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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节(第15801-15850行) (317/502)
“夫人您一直都是按著大师的叮嘱去做的,论慈悲为怀,您简直就是活菩萨在世了。”宝平嘟囔着。
姬瑶轻轻地瞪了她一眼,“那些随手可圆的福缘本就应该,要严格来说,都算不得功德的。”
“那么那位沈姑娘是如何帮夫人您挡灾的?”宝平好奇了。
“那日我去临县帮着县府大人修缮寺庙,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沈姑娘。她衣裳干净神智清醒,身子没病没灾的,看着就是清白人家的孩子。我问她去哪里,她却支吾著说去前面的村子,我便猜,她应该是有什么难处从家里逃出来的,就想着顺路送她一程。”
“啊,我记起来了!”宝平听到这里,终于把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给顺了起来,“那一次,就是咱们府上莫名走水的那天,对吧?”
见姬瑶点点头,宝平又细细地想了想。
“我记得那次走水的地方是夫人您的书房,当时天气还十分燥热,出事的时候下人们又疏于救火,一眨眼就烧了半壁宅子,便是您书房里的好些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抢出来。后来您回来以后自然是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连带着遣了十几个平常惯爱偷懒推事儿的下人。”
“你们只知那日我是发了脾气责罚了下人,却不知那天如果我没有送沈姑娘这一程,只怕早早的就能回府了。而且当时我刚收得了一套古籍,若是提早回府,我一定会待在书房的,若是那样的话……”
姬瑶说着说着便沉默了,正所谓世事难料,想以前小的时候她每每听闻父亲和母亲同她提及这“命有三劫”的时候,自己通常都是一笑了之的。
可后来夫君客死异乡,腹中胎儿也未能保全,她便开始敬畏起了自己这命中的劫数。
当然,她姬瑶并非是贪生怕死之人,之所以想要化解劫难,是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所以,那日因绕了路而保住了一命的她不仅仅将沈令仪视为有着一面之缘的故人,更是将她看成了解开自己命中最后一劫的恩人。
……
屋舍外面,沈令仪跟着陆晏廷出佛殿的时候,话题也自然是绕着姬瑶在打转的。
“姬家……为什么这个姓氏我觉得好耳熟?”沈令仪一边走一边琢磨,“咱们上京城里有姬姓的大户人家么?”
陆晏廷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神情严肃,“让你好端端地在树下等我,怎么一眨眼人就又跑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沈令仪微怔,想到方才的事,便连连叹气。
“我本来是好奇那鼎安塔的,想说看着不远,过去瞧瞧,结果半道遇着温小侯爷了,我实在不想和他打照面,顺手就推开了身边一间屋子的门想躲躲。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巧,遇到了当年帮我去下篱村的姬夫人!”
小女人这番话说的轻巧,可内容却非常充实,直叫首辅大人听罢都回味了片刻后才开了口。
“我以为……你还挺喜欢温久卿的。”男人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古怪,好像酸溜溜的,又好像在笑。
沈令仪睨了他一眼,撇了嘴,“当年的事我都和昭元公主说了,大人若还有什么心结,就去问问昭元公主吧。”
提及温久卿,她心中就是有怨的,所以这个人,她亦不太想再有深交了。
“信我看过。”谁知陆晏廷竟也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昭元当时还给我摆谱,捏著信硬是不给。”
“真的?”沈令仪有些吃惊,可想了想又觉得这是昭元公主能干出来的事儿,便是好奇道,“那后来你是怎么让公主把信给你的?”
怎么让昭元给的?
陆晏廷默不作声地抬头看了一眼云卷云舒的天际,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在公主府的正门前搬了把椅子坐了一整天的画面,便面无表情地清了清嗓子道,“我开口,她也是没胆子不给的。”
说著像是怕沈令仪再问东问西,他便连连又介面道,“还有,你与姬夫人是怎么认识的?”
沈令仪闻言便简单地把当年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反问他,“那你是怎么认识姬夫人的?”
陆晏廷眸子随即黯然一沉,身子一定,停下了脚步。
“太祖三战平九州中原的时候,兵集一家,虎符为令,统领四军,功不可没,你知,这一桩说的是谁?”
沈令仪无声的摇了摇头,可心里却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姬家。”陆晏廷也没有卖关子,“当年平洲姬家,是万里封侯助君大统的一等功臣,说的不夸张些,没有平洲侯姬家,只怕亦没有我大周朝接下来这近百余年的太平盛世!”
第297章
平洲侯一门
大周国平洲城异姓侯——姬家,在太祖和先帝爷那会儿是名震八方、万里独一的钟鸣鼎食之家。
便是沈令仪这般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都曾听闻过那早就销声匿迹的姬家传言。
直到十几年前,上京城的街头巷尾还有一首模模糊糊的童谣——
击钟鼎食泼天富,连骑相过万里桥。
谁家千金不愁嫁,平洲异侯女臣娇。
七言绝句朗朗上口,暗指的就是平洲侯一门。
可是到了先帝爷继位十年后,位高权重的平洲侯不知为何却突然被打入了昭狱。
据说那案子是由先帝爷亲自审的,连审了三年,最后老侯爷是在狱中含冤而亡的。
次年,北辽大军来犯,平洲侯世子被先帝爷钦点出征,意指再耀大周国威。
只是不知为何,那一次出征,世子爷竟一口气带走了姬府的四个嫡出男丁,在边关一战就战了整整八年。
就在众人以为平洲姬家军能大获全胜,凯旋而归之时,他们竟在最后一次关山之战中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五年后,先帝爷便摘了姬家世袭罔替的帽子。
再之后,姬家落寞入俗,渐渐隐在了市井烟火的气息中,直到孝帝继位之时,姬家已经几乎查无此人了。
陆晏廷的话自然引来了沈令仪的惊呼,“姬夫人是……姬家之后吗?”
话说完,她也觉得这是一句废话,便连忙追了一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为当年那个姬家……人都已经没了?”
“你也知道姬家的事?”陆晏廷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