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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65)
地道中虽然只有悬挂寸长的蕊心油灯,但照得地内建筑巨细靡遗,道壁竟是砖制,造型拱圆十分精致;走了约二十多丈距离,前方一段突然变黑,再过去又好像是出口,大放光明,依判断应该是在山顶高处。
李探花加快脚程掠身过去欲要一探究竟,就在那段黑暗地道上双脚突然踩空,整个人如坠深渊滑行而下,速度之快加上突来猝变,一颗心差点蹦窜至喉咙问,惊叫出声。
蜿蜒滑行约盏茶时间,空气愈来愈稀薄,表示离地面愈来愈远,这种感觉就如堕入恐怖地狱。突然间竟滑落水中,速度趋缓,却感觉有一股吸力猛拉著身体下沉,只有闭住呼吸顺势而流。
蹴——
李探花整个人被水柱冲激弹出水面,竟是一处清澈深潭;游在潭面仰望天空,发现两侧崖壁为绿荫所遮蔽,隐约可见危壁高挂著蜿蜒栈道,通行其上之人,遥望有如蚂蚁,真料不到已然置身谷底。
这处深潭是多方溪水汇聚形成,奇怪的是,溪畔有许多老少皆拿著脸盆淘沙,个个聚精会神地在盆里寻觅东西,当找到了碎细沙石便对著阳光一照,居然金光闪闪。
竟是金沙!当世值钱的黄金。
一位身穿朴素皂衣的精壮男子对著潭面游泳的李探花挥手表示要他上岸,准备了一套便服正等候著。
李探花虽然艺高瞻大,却也因一日数惊,感叹世间奇人异士大隐於市小隐山林,处世诡谲多变,不能以常理视之。
换上乾净的皂眼,精壮男子作揖道:
“在下墨咬银!奉父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李探花闻其自报姓名一呆脱口道:
“墨前辈!您是墨咬钱的兄弟吗?”
墨咬银豪迈地拍其肩膀大笑道:
“李小哥睿智!咬钱是在下的大哥,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种少年英雄了,居然为了达成委托人之任务可以不顾危险投身深井中,可见你的委托人是位不平凡人物!”
李探花习惯性地搓搓脸颊遮窘道:
“嗯……这位委托人的身份等见了墨咬钱再说,请您带路吧!”
墨咬银双眼诡异微笑道:
“李小哥!涧谷底盛产金沙,不如你娶位墨家女子为妻,一生吃穿不用愁,比做个放浪游侠儿要来得强。”
李探花作揖回拒道:
“小子我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若当墨家的女婿还能走出‘墨家村’吗?你们很有可能将我终生囚禁,就是怕我泄露涧谷盛产金沙之密!”
墨咬银双眼诡异频闪,笑得尴尬掠身而去,道:
“唉!人若是太聪明反而会遭天忌,跟我来吧!”
他脚程快若紧鼓急弦,踩点溪石上,瞬间将李探花远抛後方;掠过溪面,心想对方年纪轻轻必然跟不上来,偶尔一回头却惊见李探花笑吟吟地就在後头紧跟著,顿感错愕,忙提气施展绝臻轻功欲测其实力。
墨咬银脚程愈疾,总感觉李探花散出一股气息好像缠住自己的身体,快则愈快,慢则如影随形,总是保持六尺间距;愈跑愈是心惊胆战,暗叹遇上年轻辈的绝世轻功高手,竟连严父墨承祖都看走了眼。
来到了一处藤蔓如瀑沿山壁垂直而落的地方。
墨咬银煞止脚步,气喘如牛道:
“李小哥莫非打娘胎起就练起了轻功不成?咱们墨家远避战祸来到这穷山恶水之地讨生活,每天必须攀爬山峦涧谷淘取金沙,体力及耐力超人一等,但还是不及小哥的速度,真不知你的轻功是怎么练的?”
李探花当然不会透露师门来历,最得意的“闪灵追星”身法可以说举世无双,便撒个谎道:
“我是从小生活在黄山的野孩子,每天替游客背负行李上山,所以练就了脚程速度;黄山高山峻岭道路崎岖,这里的‘褒斜道’是无法比拟的!”
墨咬银当然不信他的胡诌,但也不点破,指著藤蔓山壁道:
“李少侠,请进吧!”本是称呼小哥的口气改尊称少侠,令李探花心中顿感生疏许多了。
他掀开藤蔓钻身而进,李探花紧随其後,墨咬银点燃两处盆火,火光熊熊照映室内,发现居然是一座庞大浑然天成的山洞,纵深不见边底。
进口处布置如一座庙堂,一尊八尺高的墨翟雕像耸立著,精雕细琢地连发丝、衣纹清晰可见。供桌置有简单的素果祭拜著,素果前方有个木盘,上盖一条皂巾,下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墨咬银虔诚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李探花瞻仰古贤风范,孺慕依依,也随其顶礼膜拜,不敢失态,
神龛後方传出一位老者的沙哑声音道:
“老夫墨炎,孺子可教也!李少侠定是出自名门调教,甚懂得尊敬古贤,并非一般游侠儿只顾私利;咱们若想用黄金收买你,岂不显得墨家自维謭陋,十分冒失无礼了。”
转出一位老者鹤发童颜,双眼神采异闪,与神龛上的墨子长相有几分相似,一看就知是墨家成员的一份子。
墨咬银立即恭敬作揖道:
“孙儿向爷爷请安!这等小事居然劳您大驾亲自来一趟,孙儿心感不安!您老请回吧!”
墨炎双眼一瞪,举袖轻拂供桌上方,那覆盖木盘的皂巾飘落地上,竟是满盘金砖,足教一般人享用一辈子。
墨炎视黄金如粪上,故意大声嚷嚷道:
“害人的东西快拿走!别让李少侠看不起咱们墨家,我的孙子被他老子囚禁洞内密室那么久,怎能不来关心一下?你爹总是喜欢玩心机作弄外人,几十年来终於遇上了不为名利所动的人。为守信诺该放出我的乖孙子咬钱了吧。”
此老一大把年纪却有赤子心性,为人谈吐十分风趣,令李探花强忍不噱,他趋前作揖叙礼道:
“老前辈童颜鹤发一副陆地神仙不同凡响之貌,谅必修道有成,已达返老还童阶段了吧?”
这顶高帽子戴得墨炎十分舒服,眉开眼笑道:
“李少侠好说!家学‘清心寡欲玄功’是练了数十年,只不过有点心得而已,少侠过誉了!”
洞中暗处传来墨承祖一声轻叹道:
“父亲大人!今年是我轮值当家,咬钱犯错当然必须严惩才能服众,律己宽人也是祖训之一。”
墨炎头都不回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