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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44)
“恩好。”凌未然一口答应,能再给小丫头帮忙的日子不多了,回想起过去的一年多来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真的有几分恋恋不舍。
“然然来了啊,”希文这个时候也上了线,直接进了队伍:“好难得的,我怎么看到小叶子今天也在线。然然,今次可不是我通知他的,我连你会上都不知道哦。”
“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应该是碰巧的吧。”凌未然埋头挖药,不想理这些闲事。
“这可不行,”希文摇头表示不同意:“这么久没见,我得去骚扰他一下,这段时间不知道干嘛去了都。”
“你就无聊吧你。”还没等凌未然把这句话发出来,那边希文就叫道:“不对哦,怎么我一说话他就下线了呢?”
花开花落乐得前仰后俯:“这还不明显?你去八卦人家,人家还不赶紧落荒而逃?”
“不至于吧,”希文纳闷:“我这才刚刚hi了一声,压根儿没有进入八卦正题呢。这就逃走了呀,这八卦警惕性还真是够高的。”
原来希文早就将凌未然要暂时离开的事情对落落说了个大概,只不过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惹得落落在队伍里撒娇:“该死的然然,都是你不好,之前能上不肯多来陪陪我们,现在陪不了了吧。我不管,反正去了乡下你要克服困难来陪我们玩,没有困难你给我制造困难也要克服了来陪我们玩。”
“去去去,你当我是去度假还是享受生活啊。”凌未然懒得理这疯丫头:“怎么没见着宛露,我还有些东西要给她呢。”
一说到宛露,落落就来劲了:“话说然然,你这个徒弟,还真是不简单啊。我瞅着她也没做啥,也是咱希希姐感概的嫁不出去行列的打手门派,咋就那么多男人跟在她后面打转呢?昨天还有个男人,那喇叭刷的,简直是声泪俱下了,结果那女人居然回了句:谢谢,对不起。把我看着都吐血了都。”
“这么厉害?”凌未然哈哈大笑:“看来我收徒弟还是很有眼光地嘛。我等下还要出去买点东西,估计也遇不到她了,回头落落你帮我把东西给她,也不用说道别啥的,反正我现在也难得上线。好歹我们也是师徒一场,就当是临别赠礼好了。”
“没问题!”落落摆了个立正的姿势:“保证把你的遗物带到!”
“然然,”一直没有搭腔不知跑去干嘛了的希文突然开口说话:“叶东篱的号被盗了。”
“什么?!”凌未然和花开花落异口同声。
“怎么可能?”凌未然接着道:“小叶子不是跟我们一样,都是用自己的电脑,不会随便泄露密码帐号的么?难道刚才你跟他说话那个,不是本人,是盗号的在上?”
此时她也看到叶东篱的名字再一次亮了起来,想着要不要去关切地问一句丢了什么东西,再安慰几句。始终却是犹豫不决的,他们已经离婚了不是?而且离婚了之后,他便如人间蒸发一般,再不曾上过线,也不曾找过她。所以,他们之间其实已经不再有半分关系了。
就在此时消息接收器闪烁起来,点开来一看,是来自叶东篱的朋友瞎子:“好你个心悠然,骗子!叶子给你的还不够么,你竟然这样贪得无厌。”
“什么意思?”凌未然一是懵了,“我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枉叶哥一直对你那么好。如今真面目露出来了吧,离婚之后就是盗号。”瞎子简直是痛心疾首:“你怎么这么卑鄙啊。”
“你胡说什么呢瞎子?”凌未然气得胃疼,这是继上一次她进凌烟阁被人发难之后,第一次气得如此厉害。“我怎么可能盗他的号?”
“连他自己都这么说,还能冤枉你了不成?只有你才有他的帐号和密码,更何况刚刚查过的IP地址,盗号的登录地址,正是你们西城!”
“他自己都这么说?”凌未然甚至没有听清楚后面瞎子说了什么,喃喃重复了一句,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么?
犹自失神间,喇叭已经刷了起来。似乎都是叶东篱的朋友,纷纷指责凌未然盗号,到后来竟什么难听的话都有。看得落落和希文也慌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小叶子怎么会说是你干的?你明明跟我们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会去盗号呢?”
只不过她们刷出去的解释的喇叭也是无济于事,诸如瞎子他们,都一口咬定了是凌未然所做的,可是作为肇事者的叶东篱,头像却一直都是暗着的。凌未然木然地看着屏幕上滚出来的各种骂人的脏话,一时间竟有了一种心死如灰的感觉。
“然然,”希文见事不对,连忙劝道:“你先下线休息会好了,这个肯定是误会的,别为这样的事情生气。”
花开花落刷喇叭与那些人对骂起来:“你们凭什么说是然然做的,叶东篱呢?叫他滚出来说话,其他人别出来唧唧歪歪。”
对方也不甘示弱:“叶子有事下线了,你为那女人出头有什么好处啊,她跟叶子结婚还不是为了叶子的东西?如今离婚了竟然还有这一手,我奉劝你一句,趁早离这种女人远点,否则叶子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盗的,那就当是我盗号好了。”凌未然的喇叭刷出去的时候,引起了一片哗然。“也拜托你们转告叶东篱,请他以后保管好自己的号,别再让这种恶心的事情发生了。”
说完这些话,她关闭了组队邀请,屏蔽了私聊和消息器。退了帮会和结拜,径自去了黑水桥。
第五十三章
那些美好时光
黑水桥前的NPC满脸悲苦的愁容,喃喃念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姑娘,你真的忍心要放弃自己的生命,离开江湖么?”
忍心?
凌未然静静地立于桥上,桥下流水乏味而单调的淙淙流过。确认删除的对话框已然点开,只需要鼠标在那个Yes按钮上轻轻一点,有关这个游戏,有关那个人的一切,都将随风而去。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梳着双髻的小姑娘慌慌张张地从她身边跑过,过了一会儿又折了回来,在她身边打转了半日,方才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请问那个一剑问情的任务要到哪里去交哦?为什么我怎么都找不到那个NPC?”
“在洛阳城西牡丹园后的竹屋里,是一个叫风吹雪的盲人。”
这或许是凌未然最后一次与游戏中的人交谈,就好象她出了新手村以后的第一次任务,就是茫然地在洛阳城中打转,无措地寻找要将一把金梭送给他的NPC,直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白衣侠客停了下来,告诉她,那个叫风吹雪的NPC,就住在牡丹园背后的竹屋里,是一个盲眼的乐师。
那白衣侠客邀请她一同上马,将她送到任务NPC的地方。犹记得那个盲眼乐师接到金梭后潸然泪下,却原来是他家乡青梅竹马的红颜,终因等不到心上人的归来郁郁而亡。
忘记了那任务究竟奖励了什么,只记得离开的时候,悠然的笛声响起,一曲梅花三弄问尽世间情为何物。
与那白衣侠客挥手告别的时候,凌未然道不尽感激。只见他挥挥手,笑意吟吟:“举手之劳,小妹妹游戏开心。”说毕上马,扬长而去。凌未然站在花丛之中,看着马蹄踏处,蜂蝶绕舞,心里暗暗记下了那人的名字:叶东篱。
那一次在城南门外,与希文嬉笑闲聊的时候,是不是有意无意地看到了他就站在不远处?朝着他走过去,事隔了那么久,他早已不记得这个最早受过他恩惠的小姑娘,那一句“看我就要嫁给我吧”若有若无地挑动了她的心弦。
再一次相遇的时候,她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被他拉着去刷这样那样的副本;她变成了他的“娘子”,漫天的花雨落下,他送给她一束束的玫瑰。还记得收到他寄来的熊猫的时候,她还振振有词地告诉落落这是一只猪;还记得他们一起为华山奋战,好不容易打败了莫西西之后,却错过了最后的决赛;可就是这样他们还得到了一对可爱的召唤兽,并且在为召唤兽练级学技能的时候,遇到伶俐可人的小徒弟;再后来他为她退了帮,他陪她去监狱……那些曾经的美好的时光,一遍遍地在她的心中流淌,弥足珍贵。
不知何时,那个带给她快乐的小叶子,与现实中那个她发誓要忘记的人重叠在了一起。震惊之余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缘分两个字,那个她始终抹不去却强迫自己忘记的人,唐突地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她的生命里。她试图与他划清界限,却还是忍不住跟希文一起搬去了他的住宅。那些日子里,夜半醒来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坐在他的书房里,看着窗外如水的月光陷入沉思。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不能在西城久住,总是在有空的时候就给她电话,她亦总是板着脸不悦的声音,却还是会忍不住听他自顾自的叙述忘记挂上电话。
他曾经说,她是他的劫,让他望而却步却欲罢不能。她表面上的无动于衷,心中却叹不知究竟谁是谁的劫。犹记得那年的暑假,他离开的时候不过说是去避暑。就在她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却等来了他去英伦的消息。整整六年的杳无音信,只有钱晓月有意无意地提起他的近况,若有若无的炫耀让她的自尊心终于崩溃,再一次的掩面而泣之后发誓再也不曾认识这个人。
最终她决定要离开。
他的存在就好比是一场美梦,让她深深的陷溺不可自拔,既然知道这样的梦终究要醒来化为过眼云烟,莫如她自己离去胜过徒留的惆怅。犹记得在月老面前,点下离婚两个字之后,她趴在桌上终于咽咽哭了出来。而该结束的总是要结束,就好象他当初的离去。
即使是这样,在他的帐号不幸被盗的时候,他怎么能怀疑她?
就算她是那个唯一知道她帐号密码的人,就算那个最后登录的IP地址是在她所在的西城,就算所有的人甚至希文甚至落落都可以怀疑她,可是他盛辰风,怎么可以怀疑她的人品?
希文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然然,亲爱的然然,千万别做傻事,不是还有我们的么?婚都离了,他也就一个路人而已,说什么咱都不要放在心上啊,为了他随随便便就删号了,多不……喂,然然,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的?”
凌未然将手机放在离自己远远的床上,远远地还能听到希文在另一端的声音,默默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只是那个人,他不仅仅是个路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