用了一种在
80
年代尚未存在的技术,对卡琳卡的肺部和心脏样本进行了分析,在样本里发现了一种非常强力的麻醉剂成分。说明在案发的当晚,卡琳卡曾经被人下药,陷入昏迷。
检控官还从德国请来了
3
位克朗巴赫的病人出庭作证,她们分别说明自己曾经被注射麻醉剂后失去知觉,被他侵犯的经历。
接着,一个曾经在监狱里对克朗巴赫进行过检测的心理学家出庭作证。他从理论的角度解释了被告的行为逻辑。
他说克朗巴赫是个非常典型的自恋型患者。这种强烈的自恋和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驱使着他通过自己的魅力,或者「化学手段」来影响或者操作别人。所以他要不断地出轨,更换女友。
在能使用个人魅力去吸引女人的时候,他就会去调情,去勾搭。可是在个人魅力派不上用场的时候,或者懒得费时间精力的时候,他就会去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