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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248)
颜月月恨透了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将她的心剥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黑色,有没有被虫给蛀烂掉。
她手中的簪子在颜姝面上带着血肉划出一个‘奴’字,然后将簪子丢在地上,将铜镜甩给她,“这个字最配姐姐不过。”
颜姝疯了一般地捂着脸,这个奴字不仅刻在了她的脸上,更是刻在了心底,她被宫人按在地上,发髻散乱,面上鲜血横流,“你以为毁了我的脸,你和这个贱种便能再宫中安稳度日么?”
“皇上只不过是一时新鲜,到时候你和这个贱种,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颜月月将自己手上的血迹轻描淡写地擦净,然后说道:“那还请姐姐先在前面为妹妹和诏儿带路。”
她想杀了颜姝,但却觉得比起让她死,只有让她活着,被人践踏欺辱,让她所谓的尊严被践踏到岌岌可危一文不值的时候,才是最令人痛快的。
是啊,只有毁掉一个人最在乎的东西,才是最痛快的。
屋外有动静传来,她稍抬了眸子,便见到玄谨含着笑从门外走近,颜姝想去抱住他的腿,却被无情地踢开,“皇上、皇上救救臣妾!”
玄谨温柔地揽住颜月月的腰肢,附在她的耳边柔声问道:“怎么还自己动手了,就不怕吓到么?”
“不怕,”颜月月伏在他的胸前,眸间满是冷意,看着颜姝癫狂的模样,心头微微一颤,然后别过了头,道:“那皇上会怪臣妾么?”
“朕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去怪你?”在玄谨的眼中,颜姝只不过是一个毫不值钱的玩物罢了,哪里值得怜惜与痛心,“若是月月想杀了她,朕也答应你。”
在二人的面前,颜姝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狼狈,此时的她才发觉原来最蠢的人竟然是自己,她就不该过来,不该来自找麻烦。
但是,就算她不来颜月月也不会放过她,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她的泪水浇在面部的伤痕上,让她疼的越发面目扭曲。
随着颜姝被如死狗一般地拖走,颜月月也缓缓地闭了闭眸子。
“早知你不喜她,朕就不该将她接进宫来,”玄谨将颜月月抱在自己的怀中,在她的颈间脸侧亲吻着,手开始解她的衣带,“这下你可舒心了么?”
颜月月眉间微蹙,将眸中厌恶掩下,转而用纠结代替,按住他的手,柔声道:“皇上说过不强迫臣妾。”
玄谨的确是在等颜月月心甘情愿将自己送上榻,也不屑于、不忍心强迫她,此时闻言,将她散开的衣襟慢慢拢起,头埋在她的颈间,哑声道:“朕只不过情难自禁罢了。”
这种所谓的‘不强迫’或许也维持不了多久,颜月月被他紧抱着,将心中的恶心与反胃咽下,指甲轻抚着他的面颊,只觉得与他肌肤相贴的地方像是涌动着无数条蛆虫。
她将内心的情绪平复,然后试探着说道:“颜姝说诏儿是贱种,臣妾听后觉得心中难过,到底他也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臣妾实在是不能够忍心。”
玄谨的手掌在她腰间轻捏着,闻言笑道:“那朕便给他一个名分,也给你一个名分,他便是朕膝下的亲子,朕看谁还敢说这种话来。”
颜月月要的不是一个名分,而是为了她和孩子能在宫中安稳地活下去,起码能让诏儿不再被人骂贱种。
玄谨的确是很宠她,不过次日,便有内务府的人送了册封的冠服来,是正四品昭仪的仪制,赐号‘珍’。
“珍昭仪……”颜月月嘲讽一笑,未再多言。
既然她有了位份,那小裴诏便也得了一个五皇子的位置。
宫中近年来才添幼儿,故而这些孩子的年岁都相仿,最大的一个也不过方足三个月罢了。
颜月月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她这两日来,只要一入睡便能记起来从前同裴再思的点点滴滴,故而常常在睡梦中亦是悲痛难忍,只能抱着孩子将呜咽忍下,不要将守门的人听出动静来。
若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她定然要去找裴再思,不要让他一个人在路上孤单,可每每望着诏儿稚嫩的面庞,她便心中又生出许多的不舍来。
若是她走了,那孩子怎么办。
·
宫中的梧桐树叶都已经开始变黄,就连呼吸间也满是秋日的凉气。
自从与沈裕安成亲之后,玄荔进宫的日子便少了许多,今日来也只不过是念着秋寒,来宫中陪伴一下郑太后罢了。
成亲之后,沈裕安便管她管的愈发严厉了起来,就连她的鞭子都被藏得严实,不许她再动手伤人。
不过这种日子也算不错,玄荔觉得沈裕安既然疼爱她,她便也能够忍受下来。
她到寿康宫之时,郑太后正一脸愁容地喝着茶,见她来了,才淡淡的阖了一下眼,轻声说道:“难为你还记得哀家。”
玄荔坐到她的脚边,乖巧地替她揉着腿,温声道:“母后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女儿自然是关心母后的。”
郑太后很满意她现在的性子,面上愁容也散了些,笑道:“看来沈裕安将你教的不错,竟然乖巧了许多。”
提及沈裕安,玄荔的面上亦露出几分甜意来,“他便是那样一副古板性子,甜言蜜语不会说,但到底一颗心还是真的。”
“女儿来时见母后似乎有些愁绪,不知是何所致,不妨母后说出来,女儿也好与母后排忧解难。”
闻言,郑太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间,说道:“或许是哀家年纪大了,竟然对宫中之事还多愁善感了起来,本不该归我管的,我却偏偏有些忧愁。”
话到如此,便是与玄谨有关,玄荔微垂了垂眸子,能够让郑太后如此忧愁之事,想必定然事关重大。
“哀家是老了呀,”郑太后睁开眼,轻呷了一口茶水,似乎是觉得这件事压在心里有许多的不痛快,然后才幽幽开口道:“你是不知道你皇兄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信赖的,此时将心中的忧愁一股脑地都倾倒了出来,“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玄荔唇间微抿,继续听了下去。
“哀家在宫中的眼线来讲,皇帝新安置在宫中的女人,竟然是早几日被发落的裴家儿媳,”郑太后眼前一阵发黑,“你倒是说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将裴府上下流放,还是将他们流放后再将那个女人抢过来!”
裴家与郑太后是挨着些亲戚的,郑太后原先就为了裴家的事情苦恼不已,一是挂念着那点亲情,二是若裴府倒台,那她在宫中的依仗便又小了一些,这叫她如何能不愁。
裴府儿媳?玄荔眸光一颤,那岂不就是颜月月?
郑太后见着她的神情,微微拧了一下眉,开口说道:“哀家只不过是与你说些私密话,你且听完后便往肚里咽下去,不要声张,这件事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若是哀家还想继续颐养天年,你还想继续与沈裕安做一对闲事夫妻,便将它在肚里埋好。”
玄荔笑了笑,顺着她的话接道:“女儿自然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定然是听过就忘,还请母后莫要烦忧。”
“只是此事……承元公府的人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郑太后冷哼一声,“既然是皇上拿定了主意,他们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