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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第11401-11450行) (229/237)

腊月中旬,李文娇已经开始着手关闭店铺了,只等着店里的东西清完,给下人们结清工钱,就回王家村过年。

就是在这个时候,早出晚归的李文娇在自家门口,见到了本该风光回来的状元郎,沈孟月。

“啊,”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李文娇先是下了一跳,等看清了人后更是惊讶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对,你不是当大官去了吗?新科状元啊,怎么这副模样?”

还没来得及想他为什么不是先回家,而是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李文娇就被他的装扮给惊到了。

刚认识的沈孟月有多在意形象就不必说了,也就落魄的那一段时间才低调一点,现在成状元郎,反而穿得比以前还要素。

而且,不过是短短半年的时间,一个拥有着少年意气的人,竟然变得像久经世事。

沈孟月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又看了一下光鲜亮丽,明艳照人的李文娇,微微紧了紧手上捧着的箱子。

李文娇这才注意到他身前这个快要把人挡住的箱子,这个东西单看外面就十分的昂贵,让她很好奇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这是给你带的礼物,感谢你之前的资助,还有我之前说过,金榜题名了要来和你提亲,现在,不知道文娇小姐怎么想?”沈孟月捧着东西送到她面前,风轻云淡地说着。

李文娇有震惊,又有种终于来了的落定感。

她好奇地打开了箱子,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发现价值早就超过她当初送出去的钱了。

“当官赚钱吗?你现在是什么官,买这些东西怎么不买一身自己的行头?”李文娇问道。

她可不相信沈孟月真的能看上她,至于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可能是因为当初因为人要他的时候,自己家收留了他,还借钱给他去考试吧?

沈孟月是个读书人,一向懂得知恩图报。只是她这点钱实在没有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李文娇如此想着。

“既赚钱,也不赚钱。我现在就是在皇帝身边给皇帝抄书的,算不得什么大官。”沈孟月耐心地回答道。

皇帝身边抄书的,说得多么风轻云淡,不知道又多少个人挤破了头脑都抢不到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出去的,现在那个不是一方大臣?

李文娇不知道啊,她就知道天下皇帝最大,府城就是知府最大,县里就是县老爷最大,其他的她哪里知道呢。

不过能在皇帝身边做事,那岂不是盛京里的官,离皇帝最近的,官应该不小吧?

“不赚钱好啊,不赚钱啊,我娘都说了只有贪官才赚钱。这贪官可做不长久,你可不要做那样的官。”李文娇劝告道。

因为陈因意加强对李文云的教学,每天晚饭后都抽时间和他讲故事,讲做官做人的,讲历史上的名人的,各种千奇百怪的故事,听得全家都入迷。

李文娇在旁边听着,也知道了很多贪官的事迹,知道他们对百姓危害有多大。不说别的,单是想想有贪官要多收她的税,或者让她做不了生意,李文娇就恨得不行。

所以听到沈孟月这样说,便第一时间道,“做官就要做好官,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沈状元可不能走了歧途啊。”

最好能好好干,等做到比傅家还大的官,就把这些祸害给抓起来。

沈孟月被她的话给逗笑了,险些捧不住手里的箱子。

直到笑得差不多了,才在李文娇的怒视下道,“文娇小姐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坐喝杯茶吗?我们站在门口这里说话,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吧?”

说着看了两眼巷子。

明知道这条巷子鲜有人经过,自家还是在最里边的,李文娇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去想。

这家伙可是考了状元后第一次在临安露面,要是让人知道他往这里来,外边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

虽然她不怕别人说,但也不想让人当猴看。想起他人还没有回来,就引得一众千金小姐在自己店铺里议论,李文娇直打了个哆嗦。

“小姐,老夫人叫你进去呢,”忽然门打开了,一个粗使婆子从里面走出来,朝两人行了礼道,“沈公子,我们家老夫人请您进去喝茶。”

这下李文娇是不邀请也没有用了,沈孟月只是笑笑谢过,便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李文娇在后面看着他比自己还要熟悉的样子,气得牙根痒痒。

看看这都什么人,这是一点在求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自己是来倒贴的呢。

陈因意坐在院子里的树下,还是一样的摇椅,一样的石桌和板凳,看着熟悉的东西,沈孟月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就是一瞬间,立即就回神了和陈因意问好。

“老夫人,晚辈回来了。”

陈因意看着他恭恭敬敬的行着礼,并没有因为考上状元而有所怠慢,心里微微赞叹。但看他的变化,心下又十分的可惜。

孟月公子的风采,估计以后都见不到咯。

陈因意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仔细询问了一下他在盛京的生活,学习,还有考上状元后的打算。

听到对方说,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嫁到他们家,和李文娇完成婚事后,饶是见识不少的陈因意也险些惊掉了下巴。

“你刚刚说什么?谁嫁谁?”

陈因意从摇椅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他,就连疼了许久的腰此时都被吓得没有了感觉。

“我嫁给文娇姑娘,入赘李家。”沈孟月郑重地说道。

陈因意听完,还是一副怀疑自己幻听了的模样,旁边的李文娇也不遑多让,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他。

沈孟月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也知道对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所以很贴心的给他们留了时间,一点也不催促。

“你说的这个实在是太突然了,不会在是开玩笑的吧?”陈因意缓过来,还是不确定地说道,“这入赘的事向来只有穷得不行的人才干,你这新科状元,天子近臣,一看就是前途光明的人,怎么脑子发晕了要做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