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139)

花络犹豫不定的眸光四处游转。

黎猜流垂着眼睑,似乎看出了什么端猊,她吁了一口气道:“直说吧,无妨的。”

闻言,花络身体陡然一偃,她嘴角微抿,认输的松开袖子,不安的仰望着她道:“姑娘,你听说宫里最近流传的消息了吗?”

她还是不敢直说。

呃?黎猜流被花络的问话给攫作了注意力,她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猜到她将要说些什么,于是她低下头道:“寿王妃受陛下所托,出家为女道士为霰太后荐福,并赐遂号“太真”吗?”算算时间也到了这时候,不过她没想到会那么快。

也许她没告诉花络的是,天宝四年后,唐玄宗把韦昭训的女儿册立为寿王妃后,遂册立杨玉环为贵妃,玄宗自废掉王皇后就再未立后,因此杨贵妃就相当于皇后。

然后她的地位就每况日下,被迫迁入上阳东宫,过着形同冷宫的凄猜岁月。

花络诧异的翠眉瞠目,她没想到一贯足不出户的妙娘也知道这种事情。

该说是后官里没有不透的风的窗儿吗?

还是该赞叹下,后官女子剑底有多八卦,一点点星灭,也巴不得燎原。

“姑娘,你不必担心,她定不会是你的对手。”花络慌张的表示她的看法,她很大声否决掉杨玉环对于唐玄宗的影响。

“嗯,我知道了。“黎猜流微微一笑。

江采苹命中注定要有此劫,她能做的只有从容的面对今后的命运。

只要留得心魂在,哪怕残躯付与劫灰。

她也甘愿。

只是长门之事从此以后不会再发生。

她不是陈阿娇,无法学着她在遭受幽居在长门宫的冷落后,以千金买通司马相如,为她作了‘长闩赋’献给汉武帝。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花络,我不担心的。”因为她的心并不在唐玄室的身上,何来的担心之说。

,,

第四卷

落花人独立

第16章枷锁

也许是不放在心上,以至于当杨玉环登堂入室的时候,黎清流的表情也不见得有多惊讶。

她眼睁睁的任由着杨玉环设法贬她入冷宫上阳东宫时,而她却依旧冷漠地等待着渐渐失宠的日子。

花络为她打抱不平,她却觉得没有丝毫的必要。

她对于唐玄宗而言,只不过是个精美的摆设,现如今,他终于找到了更为喜爱的珍宝,那么她这个旧爱就可以下台一鞠躬了。

“没必要,花络,静安随便吧。”她甩袖趴伏在窗棂边上,垂着眼睑,静默地眺望着远处的重重叠嶂。

虽然眼见着平日子里对她阿谀奉承的人皆都见风使舵,怠慢了她,但日常的伙食还算可以,她也就懒得在计较什么,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江采苹,没办法做到像她一样的自哀自怜。

她倏然蹙着眉梢俯视着底下的一掠而过的人影,蓦然一叹道:“人的很多烦恼都是自寻得来的,如果不放在心上,那么他人对你如何,也就无关紧要了。”

没有落差,没有怨恨,更没有得到后而失去的丑陋表情。

她听着打落在屋檐上的雨落声,垂眼思忖,也许是因为她从小所生长的环境与江采苹不同,以至于她没有当初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哀戚。

陡然,一直呆在外屋的婢女怯怯地跪伏在搁在外头的苏绣屏风道:“娘娘,有人前来进献梅花。”

她正得宠时,各地争相进献梅花。

不过也是正得宠时……

但当宫里的婢女听到外面有驿马快跑的声音,询问他人可是送梅花来?那时的她就已经明白离江采苹最终的结局也即将而来。

“收下,人走。”她一贯保持着不见生人的习性,一来,她吹不来枕边风,二来,她也不怎么喜欢梅花。

也不知道是谁先流传出什么,她喜爱梅花的癖好,也许她该说她寝宫附近的梅花都是唐玄宗以示对她的宠爱,才派人栽种打理的吗?

她本人对于梅花、桃花也许还处在傻傻分不清的状态中。

一样都是花,只不过开的时令不同罢了。

“姑娘!”花络对于她的随遇而安顿时感到忧心忡忡,以往姑娘再怎么孤冷,好歹也有陛下的宠爱最为庇佑,而现在她的处境也不同以往了,那么她就不该再如此的放任自己,继续有人交恶下去。

要不是以往姑娘从来不与人多加交往,也至于现在,大家都是忙着给宫里的那位送荔枝,谁还记得曾经专宠一时的姑娘呢?

黎清流抬袖撑着下巴,她眼眸微抬,视线慢慢地从花络生气的眼眸转移到她不安的神色,她摇了摇头,嘴角缓缓地上扬道:“大凡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花络,你不必太多担心,我与她,半斤对八两,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安禄山叛乱,唐玄宗来不及带上失宠的她就出逃了。之后,长安城陷,梅妃死于乱兵之手。

天宝十五载六月十四日,杨玉环随唐玄宗流亡蜀中,途径马嵬驿,禁军哗变。她即被缢死,香消玉殒。

果真真是半斤对八两,没一个好下场。

“可是——”花络科没有黎清流那么乐观,姑娘一直以来虽然是淡妆轻扫,但仍难掩如花容颜,加上她文雅娴淡的性情令陛下视后宫佳丽为尘土,专宠她一人,这足以说明姑娘在于陛下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

仿佛看出了花络的心思,黎清流面色冷淡的起身拂袖道:“你莫要再多想了,我一向性冷,陛下对于我恐怕也无法多上心,当与我完全相反的杨玉环出现之后,他若是为之目眩神迷,开始神魂颠倒,也是人之常情,怨不得,也求不得。”

她对于唐玄宗也不见得多有好感,他连杨玉环都舍得,何况是她。

当她在书中得知唐玄宗自蜀归长安后,求得梅妃画像,并满怀伤痛亲题七绝一首。后来在温泉池畔梅树下发现梅妃尸体,胁下有刀痕,唐玄宗以妃礼改葬时,内心再三嗤笑不已。

三郎不愧为三郎,舍得、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