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39)

她看着他在她的掌心缓慢的勾勒着比划,她垂螓,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瞥向他。

他温柔的凝视着她,嘴唇翕动,“明白了吗?”风乍起,墨黑的发丝滑落脸颊,正好遮挡住他此刻的表情。

羽睫微颤,她不颔首也不摇头。

他倏地勾起嘴角,俯低身子,靠近她的耳畔低声道。许久,他才站回原地,微笑道:“现在明白了吗?”

耳根子都忍不住泛红了,她旋即捉住他的手,快速地在上头比划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啊。”宽大的衣袖被微风吹得翻卷过来,他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莞尔。

果然还是两厢情愿比较令人欢喜……

PS:定时君代替主人不在的时候准时更文。

第一卷易得无价宝☆、第29章问之(2386字)

段成式一直以来都知道纪唐夫是个奇怪的家伙,他俯视着站在天梯底下的纪唐夫,嘴唇翕动,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低垂着螓首,语气一如以往的凉薄。不过熟知他的人早就轻易的看穿他是故作沉静,内心其实已经混乱不堪了。

顺着另一顿的楼梯走下,段成式看着他沉默的挥手令下人点燃起早已准备好的焰火,陡然间漫天闪烁着斑斓多彩的烟火,而他的眸底依旧波澜不起。

“你可以不做的。”

他抖袖,挥去一身的烟灰,用着一种奇异的眼神瞥向段成式,“不是说好了,是由我来吗?”

忍不住蹙紧眉梢,他明知道他的意思的。段成式默然长立,竟怔怔地望着他发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纪唐夫!

似乎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纪唐夫随即偏过头,他沉声道:“把你的同情收起来!我还不需要,段成式!”

他的事情,还不需要别人插手,这是他的决定,无论最终的结局是怎样的,那也是他的选择。

仿佛听到上头鱼幼薇与飞卿的声音,段成式的眉梢紧锁的更加厉害了,他以为纪唐夫并不是一个可以忍受的了委屈的人,不过现今看来,他对他的认知绝对不够。

“应该可以了。”纪唐夫也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仰起脸,抬肘撑着下颚道:“飞卿果然很闷骚,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挑明。”如果是他,应该早就鸭霸的宣告主权了。想到这,他突然用手背扣了扣额头,想要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

世上本没有如果,一旦做出了决策,就算结局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么也只能接受,一个人不可能总活在如果里,这样的人未免太过软弱。

“看来进展不错,我可以回去了。”他挥袖转身,也感觉到接下来的所发生的事情不一定会让自己开心,所以还不如就此回房休憩去。

“纪唐夫——”段成式突然张口唤住他的脚步,他静静地凝视着他停滞不前的背影,悄声道:“你还是当她为……朋友最好。”

纪唐夫背对着他,他抿着唇,脸上有着被戳穿心事的恼羞,“……自然只是朋友!”

他可是纪唐夫,也只是纪唐夫啊。

“我只是不想见你为难。”段成式任由着他的身影逐渐的消逝在黑暗中,许久,他才深深地长叹了一声。

纪唐夫的步伐愈来愈急促,他留下来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一句承诺吗?

一句对鱼幼薇许下的誓言——他说过他会帮她的,他说过的。

“可是我后悔了,怎么办?”他蓦然停下脚步,掩袖而笑,笑声又快又急,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但是——我又怎么可以后悔?!”眸里迅速地蒙上一层阴霾,他推开房门,转身快速的拉上门栓,他只听到自己低低地道:“就这样吧,等她成亲之日,我就会彻底的死心。”

他一定会死心,一定会的!

**********************************************************************************

隔日,当段成式见到一如往日冷着脸的纪唐夫,他顿觉一股凉气自脚心升到了头顶。

为什么他总感觉到他最好不好再去招惹现在的纪唐夫。

会死的很难看的,肯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喂,旁边的那对奸夫淫妇,请不要打扰破坏我一早的心情。”一张口,纪唐夫就想惹怒众人对他挥拳。

奸夫——温庭筠头疼不已的撇过头,他突然感觉到袖下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淫妇——鱼幼薇十分淡定的瞟了他一眼,习以为常地道:“我就没见你嘴里吐出象牙过。”

“不是只有狗嘴才会吐出象牙。”段成式一时口快,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时,他顿时欲哭无泪的掩袖遮口。看他多嘴,看他乱接话,这下可得罪人了。

“不用遮了,我都听到了。”看着他掩耳盗铃的举动,纪唐夫只是无趣的掀了掀唇角,冷眼以对。

他以为他是聋子吗?这么大声还听不到。

鱼幼薇抬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就知道段成式一定会忍不住接话的,这里也只有他会一时转不过弯来。

眯着眼眸,纪唐夫面无表情的偏头看着她,漠然道:“你很无聊啊,鱼幼薇。”

“又不是我说你是……狗。”故意拉长的音调,她躲在温庭筠的背后,朝着他嬉笑着道。

温庭筠哭笑不得拍拍她的头,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喜欢和唐夫抬杠。

冷着脸朝鱼幼薇勾勾手指,纪唐夫鄙视的用眼角扫她,“有本事就不要躲在飞卿的背后,真是丢人现眼。”

鱼幼薇才不上他的激将法,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拉着温庭筠的袖角,不屑道:“你也可以躲在成式的背后,我不会嘲笑你的。”

关他什么?段成式表示躺着也中枪,压力很大。

纪唐夫侧过身,他抬脚踹向段成式,硬生生在他的袍上留下自己的鞋印。