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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放长线钓大鱼
接下来几日,风荷居一切照旧,只不过若是细心的人会发现,屋里进进出出的丫鬟少了。
按着平日里,一个风荷居前后里外加起来伺候的丫鬟起码得有六人,这还是撇开了知春和喜鸢两个贴近沈令仪身边的人。
可这两日,进出风荷居竟都瞧不见人伺候。
连来串门的陆婉珍都好奇,很上心地问沈令仪是怎么回事。
“嫂嫂,你这边是不是人手不够啊,你别不好意思,若是缺人了你就同我说,我让我娘给你拨人过来。”
沈令仪忙笑着解释,说陆晏廷这两日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人精神了,他批阅公文的时间就多了,进出的丫鬟一个不留心就容易打扰到陆晏廷,所以她才把丫鬟们都给撤了。
陆婉珍方才恍然大悟,又悄悄和沈令仪嘀咕说,“二哥的规矩可真多!”
这天清晨天未亮,知春照例哈欠连天的在院子门口等人来收恭桶。
不多会儿,她就看到了一抹颇为熟悉的身影。
等红芳走近以后,知春便笑着同她寒暄,几句话聊开以后,知春就直抱怨。
“哎,夫人是怕吵着二爷,可倒是苦了我们这些个干活的,你说我又要伺候屋子里的人,又要忙活屋子外头的事,怎么分得开身啊,这干脆把我劈成两半得了!”
红芳静静地听着,拎起恭桶的时候突然说道,“知春姑娘你明儿要是忙,奴婢可以进净房去取桶。”
知春闻言眼前一亮,颇有些欣喜道,“真的嘛?”
红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就是不合规矩。”
大户人家单独的净房通常都连着主家的内屋,为了确保私密性,一般的粗使或者末等丫鬟是不能进来的。
所以红芳会这么说,也不奇怪。
知春一听果然犹豫了,但很快她就笑道,“无妨,就这样吧,你办事利索,我是放心的,打明儿起我就把恭桶放在净房的后门口,辛苦你多走几步进来收,我就不专门在外头候着你了。”
见红芳点点头,知春便仿佛她这是帮了自己一个什么天大的忙一般感谢连连。
“哎呦,你可真是及时雨了,你不知道,这个点儿,我又要去厨房看着热水,又要整理早膳用的物什,真是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啊。”
红芳听了也很诧异,不禁好奇地问,“早晨屋子里也没人伺候吗,那些值夜的小丫鬟呢?”
知春一听,脑子飞快一转,忽然压低了声音对红芳说,“你有所不知,我们二爷和夫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不让旁的小丫鬟值夜的,因为他们……哎呀,你懂的吧,小丫鬟毛手毛脚的,夫人嫌不利索。”
她话音刚落,红芳的眼底果然就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芒。
那之后,知春又亲自送红芳出了院子,两人走出了好久,知春才折身返回了风荷居……
翌日,红芳依然抹黑前来,按照知春昨日的吩咐,她顺利的从风荷居前院绕到了内屋后面的净房前。
此时四下无人,虚掩着的净房门前放着两个已经盖好了盖子的恭桶。
红芳来回看了看,然后二话不说提着恭桶,利索地退出了内院。
屋里,沈令仪也已经起了,正坐在妆镜前梳头。
忽然,净房后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喜鸢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怎么样?”候在一旁的知春好奇地紧,压低了声音问喜鸢,“她进去净房没有?”
喜鸢摇了摇头说,“她拎着恭桶就走了。”
知春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呢,她难得有机会可以进屋动点什么手脚,怎么会一点行动都没有呢?”
“难道她真是在那恭桶里做了什么文章吗?”喜鸢也很纳闷。
知春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以前我去浆洗房那边拿恭桶都是非常随心所欲的,十几个干净的桶摆在那里,我看着哪个顺眼就拎哪个,有时候红芳人在,可有时候她也不再,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我会拎哪个桶回来。再后来她送桶来给我们,我都会吩咐慕荷她们务必再把桶子的里里外外清洗一边,绝对不能偷懒,所以……她应该不会在桶上做什么文章才对。”
“再等等吧……”就在这时,沈令仪放下梳子站起了身,看着知春和喜鸢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兴许是我们急于把机会暴露在她的面前,让她有所警觉了,毕竟她素来都是谨慎的人,她越谨慎,才说明越有鬼。”
知春闻言也一个劲点头,然后告诉沈令仪,“夫人你说的是,我昨儿就是随口试探了她一句,她脸色就变了。”
沈令仪一愣,“你试探她什么了?”
知春当即大大咧咧地就把自己昨日和红芳说的那番话告诉了沈令仪。
“她不就是觊觎我们二爷么,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只飞上枝头的富贵鸟,那我就要告诉给她听,我们二爷和夫人是多琴瑟和鸣,如漆似胶的!”
沈令仪真是头一回被知春给闹红了脸,闻言不禁骂了一声“你个促狭鬼儿啊”,然后伸手就去掐知春的小臂。
知春连连跳起来躲到了喜鸢的后头,还吐着舌头假装无辜道,“夫人就说,我有没有说错话!”
“你给我站住!”沈令仪抓不住她,气红了脸又忍不住笑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些话也不害臊呢,你别跑!”
一时之间,未亮灯的屋子里嬉笑声一片,似要冲破黎明前最后的一点点黯光那般,让人听着就欢喜了起来。
事实上,沈令仪真的没有料错红芳,她并非是寻不到机会,而是真的非常谨慎。
因为第二天,她依然只是拎着桶转身就走,并无半点停留。
第三天亦是,第四天亦是,直到第五天清晨,红芳才在取桶之前悄悄地推开了净房虚掩着的门。
不过那天早上,她就是小心翼翼地往净房里面看了看,什么都没做便退了出来。
在沈令仪她们如此“请君入瓮”的等待下,直到第七天的早上,红芳才悄摸摸地进了净房。
片刻之后,她又悄悄地走了出来,重新虚掩上了净房的门,然后若无其事地拎起放在门口的两个沉沉的恭桶,神色舒朗地走出了风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