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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廷一边拽著小女人,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捡碎片的温久卿。
眼见温久卿诧异抬头,陆晏廷冷冷一笑,“哦,或者小侯爷想要这一对的另外一只,我兴许找人讨了以后也能给你送过去。”
男人说罢轻松一扯,然后冷冷转身直接带走了沈令仪。
……
陆晏廷带着人回到隐竹院的时候天色尚早,栖山正好在外院和虞叔聊闲话。
见了主子回来,栖山蹦笑着迎上来,结果直接对上了陆晏廷那张肃煞冷峻的脸。
“爷……”饶是栖山,都被陆晏廷那鲜少流露出来的阴鸷表情给吓了一跳,只能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是怎么了?”
一路被陆晏廷拽进宅内的沈令仪跌跌撞撞,却还不忘向栖山猛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赶紧退下。
直至过了垂花门,陆晏廷才停下脚步,将沈令仪拽到面前,嗤笑道,“怎么,与小侯爷多日未见再相逢,心动难耐了是吗?”
有些事,他一忍再忍,却不代表他乐意做睁眼瞎。
沈令仪在温久卿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少女般的羞怯,就是鲜少在他面前展露的。
在他的身边,她更多的姿态是低眉顺眼和默不作声,规规矩矩又保持着距离,即便是肌肤之亲,他也能察觉到她的顺从和不拒。
但这种顺从,不是陆晏廷想要的。
沈令仪闻言脸色煞白,相处这些时日来,她几乎从未听到过他这般毫不留情面的质问。
可她清楚今日这件事不可能轻易被揭过,便只能摇著头替自己辩解道,“我没有,只、只是那琉璃盏因我……”
“因你?”可沈令仪才开了口,陆晏廷就冷著脸打断了她,与她强词夺理起来,“那是山景青窑的贡品,五年才出一对的贡品,价值千金,与你有什么干系?”
沈令仪微张了嘴欲辨,可话音未出,就被她生生地又咽回了肚。
虽然陆晏廷寻常也是一副高高在上冷漠不亲的姿态,但他却从未有过眼前这种刻薄无理的蛮横。
偏偏她又自知理亏百口莫辩,当下便觉得与其再说什么惹他生怒,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结果就是她这三缄其口寡言不语的模样,反而更是让陆晏廷的怒意上了头。
“好,既你不说,那就我来替你说。”男人压着心尖乱窜的火气,冷着声道,“下回见着小侯爷,想想他是什么身份,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奴侍主,一心不二,就算你想跟温久卿,也要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陆晏廷说罢便拂袖而去,徒留沈令仪一人呆呆地立在垂花门边的月桂树下,压着内心的慌乱和不安,五味杂陈。
也是在这时,她才有那么一点微微的庆幸。
庆幸自己一直清醒,庆幸自己从未被眼前的浮华假象冲昏了头,庆幸她始终记得程余嫣她们叮嘱她只能靠自己。
是啊,和陆晏廷待得越久,她其实就越害怕。
每一次温存的时候,她都要反复告诫自己,即便她现在是陆晏廷唯一的侍女,却也终究是个外室。
又或者即便是唯一又怎样,就如方才陆晏廷自己说的,奴侍主,一心不二,所以她在他的身边,永远也只能是奴啊。
外室不如妾,世人都知道
但是这些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自由,想要起码的尊重,想要靠着自己的双手去挣一份安稳的日子,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令仪怔怔地看着陆晏廷消失在回廊转角的背影,忽然轻轻地皱了一下眉。
只是……
只是,道理她都懂,但为何心却还会隐隐作痛?
第147章
是谁的错
这天晚上陆晏廷出了隐竹院后就没回来,而小喜鸢则一边哭一边用冷帕子给沈令仪敷了一晚上的手腕。
知春在旁直唉声叹气,但她只是个丫鬟,又还是个小姑娘家,便是想劝,都无从开口劝起。
可沈令仪倒是很冷静的,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边给喜鸢抹眼泪一边笑道,“你这是哭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命快没了呢。”
结果喜鸢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知春闻言也是连连摇头,瞪向了沈令仪,“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姑娘你真是……瞎说什么呢!”
沈令仪见两人这是当了真,便也就不再开玩笑了。
第二天晌午,翎月带着一盒药膏过来看她,说这药膏化淤凝肤效果极好,又关照她若是过两日手腕还疼,那就不能再不当回事了,必须要找个大夫来瞧瞧。
沈令仪一一记下,晚上沐浴过后就让喜鸢帮自己涂药。
喜鸢人小,做事却格外仔细,替沈令仪涂药的时候一边抹一边吹,还细声细气地问她疼不疼。
沈令仪笑着摇头,心思却飘得有些远。
后来知春进屋来给她添茶灭灯,沈令仪躺在床上好奇地问她今日怎么一整天都没见着栖山。
知春如实告知她,栖山一早就被陆晏廷叫回了陆府。
沈令仪闻言默默地翻了个身,却是睁着一双眼熬过了大半夜。
第三日,她手腕的淤青已经淡了一些,喜鸢问她还疼不疼,沈令仪轻轻摇头说不疼了。
但其实,只要稍加使劲,她的腕骨还是会隐隐作痛。
这天她在屋里待了大半日,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书,又心血来潮地看着赵妈妈在厨房和面蒸包子,直到乌金西坠之时,她方才晃悠着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