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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敷了一会儿,拿开了。苏芷樱睁开眼睛,甚至还觉着眼睛有些刺痛。
看见她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周兆煊忙问:“是不是还有些痛?再敷敷?”说着又要去洗手巾。
苏芷樱摇头:“不用了,好些了。”声音都是沙哑的。
周兆煊将手巾放在了一旁,又用热水壶的水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端过来:“小心点烫。”
苏芷樱接过去捧在手上,怔怔的看着茶杯,杯子里的热气升上来,湿润着她的眼睛。周兆煊接过去,放在了榻上小炕桌上。
搂住了她,苏芷樱抬眼看他。
周兆煊黑漆漆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柔软的唇在她的脸蛋上,嘴唇上亲吻着。
“我爱你。你爱不爱我?”他突然问。
苏芷樱眨了眨眼睛,眼睫毛上还是有些湿润:“当然爱……为什么这么问?”她一说话,就免不了的抽噎,说几个字抽噎两下。
“因为我向你求亲的时候,你处境艰难,我总有种乘人之危的感觉,怕你一直……其实不是很喜欢我,只是被迫才嫁给我。”周兆煊唇边带着轻轻的笑,温柔的说着。
苏芷樱想笑的,嘴唇勾了勾,却觉着脸上的肌肤绷得好紧,有点疼:“傻瓜,我当然爱你了,你对我那么用心,我又不是木头,岂能感觉不到?我对你也很用心,你这个傻瓜就是想三想四的感觉不到。”
听她这样明白无误的说出来,周兆煊欣喜若狂,搂紧了她柔声道:“那就好,既然咱们这么相爱,孩子总会有的。”他低头看她:“不要难过了,这也是老天的意思,可能觉着咱们还没有准备好,孩子现在还不是来的时候……”
“伤害了我孩子的人,我也绝不会放过。”周兆煊缓慢的说出这句话。
第307章
丈夫
苏芷樱靠着他,一会儿觉着眼泪又掉了出来,便拿手巾擦了,端起旁边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热气熏蒸着她的脸,也熏蒸着她酸楚的眼睛。
“嗯。”她轻轻的答应着,喝了一口茶。
外面的宫女嬷嬷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紧张的面面相觑,春香她们已经把冷嬷嬷、廖嬷嬷、卢嬷嬷这些老人全都找来了,大家全都在外面等着。
一会儿,房门竟然打开了,皇上走了出来:“炉子上重新烧壶水。”他看着外面这群冻得清鼻子肿脸,被风吹得躲在墙角的人,温言道:“没事的,你们该回去休息的就去休息。”
众人全都松了口气,春香和秋文忙忙的去提了一壶冷水进屋,去厢房的炉子上放好。两人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内室,厚重的门帘子放下来的,什么都看不到。屋子里暖烘烘的。
两人赶紧的出来了。
周兆煊重新进屋,关上门。就开了这么一会儿功夫的门,屋里原本暖洋洋的空气已经冷了很多,堂屋被风吹了吹,甚至有点灰扑扑的。
周兆煊挑帘子进了里屋。
“她们都去了?”苏芷樱问道。
周兆煊点点头,看着她笑:“她们必定以为我欺负了你,在外面摩拳擦掌的,准备跟我理论。”
苏芷樱知道他是为了逗自己笑的,于是也配合的笑了一下。
周兆煊也看出来她笑的勉强,不过没关系,笑了就好。
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斜坐在榻边递给她:“多喝点。”端着送到她嘴边,看着她把一杯茶喝完了,便动动身子凑近了,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去放下了杯子,过来揽住了她,温软的唇贴住了她的唇,柔情似水的吻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头发已经全都散开了,发丝互相的纠缠着,这就是结发夫妻,周围的一切全都模糊暧昧了起来。
心中的伤痕慢慢的愈合,而夫妻间的恩爱,也是温暖彼此,愈合彼此伤口最好的良药。
她的手无意识的放在了他的胸前,似乎是在推拒他,他的手微微的松了松,然后慢慢放开了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有些干的嘴唇。
小心的在她唇上试探着,他知道,现在她还沉浸在伤心中。
他想要把她拉出来,从伤心悲痛的情绪中拉出来,尽管他也伤心,他更愤怒,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抚自己伤心的妻子。
周兆煊拿起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小心的亲吻着她的手指,抬起狭长的眸子看着她,眸光宛若欲欲的繁星,深邃中带着温软,辗转吻着手指。
感觉到她身体终于一些,似乎有些顺从了,他吻上了她的青丝,然后落在眼睫毛上,亲吻着她红肿的眼睛,最后,又落在了她有些发干的唇。
夜已经深了。
外面风声依然呼啸着,屋里温暖如春。
她靠在他怀里,微微的。
“御医怎么说,你的身体好了吗?”周兆煊轻轻问道,抓着她的是一只手,不停的送到嘴边亲吻。
“嗯,没事……”
“吃药了没有?再叫御医来看看吧?”周兆煊道。
苏芷樱感觉到他身体一动就想要下榻,忙认真回道:“没事的,吃了半个月的药,养了这两个月,身体……已经好了。”她抬头看着他:“身体没事了。”
周兆煊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轻柔的道:“心里也要没事,知道吗?别再想了。我是病人,你之前说过,病人的情绪不宜受影响。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的情绪会影响我更深,我的伤就会好的很慢很慢很慢。”
为了强调,他说了好几个很慢。
苏芷樱听着这段话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奇怪的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你是……听谁说的?”
周兆煊唇角勾了起来:“你呀,你自己说的。”
苏芷樱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这话还确实是她说的。刚开始治疗姐姐周岚烟的病的时候,跟周兆煊说的,因为感觉姐夫有些敏感脆弱,所以说了这番话。
苏芷樱有点好笑起来:“我说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