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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39)

鱼幼薇丝毫没感觉到温庭筠微笑之下的百转千回,她眸光稍稍往后移,硬是将视线投放在他处。

瞳孔微微地眯起,温庭筠伸手揉乱了她一头秀发,见那发丝凌乱的散落在她的脸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样就不会看清幼薇的表情了。”他随手拿起一旁小贩要卖的面具,在两人面前各罩一个。不由得发出一道轻的不能再轻的叹息声,便上身稍向前倾,低头弯腰碰触着她的额头,“看不清,所以就不会不好意思。”

鱼幼薇静默地凝视着他,倏地,她伸手移开他面上的面具,看着他的面容一点一点在她的面前出现,她当下弯起了嘴角,“公子好生俊朗不凡。”

他顿愣了一下,眸光一闪即逝,速度快得几乎令人不易察觉。半晌,才见他摘下她的面具,面对着她,“小姐亦娇俏可人。”话语一字一顿的从他的唇际逸出。

“我一直在想夫子何时愿意将为师改成为夫?”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挽着他的发丝,她只是轻轻地笑着。

温庭筠望着她微扬的嘴角,倏忽一笑。不顾会引起在场一阵此起彼落的喧闹声,他抬袖遮掩住他们,低头一凑。

如果说他一直都愿意,那么她会给他机会吗?

PS:大概还有三四章,接下来就请让我自由的……

第一卷易得无价宝☆、第31章为难(2019字)

唐咸通七年,长安鱼府三女嫁为李亿,隔日遂出家到咸宜观为女道士,道号玄机。

“不可能的?!”鱼幼薇听闻这个消息后,她顿时惊慌失措地瞪着纪唐夫,不敢置信他所得到的消息。

她人明明在金陵,又怎么会嫁于李亿为妻,这分明不可能!

温庭筠抬袖撑着下颚,他蹙紧眉梢,低头思考着什么。

“鱼幼薇,你果然小瞧了李亿,这一场局,你输了。”纪唐夫打发了前来的下人,他头疼地捂住额头,宽大的袖面随即掩住了他的容颜。

恍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间跌落在座,无力道:“他逼人太甚。”

无论现今她再怎么反抗,她也无法摆脱曾经嫁于李亿的身份。

下堂妇,他竟然敢如此羞辱她!

“幼薇,你该清楚,无论嫁给李亿的女子为谁,只要顶着你的身份,那么你就无法再用鱼幼薇的身份与飞卿在一起。”残忍的提醒着她,段成式也不禁佩服李亿的手段。

温庭筠的眸底尽是深沉的幽光,只听到他略带无奈地道:“他这是先斩后奏,幼薇,他明知道那人不是你,却还是愿意迎娶她,要你这一世都无法摆脱他。”

握着桌椅的手微微僵住,鱼幼薇缓缓的闭上双眸,“他疯了。”她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甚至是忿怒。

他有那么喜欢她吗?用他的婚姻来牺牲她的未来,好达到先伤己七分,才可伤人三分。

纪唐夫看着她,目光又似怜悯又似无奈,“他这是在逼你出现,鱼幼薇。”话锋刚落她身,他随即扫眼睨向温庭筠,半晌才道:“上回飞卿因代人作赋,扰乱科场,莫忘了是谁在事后作梗,弄得满城风雨,好令你绝了这门心思,不再涉足名场。”才高不第,反倒落下了品行不好的坏名声,他不信他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待遇。

温庭筠站立的姿势并没有改变,他双睫微垂,掩袖低笑道:“有才无行,不宜与第。”

“你……当真不在乎?”纪唐夫望着他嘴角悄然浮起的微笑,怔怔地道。

“无妨,才名功名不过幻影,比不了性命要紧。”低下螓首,他斜眼睨向他,微笑道:“纵是曾动京华,终不过黄土埋骨,唐夫。”

哪怕毁誉有何惜,他所要的终不是这些,又怎么会在乎的起?

许久才回过神来的鱼幼薇的身子隐隐的在发抖,她拉下温庭筠的衣袖,对着他摇头道:“送我回长安,飞卿,我定要回去一趟!”

“好。”他没有一丝犹豫地道。

鱼幼薇呆怔地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并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的答应她。

“你们这是自投罗网。”纪唐夫掀了掀唇瓣,望向他们的神情严肃而又谨慎。

温庭筠泰然自若的直视着他,嘴边依旧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我知道啊。”

纪唐夫闻言有丝错愕,他眸底蓦然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就是他输给飞卿的地方,他根本就没有勇于陪她赴死的胆量。

“对不起,我答应过夏袭,定不拖累鱼府。”她偏头,紧抿着唇道。

她无法用他人的牺牲换来自己一时的安宁,所以哪怕明知道这是陷阱,而她也只能回去。

“若是回去,他定会找你下手,鱼幼薇,你会很惨的。”纪唐夫勾勾唇,眼神愈发的冰冷。

“聪明人在于极会审时度势,可以牺牲掉无关紧要的东西。可是唐夫,我不是聪明人。”若是因为她一人毁掉整个鱼府,那么她于心何安。她回去,是一种交代,也是一种面对。“有些时候,人是不可以逃避的,哪怕知道前面是断崖峭壁,也只能想着办法通。”

纪唐夫的神情顿时僵在脸上,他敛着眼眸,抹去眸底的神色,淡声道:“那我也陪你们回去。”

屋内只听到檀香燃烧殆尽的哔啪声,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鱼幼薇脑海中闪过很多的念头,然而她却脱口而出道:“不可以!”

“为何不可?”良久,他抬眸注视着她,嘴角却微微的抿着。

飞卿可以的,那么他也可以。

眼眸陡然眯起,段成式不赞成的摇头道:“幼薇是一定要回去的,李亿既然已经开始宣战,那么逃避也不是办法,可是唐夫,你不该陪同。”

“这是我的决定。”冷淡的眉眼没有多余的神情,纪唐夫稍侧着头,漠然道。

温庭筠是笑非笑的抬眸凝视着他,他也不赞同地道:“你留下来等我们的消息吧,唐夫。”

“为何连飞卿也——”倏忽转过身,纪唐夫不可思议的瞥向他,他怒道:“你们有可能会死的!”

“我知道。”温庭筠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愿意连累到他。

这一次,真的够了。

“你混蛋!”纪唐夫几乎气到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