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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行事?”陆晏恒摇着头冷笑,“我看你们都巴不得由我来提分家一事吧。”
可沈令仪闻言却缓缓地站起了身,“我一个妇道人家,对府里的这些大事是无权沾边的,将来不管是分家还是不分家,我只跟着二爷过好日子就行。今日我会这般莽撞地把大哥你从祠堂里带出来,只是不希望你把府里出错的那些事都揽在自己一人身上。陆家是大家的,究竟要分还是要和,并不是大哥你一人说了算的,更不是你在祠堂跪一整晚,就能跪出个所以然来的。”
沈令仪这番话说的直白,感觉只差在陆晏恒的脑门上贴下“少做无用功”五个大字了。
陆晏恒被她说得脸颊一片燥热,正绞尽脑汁琢磨要如何反唇相讥时,沈令仪已经迈开了步子。
“伤害阿念的人找到了,待我们将那人仔细盘问清楚以后,此事即可翻篇不计了。可接下来不论是中馈算账还是分家协商,大哥大嫂,你们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所以,能有多大的事儿,要大哥你和自己这样过不去呢?”
如此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说完,沈令仪便是连告辞寒暄都没有,直接就出了葳蕤阁,留下面面相觑的陆晏恒和蒋氏,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有小丫鬟扣响门扉,问蒋氏还要不要继续烧热水了,蒋氏方才又急忙地捣腾起了帕子,准备给陆晏恒热敷膝盖。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等蒋氏和小丫鬟一起把陆晏恒扶上架子床坐好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放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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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后来也没回风荷居。
从葳蕤阁出来以后她就直奔前院,因为有护军来报,桑吉已经将那歹人扣押在陆府前院的马厩里了。
沈令仪赶到的时候,桑吉还没走。
见她这个点儿还在外头奔波,桑吉吓了一跳,一惊一乍地问,“你这是一宿没睡,还是半夜起的身?”
沈令仪苦笑了一下没接话,只走进马厩看了看那个人。
确认过他虎口的咬痕以后,沈令仪平心静气地问道,“咬你的那只狗呢?”
那人早已被眼前这天大的阵势给吓坏了,自知眼下是根本跑不掉了,开口说的话倒也没了什么虚晃之词。
“死……死了呀,那么小一只狗,我手上一捏……捏紧,不就没了么……”
沈令仪心下一阵无奈,又问,“府里这场火,是你放的?”
“我不是故意的!”那人明显也激动了一下,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却在看到桑吉举剑警告他的时候又往回缩了缩,“我……我们就是想烤个红薯,外头风大,火起不来,我们就挪到了柴房门口,谁……谁知那火星子窜得快,一下子就着了……”
沈令仪真是被气笑了。
她当下觉得蒋氏也是个很妙的人,到底是去哪里找来的这些蠢笨又无知的短工,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事情至此真相大白,确实纯属无妄之灾。
幸好火灾不重,左右不过是烧了一个柴房和半边厨房,也幸好那短工只是蠢笨而非奸恶,并未对阿念下狠手。
只是陆府接下来要迎接的风雨,却是比眼前这场无妄之灾要猛烈地多。
清晨,在赵妈妈和单妈妈的统领下,风荷居这里的小厨房做了满满五屉的肉包,还煮了整整三大锅的小米粥。
沈令仪亲自带着人把早膳送去给前厅的沈淮竹和桑吉,还有那些辛苦了一整晚的护卫们。
谁知就在一屋子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早膳时,崇岭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沈令仪看到他的时候不禁有些发懵,还是一旁的桑吉反应快,笑道,“陆首辅回来了呀,他是不是也收到了探子的消息,知道家里出事了?”
陆晏廷在陆府里外布眼线这事儿,本也不是什么秘密,连周晋珩都知道。
崇岭闻言点点头,似在看到沈令仪以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大人在马车上,他让我先快马加鞭回来看看府里的情况。”
沈令仪迎上了崇岭的目光,总觉他话里有话,有些隐瞒,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她于是立刻故作急切地站起了身,迎上崇岭道,“那我这就和你出府去迎一迎二爷吧。”
“他有胳膊有腿的,还要你去接?”桑吉在一旁边咬肉包边调侃,“你俩分开也不过一天吧,就这么小别胜新欢啊!”
沈令仪咬着牙在心里把桑吉骂了通,面上却笑眯眯的。
“九王子这是嫉妒我们这些有家室的人呀,嫉妒的话就早点娶个媳妇回家啊,有个贴身知冷暖的人陪着,你才会懂为什么人家总说小别胜新欢呢!”
第434章
受伤的事不简单
出了堂屋,沈令仪脚下步子便迈得飞快,连紧跟在她身边的崇岭都差点没跟上。
“二爷怎么了?”待走得再远了一些,沈令仪直接就开了口。
崇岭此刻更是惊诧万分,干脆直接停下了脚步。
沈令仪是走了好两步才发现崇岭没跟上的,回头的时候她还一脸焦急,“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大人受伤了。”崇岭坦言。
沈令仪提着厚重的裙摆在又长又窄的夕水街深巷里奔走了好久,久到她几乎已经快要看见皇上赐给淮竹的那座位于巷子口的新宅了,载着陆晏廷的马车才缓缓地进入她的眼帘。
骏马的奔腾卷起飞扬的尘土,寒冷的空气中鼓噪着她狂乱的心跳。
所有的细节沈令仪都没有多问,因为她觉得问再多,都没有她亲眼见到那个人来的真切。
很快的,马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驾车的是栖山,见到沈令仪的时候他也是一脸诧异,连连去看跟在后面的崇岭,像是在埋怨他的嘴怎么这么快。
但是沈令仪却根本管不了这些了,她只飞快地冲栖山伸出手,然后沉声吩咐道,“拉我上去。”
推开车厢门的瞬间,一股血腥气迎面扑来,昏暗的车厢中,男人的脸隐没在角落里,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