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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节(第21401-21450行) (429/502)
“你小舅舅……”沈令仪亦呆呆地仰望他,总觉得他大半夜的是在开自己玩笑。
可陆晏廷却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脸颊道,“很早就想让你们见一面了,可是之前太多的事儿,他又一直在关外跑单做买卖,所以左右都没顾上,眼下终于回来了,不如就先见一面吧。”
“当然是要见的!”
沈令仪总算看出了男人并没有开玩笑,便是“噌”得一下从床上跳立起来,然后一边拢着微散的发髻一边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去衣柜里翻衣服。
“完了,我钗环都卸了,还有,陆晏廷,穿什么衣裳啊,你快来帮我看看!”
沈令仪是真着急了,她今儿人不舒坦,所以在屋子里躺了大半日,身上一直穿着的那件宽松的宝相花褙子,挨到这会儿已经皱得没法见人了。
可是陆晏廷母家的舅舅不是别人,那是陆晏廷最亲近的人之一,沈令仪只当自己即便是面圣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最后,还是陆晏廷上前来稳住了她的慌乱。
男人先是帮她挑了一件交襟襦裙,又亲手往她的发髻上插了一根白玉簪,方才满意地退后了半步道,“这样就很好看了。”
沈令仪当下也没什么时间害羞了,从妆镜前的瓷盒里拿出了胭脂往嘴唇上压了压,然后就跟着陆晏廷出了门。
风荷居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的光源全都来自于陆晏廷掌的那盏灯笼。
这么晚了,整个陆府四面八方的门都已经落了锁,沈令仪不明所以地跟着他一路往前,却不知要走去哪里。
可是,当她发现两人竟一直在往风荷居深处走的时候,沈令仪终于按耐不住地问,“二爷,我们这是去哪里见人啊?”
结果陆晏廷竟说,“人就在风荷居里。”
于是,直到陆晏廷带着她从风荷居的主屋绕到了北厢房后面的时候,沈令仪才恍然大悟,原来风荷居北面的院墙这儿竟开凿了个通往府外的暗门。
“这是……通向哪里的?”沈令仪对宅子的东南西北没什么方向感,可眼前的这堵高墙是陆府最外一圈没错。
“过了门,外面就是夕水街。”陆晏廷笑了笑,并无半点隐瞒。
沈令仪于是抬头看去,见本该漆黑一片的风荷居北厢房里,确实亮着灯。
屋里火光充盈,沈令仪跟着陆晏廷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立在桌案边的那个一身关外异服打扮的男子。
男子看着年逾四旬,眉目间的那几分英挺潇洒沾染了一点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是意气风发的,与陆晏廷有些神似。
沈令仪心叹,都道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这位想必就是外甥媳妇了吧?”男子听见动静转过身,目光最先锁定在了沈令仪的身上。
“小舅舅。”沈令仪不敢让长辈主动,便是挣脱开了陆晏廷牵着自己的手,连连上前福身。
席曜笑眯眯地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非常热情地引着她就往里面走。
沈令仪不明所以,跟着席曜走到了里屋的几口大樟木箱子前方才停下脚步。
“我倒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当上舅老爷过把瘾,来来,外甥媳妇,来看看我给你还有孩子们带的见面礼。”
席曜说完伸手抬起了箱盖,沈令仪顿觉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金光。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以后才定睛看去,很快的,屋子里就响起了沈令仪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405章
借急不借穷
放在沈令仪面前的是一整箱金元宝。
一个个金灿灿的元宝从下往上叠加,垒至箱沿,给人一种即将要满溢而出的错觉。
可这还远远不够,只见席曜仿佛玩儿一般,又接二连三地翻开了边上的三个樟木箱,自然也是无不例外,箱子里装着的全是金灿灿的元宝。
沈令仪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见识浅薄了,想她长这么大,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又被码得这么整齐的金元宝。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小舅舅席曜又从其中一个箱盖上钉着的布袋子中拿出了一叠花花绿绿的纸,二话不说地塞在了沈令仪的手中。
“这些是我姐当年留在家里的另外一半嫁妆,一共是八个庄子和十二个铺子,我现在统统物归原主,外甥媳妇,你可把东西收好了。”
沈令仪何时见过这般突如其来的泼了天的富贵物什啊,人当即就傻眼愣在了那里,连那一沓地契房契什么的都差点没接住。
最后还是陆晏廷上前帮沈令仪解了围。
“小舅,你好歹也稍微收敛点儿,一上来连寒暄都没有就往人跟前塞金子地契什么的,算是怎么个事儿啊!”
“是给你的吗,你就接?”
席曜瞪了陆晏廷一眼,似防贼一般地把东西从陆晏廷手中抢了回来,重新又塞回了沈令仪的怀中。
“外甥媳妇你听小舅说,把东西给收好了。这些都是给你和孩子的,你可别傻乎乎地交给陆晏廷保管。小舅舅知道,现在三殿……哦不是,我是说皇上那边也紧着银子,你若把这些都给了陆晏廷,回头他能背着你把东西都充公咯!”
“小舅舅……”沈令仪这才回过了神,接住了席曜塞在她手上的东西哭笑不得。
谁知她这一声小舅舅竟喊得席曜红了眼眶。
“诶,诶!”席曜活到这把年纪也算得上是宠辱不惊了,可是沈令仪这一声“小舅舅”却是让他感慨万千,“好孩子,值了,有你这一声,小舅舅真是值了!”
“小舅舅,您……不是,这些真的都太贵重了!”
沈令仪多少能理解一下席曜激动的理由,但是她依然觉得眼前这些“见面礼”有些超额了。
可席曜却没有再给沈令仪推辞的机会,只冲她笑道,“外甥媳妇,你瞧,小舅舅来一趟你们陆府也不容易,咱就别在这些琐事上多计较了吧?”
沈令仪看了一眼周围那几箱子金灿灿的元宝,又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那一沓纸,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琐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